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惠將從鬱子手裡接過的餐盤遞給香奈乎手中,目送她離開後不由得擦了把額角的虛汗。
“呼~”
香奈惠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把香奈乎給安撫好了。
“現在就放鬆未免太早了吧?”鬱子冷不伶仃地從她身後冒了出來,“你還是想想以後嫁人了又該怎麼敷衍香奈乎吧。”
香奈惠臉皮狠狠地抽了兩下,氣得只磨牙:“鬱子~”
香奈惠真的很少對除了蝴蝶忍以外的人使臉色。
一是除了蝴蝶忍外,不管是神崎葵還是香奈乎,又或者是三小隻,都很聽話。
鬱子則完全是因為雙方還有些許陌生,就像你可以毫無負擔的叫自己的好朋友狗兒子,卻不能跟一個不是那麼熟悉的朋友這麼稱呼。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因為鬱子曾經救過她的命。
但漸漸的,香奈惠發現自己忍不了了。
簡直就跟小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性格相當的惡劣。
如果不是知道鬱子的身份,她都要懷疑自己老爸老媽是不是還生了一個姐姐遺失在外。
此時已經臨近正午,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起來,起不來的也被先起來的人強行從被子里拉了起來。
千壽郎打著哈欠洗漱完。
“喲,少年,昨晚沒有睡好嗎?”宇髄天元朝他打招呼道。
千壽郎無奈地笑了笑:“還好。”
他其實跟大家一樣,都是今天早上才睡著的。
跟其他人不一樣的是,他是昨晚被吵得睡不著。
“天元先生,清洗下臉部吧。”雛鶴拿著毛巾替宇髄天元擦拭臉頰。
這一幕又看得昨夜晚睡醒來難受的善逸頭疼加重。
“禰豆子醬~我也想要~”他指了指宇髄天元,又指了指自己的臉,朝著禰豆子耍寶。
眾人皆是一汗,有意無意地離這個人遠了幾步。
總感覺跟這傢伙站在一起是對他們的侮辱。
禰豆子沒那麼多想法,笑了笑就拿著毛巾去給善逸擦拭臉頰。
善逸雙眼閉起,露出豬哥一樣的表情。
伊黑小芭內猶豫了一下,有樣學樣地拿起毛巾在迷迷糊糊地甘露寺蜜璃臉上擦了兩把。
“嘿嘿,伊黑先生~”
伊黑小芭內:“……”
很顯然,甘露寺蜜璃昨晚鬧得太瘋,現在腦子都還有點不正常。
宇髄天元好奇的問道:“話說回來,你們昨天晚上到底在弄甚麼?”
“大半夜的還能聽到外面吵吵鬧鬧的。”
他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下意識投來視線。
宇髄天元愣了一下:“怎,怎麼了?”
善逸忍不住吐槽道:“真的假的?你這傢伙昨天晚上是怎麼睡著的?”
“話說回來我現在才發現昨晚竟然少了幾個人。”
宇髄天元摟著兩個老婆,衝他揚了揚眉:“你說呢?”
其他人遵循男女分開睡的習慣,他可不一樣。
他是結了婚的,昨晚跟三個老婆單獨享用一間屋子。
善逸口吐鮮血,手指顫抖地指著他:“算你狠……”
宇髄天元冷笑一聲,可算是讓他給找到對付這個蠢貨的辦法了。
原來只要反過來他不在意,那受傷的就是這個蠢貨了。
須磨疑惑地問道:“所以昨天晚上發生了甚麼?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牧緒立刻吐槽:“你睡得跟豬一樣,怎麼可能有印象。”
“甚麼?!”須磨怒了,“那你倒是說說昨晚發生了甚麼啊?”
牧緒支支吾吾的:“誰,誰知道?我又沒有出門。”
“看吧!你還不是不知道,你才睡得跟豬一樣。”
作為大姐的雛鶴連忙上前勸架:“嘛,嘛,冷靜點。”
杏壽郎一臉可惜地拍了下宇髄天元的肩膀:“還真是遺憾啊,錯過了昨晚的事。”
宇髄天元滿頭問號,所以……到底發生了啥?
“到底發生了啥?”宇髄天元戳了戳悲鳴嶼行冥的手肘。
悲鳴嶼行冥扭頭看了他一眼,眼中滿是殘念。
宇髄天元不禁睜大了眼睛。
不是?昨晚發生啥了?
咋把悲鳴嶼搞成這樣了?
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了一聲:“甚麼都沒有發生。”
明明昨晚孩子們都已經睡著了,硬是被這群人一個枕頭大戰給弄醒了,然後就精力原地加滿,跟著瘋了一個晚上。
你說他怎麼這個臉色?
宇髄天元:“……”
“大家,午飯做好了哦。”蝴蝶忍跟香奈乎端著食物走來,笑眯眯地喊道。
杏壽郎望了一眼,眼睛猛地一亮:“哦,剛睡醒就有美味的壽司吃。”
甘露寺蜜璃更是口水都快拉到地上了,也就是伊黑小芭內手疾眼快,幫她本就不怎麼美好的形象止了個損。
正所謂最好的享受不過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剛睡醒就有人把飯端到眼前,還是這麼美味的壽司拼盤,眾人簡直不要太享受了。
“好,好撐……”甘露寺蜜璃躺在地板上,雙手捂著終於有了一絲起伏的肚子,面露苦色。
鬱子眼角抽了抽,吃了那麼多肚子竟然才漲那麼一點,你是哪裡來的怪物嗎?
甘露寺蜜璃扯了扯伊黑小芭內的衣角:“伊黑先生,我們不回去了吧,就住在這裡了吧。”
伊黑小芭內還沒開口,蝴蝶忍便黑著臉道:“有你在我估計用不著多久就能吃垮我們家。”
甘露寺蜜璃委屈巴巴:“誒?小忍這麼絕情嗎?”
香奈惠有點看不下去自家妹妹做的壞事,笑著道:“沒關係,蜜璃想住多久都行。”
甘露寺蜜璃起身朝著香奈惠撲去,跟只小貓咪似得臉蛋在她身上蹭了蹭。
“果然還是香奈惠好~”
說話的時候,她還朝著蝴蝶忍冷哼了兩聲。
蝴蝶忍翻了白眼,懶得去搭理這個笨蛋。
“這壽司是你做的?”宇髄天元帶著一絲好奇的目光看向鬱子。
鬱子冷眼看去:“吐出來。”
宇髄天元懵了:“我說甚麼了你就讓我吐出來?”
鬱子面無表情:“你想說甚麼?”
宇髄天元扯了扯嘴角:“我想說這壽司很好吃,你這傢伙還真是個好女人啊。”
鬱子擺了擺手:“算你有點眼光,滾吧。”
宇髄天元被嗆得說不出話來。
鬱子跟鬼殺隊的眾人沒甚麼矛盾,但你要說有沒有吵過架,埋汰過幾句的,那還是有的。
不死川實彌,伊黑小芭內,以及宇髄天元,都曾跟鬱子吵過架。
不過就目前來說,大家都已經被她治得服服帖帖,就算被她懟,也不敢反駁。
……
眾人的到來讓蝴蝶家熱鬧了許久,連帶著醫館都暫時關門了,就為了跟大家多聚聚。
夏日祭的慶典持續了好幾天,這幾天城內都一副熱鬧的景象,幾乎每天都有遊行活動,廟會上的各種美食跟娛樂活動也是讓眾人玩得精疲力盡。
一直到夏日祭結束,眾人才念念不捨地離開了。
“啊對了!我差點忘了!”炭治郎一家快要離開的時候,炭治郎突然一拍腦袋,回想起甚麼來。
“鬱子小姐你的書冊,之前放到我家了,我把它帶來了。”炭治郎說著將行李開啟翻找起來。
鬱子笑了笑:“果然是落在你家了啊。”
禰豆子一臉歉意:“抱歉,都是我忘記放回去了。”
鬱子擺了擺手:“沒事,反正已經用不到了,不是甚麼重要的東西。”
注意到炭治郎翻找了好一會兒,善逸蹲下身子問道:“怎麼了?沒找到嗎?”
炭治郎撓了撓頭,微微頷首:“我記得是親手把它裝進來了才對。”
他記得很清楚,不應該沒有才是。
炭治郎都快把行李翻過來了。
禰豆子睜大了眼睛:“沒有嗎?我也記得是放進來了的。”
蝴蝶忍笑著調侃道:“你們該不會也像某個笨蛋在火車上被小偷偷東西了吧?”
炭治郎汗了汗:“應該……沒有吧。”
畢竟,錢財甚麼的都沒少。
伊之助摳了摳豬鼻:“那個……不好意思……”
眾人齊刷刷看去。
“我把它拿出來了。”
“?”
“你為甚麼要把它拿出來?”
“就是……想把它拿出來,然後就拿出來了。”
“???”
這答案把炭治郎雷得不輕。
鬱子出來圓場,笑著擺手:“沒關係沒關係,那書冊就送給炭治郎你們了。”
“裡面記錄的都是一些以前的事,我怕自己時間長了記不住這才記錄了下來。”
“現在已經用不到了。”
炭治郎遲疑著點頭:“那好吧。”
他其實有點想問問裡面那些看不懂的符號跟文字又是甚麼意思。
“有時間再來玩啊。”臨別前,鬱子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
炭治郎一臉的感動:“嗯,我會的。”
“鬱子小姐,多謝你……”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懂的。”鬱子背對著身後眾人,隱晦地朝身後示意了下。
炭治郎有些懵圈地看向鬱子身後,隨即反應了過來,臉色有些紅潤地乾咳兩聲。
“是,我會的!”
鬱子一臉滿足地點頭:“孺子可教!”
直到最後的炭治郎一家離開後,蝴蝶忍目送他們遠去的背影,感慨的道:“不知道又甚麼時候才能見面了。”
鬱子吐槽一句:“一個月前你也是這麼說的。”
不過她也知道蝴蝶忍說的這話沒錯。
就像絕大多數的學生,在離校後的一段時間還會跟室友保持聯絡,但隨之時間的流逝,這期間的聯絡能保持下來的少之又少。
更別說這個時代的人還沒有那麼方便的交流。
現在能這麼隨便地就把大家湊齊,是因為鬼殺隊才剛剛解散,大家離開後第一時間都還在處理家裡的事。
就像宇髄天元他們,訊息差點就要送不到他們手上了。
蝴蝶忍幽幽嘆了口氣:“那幾個笨蛋走後,我都不知道以後該找誰欺負了。”
香奈惠翻了個白眼,已經是越來越管不住這個妹妹了。
此話一出,跟著她們一起送別眾人的不死川兄弟本能地感到後背一涼,茫然地掃視一圈。
發現。
除了他們倆人以外,似乎就沒有別的人可以欺負了。
玄彌:幸好,有大哥在他應該沒事。
實彌:尼瑪的為甚麼?
……
在眾人離開蝴蝶家後,蝴蝶家再次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醫館也隨著人們口口相傳流傳開來,並逐漸得到人們的認可,來找她們看病的人越來越多。
不死川兄弟還沒找到合適的工作,或者說他們其實也用不著工作掙錢,產屋敷留下的財產已經足夠他們揮霍了。
又或許只是單純的為了追求香奈惠,不死川實彌整天忙碌在醫館前後,脾氣跟以往收斂了不止一點半點,連帶著面相都和善了不少。
鬱子有問過玄彌要不要幫他改善下臉上的疤痕,她本意是想讓玄彌看上去長得沒那麼可怕,這樣也就更受女孩子喜歡些。
沒想到她一詢問,玄彌就光速搖頭,一副驚恐萬分的樣子。
不是?
那滿是疤痕的臉很好看嗎?
鬱子不由得詢問了一番不死川實彌現在這樣頂著一副小鮮肉模樣的臉的感受。
得到的是不死川實彌良久的沉默。
很顯然,他應該是滿意的。
不然也就不會預設。
可惜玄彌無法跟他哥哥感同身受。
時間好像按下了快進鍵,在不知不覺中悄然逝去,驀然回過神來,夏季已經過去很久,大家都換上了厚厚的冬裝。
鬱子在這裡已經是住了半年之久。
這半年她住得很安心,彷彿有當年回到家鄉跟緣一住在一起時的那種感覺,但又隱隱有一點不一樣。
鬱子想,可能是因為那時陪伴自己的只有緣一,而現在陪伴自己的還有蝴蝶忍跟大家。
嗯,硬要說的話果然還得是忍。
忍帶給她的體驗是跟親情截然不同的感受,儘管同樣是屬於善意的情感,但在忍這裡,鬱子得到了跟緣一不一樣的愛。
“新年要穿新衣服。”香奈惠笑著給三小隻穿好新年的服飾。
“待會兒要去神社參拜,大家要穿得漂亮點才行。”香奈惠穿著一身粉色的和服,“這樣神明大人才能注意到我們。”
重要的場合往往都離不開和服,不過這衣服穿上去著實好看,好看的人穿了就更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