變回……人類了……
變回人類了?
短短五個字,蝴蝶忍的大腦硬是宕機了數秒,沒能處理過來。
“你這是甚麼表情?怎麼一點也不驚訝?”鬱子伸手在蝴蝶忍的面前晃了晃。
蝴蝶忍眨了眨眼,回過神來,臉上浮現一絲無奈之色:“突然變回人類甚麼的,這是甚麼新玩笑嗎?”
蝴蝶忍不得不承認,在剛剛的一瞬從心底湧現出來的是名為喜悅的情緒。
這不是說她討厭鬼,或者說討厭身為鬼的鬱子。
事實上從鬱子救下香奈惠,再到後來跟她接觸過後,蝴蝶忍就沒有那麼仇視鬼了。
她相信不只是她,鬼殺隊的其他人也是這樣的想法。
不然,也不可能在這世上還存在三頭鬼的情況下解散鬼殺隊,甚至其中一個是危害直逼鬼舞辻無慘的鬼王。
不就是因為大家信任鬱子,信任鬱子跟珠世還有愈史郎他們三人跟別的鬼不一樣嗎?
蝴蝶忍從來沒有因為鬱子是鬼而厭惡過她,只是偶爾會感到害怕……害怕自己臉上長出皺紋的時候,鬱子還那麼年輕,害怕自己面板褶皺,變得跟老太婆一樣,鬱子還是那麼年輕。
這一切似乎距離她還很遙遠,即便是三十多歲的香奈惠看上去也不過二十歲出頭,唯一發生改變的就是氣質。
良好的呼吸方法是有益於提高壽命,維持身體健康的。
她們的衰老比平常人要慢上很多,但這並不意味著當她七老八十的時候不會生滿白髮,再也打不直腰桿。
蝴蝶忍並不擔心那個時候鬱子會嫌棄她,她只是自己嫌棄自己。
因此,當她突然從鬱子嘴裡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激動。
終於,終於可以和鬱子一起慢慢變老了。
蝴蝶忍有時候會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很自私,但這一自私的想法卻徹底在她心底紮了根。
不過當她緩了緩後,就覺得鬱子又在開玩笑。
變回人類?怎麼這麼突然?
聽上去就讓人覺得不真實。
“不相信?”
蝴蝶忍理所當然地點頭:“那不是廢話嗎?突然這麼說……”
“嘛,因為我也嚇了一跳,沒想到珠世竟然真的那麼厲害。”鬱子一邊說著,一邊自顧自地往廚房去。
“你是說珠世小姐又開發出了新的變人藥?”蝴蝶忍挑了挑眉,不知道她想做甚麼,只能跟上。
“沒錯!抽了我那麼多血,要是還沒有成果,我可就要掀了她的實驗室。”
蝴蝶忍面露無語之色:“你真的能掀了珠世小姐的實驗室?”
這傢伙胡說八道是真的有一手。
鬱子頓了一下:“應,應該吧,我其實也不是那麼怕她。”
蝴蝶忍:“……”
這傢伙,渾身上下就只剩下嘴是硬的了。
“找到了。”就在蝴蝶忍麻木期間,鬱子找到了菜刀,冷不伶仃地就往手背上劃了一刀,鮮血緩緩溢位。
“你看!是不是沒復原!”鬱子一臉得意地看向蝴蝶忍。
真的……沒有復原。
蝴蝶忍愣了好半拍,才下意識地反應過來:“笨蛋!那也不用這樣證明啊!”
蝴蝶忍連忙將她手上的菜刀奪走,拽著鬱子回房,拿出繃帶將傷口包紮好。
包紮傷口的時候,蝴蝶忍的心跳有些加速。
竟然真的……竟然是真的……
傷口沒有復原。
蝴蝶忍心疼的同時,心中卻又湧現出些許感動之色。
“好了好了,再纏兩圈我這手切菜都切不了……”鬱子話音一頓,突然大叫起來,“啊!我的手好痛啊,我可能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才能煮飯切菜了。”
蝴蝶忍瞬間呆滯,心裡湧現的那點感動瞬間煙消雲散。
她皮笑肉不笑地抬頭:“你這傢伙,該不會是不想做家務,故意的吧?”
鬱子打了個寒顫,發誓道:“天地良心,我只是想向你證明。”
蝴蝶忍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隨後又沉默起來,剪開紗布,在鬱子手背上打了個蝴蝶結:“你一直在想辦法變回人類?”
鬱子撓了撓頭:“也不算吧,畢竟我只負責提出問題,一直以來都是珠世在努力。”
蝴蝶忍驚了。
好有道理!她突然對鬱子一點感動都沒有了!
感謝珠世小姐。
蝴蝶忍在心裡默唸了一聲。
蝴蝶忍好奇的問道:“那珠世小姐也變回人類了?”
鬱子愣了一下,沒想到蝴蝶忍會這麼問,連忙找補:“這個沒有,珠世她們的情況似乎跟我不太一樣。”
“這次的變人藥是專門適配給我的。”
蝴蝶忍想了想,覺得也是。
鬱子的情況很複雜,當時就是她跟珠世小姐一起給鬱子動的手術,所以她很清楚。
再加上鬱子後來的身體變化,估計只會情況只會更復雜。
蝴蝶忍從思緒中歸來,抬眸看向鬱子,發現她正在發呆,不由得問道:“怎麼了?”
“啊?沒事,我只是在想,人類還真是脆弱的生物,被菜刀劃出一道口子都要包紮得這麼嚴重。”鬱子說著抬了抬手。
她其實是被蝴蝶忍啟發了。
對啊,無慘細胞又沒有用完,珠世跟愈史郎為甚麼沒有用變人藥變回人類?
蝴蝶忍嘴角一抽:“是啊,人類就是這麼脆弱的生物,所以你以後最好不要惹我生氣,不然我怕砍掉你的腦袋後接不回去。”
鬱子被嚇得一哆嗦:“你這是甚麼恐怖發言?你生氣的時候都在想怎麼砍我的頭嗎?”
蝴蝶忍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也不是,偶爾也會想把四肢砍掉會怎麼樣。”
鬱子還沒來得及倒吸一口涼氣,就又聽蝴蝶忍繼續道:“還有腦子切開看看構造,開膛破肚的研究等等。”
“畢竟,一個怎麼也砍不死的鬼,在醫學領域能做出的貢獻是巨大的,說實話,很想研究。”說著,蝴蝶忍朝鬱子投去熾烈的目光。
“我已經變成人類了!你不要過來啊!”鬱子被蝴蝶忍那彷彿能透視人體的視線看得渾身一顫,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