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蝴蝶家的時候,屋子裡還是黑漆漆的沒有光亮。
“果然我們是第一個回來的。”蝴蝶忍推開大門,望著沒有一點動靜的屋子。
鬱子點了點頭,發出過來人的感慨:“能理解,年輕人走到一起擦出火花來忘記時間也是很正常的。”
蝴蝶忍也一臉附和地感慨道:“年輕真好啊~”
“激情滿滿的說。”
鬱子瞥了她一眼,心想某人剛才還面紅耳赤地躺在她懷裡,現在就又來點評上其他人了。
果然這種事情只有在討論別人的時候才有趣。
蝴蝶忍並未察覺到鬱子的白眼,也不進主屋,而是徑直朝著側房走去。
鬱子好奇地多問了一句:“你去哪兒?”
“夜宵啊夜宵。”蝴蝶忍頭也不回地朝廚房走去。
鬱子眨了眨眼,跟了上去:“廟會上那麼多吃的,用得著再給他們做夜宵嗎?”
至於嗎?
總不能有人在夜市上還能餓著的吧?
那麼多的小吃攤。
蝴蝶忍側頭看來,笑道:“那群人可不是幾個小吃攤就能滿足的。”
鬱子一聽,我去:“你說的好有道理。”
“嗯哼~”蝴蝶忍輕哼一聲轉過頭去,“鬱子也來幫忙吧。”
“我知道了。”
趁著其他人還沒有回來,兩人在廚房做起了夜宵。
正如蝴蝶忍說的那樣,幾個小吃攤可滿足不了那群大胃王,鬼殺隊裡的吃貨可不少。
因為考慮到家裡要來客,家裡準備的食物不少。
但夜宵不需要吃得太飽,相信他們在夜市上吃的東西也不至於就完全消化了,隨意地做點就好了。
蝴蝶忍在食物裡翻找了一圈,然後看到了角落的麵粉。
“拉麵怎麼樣?”
鬱子望了一眼,還都只是麵粉啊。
“來得及嗎?”
“放心好了,廟會到凌晨也會很熱鬧,他們肯定不會那麼快就回來的。”
鬱子:“……太委婉了,想說甚麼你就說吧。”
“真是過分啊,讓一個淑女說這種話。”蝴蝶忍聳了聳肩,找出一個盆來,“我的意思是,嗯哼,你懂的。”
“……”
她懂個……她還真懂。
蝴蝶忍一邊哼著歡快的小曲兒,一邊將麵粉倒進盆裡,摻入清水開始和麵。
“對了,別忘了還有悲鳴嶼帶著的孩子。”見她這點分量,明顯不太夠,鬱子便知道她是忘了悲鳴嶼那邊還帶著十來個孩子。
也就是這邊睡覺只需要往地板上搭個床鋪就是了,要是換了個地方,以蝴蝶家的大小,這麼多人還真未必能住下。
“我差點忘了!”蝴蝶忍嚇了一跳,連忙停下了摻水,“沒關係,再加一些麵粉就好了。”
然後鬱子就看到蝴蝶忍在那一邊數著人數,一邊加入麵粉。
“悲鳴嶼先生那裡是幾個人來著?十個的話這個量夠嗎?”蝴蝶忍有點不確定了。
鬱子擺了擺手表示:“沒關係,你只管往多的煮,可別小看了那群傢伙。”
“……也是。”蝴蝶忍若有所思地點頭。
是她多想了,就算做再多,那群傢伙也能吃個乾乾淨淨吧?
哪怕就是在廟會上吃得心滿意足,這點食物對他們而言也只是塞牙縫的。
一想到這,蝴蝶忍的手下意識就鬆了一下,然後麵粉像是脫韁的野馬,嘩嘩地就一股腦地全部倒入了盆裡。
蝴蝶忍:“……”
鬱子:“……再多加點水吧。”
蝴蝶忍:“嗯。”
正所謂,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製作拉麵的過程簡直不要太簡單,容錯率槓槓的。
當然,前提是需要一個能吃的朋友。
趁著蝴蝶忍和麵的時間,鬱子也沒閒著,她開始準備拉麵需要的材料。
“幸好還有沒吃完的叉燒,不需要重新熬製。”
拉麵這東西少了叉燒可不行……好吧,事實上她們少的東西遠不止叉燒。
拉麵最重要的湯底他們就沒有。
畢竟,他們是開藥店的,不是開飯店的,不可能時時刻刻都準備上。
今早他們早餐吃的拉麵就已經把之前熬製的湯底用光了。
幸運的是,只是少了湯底,大部分的配料還是能湊齊的。
鳴人卷,雞蛋,筍乾,木耳絲……
鬱子將食材翻找出來,開始配置。
而蝴蝶忍那邊也是和好了面,將麵糰放置在一邊醒面,過來幫鬱子搭手處理食材。
鬱子還真有些擔心在醒面的途中這群人就回來了,然後一副逛累了的模樣,等不及他們把拉麵做出來就去睡覺了。
那他們做出的這麼多拉麵就只能等到明天早上吃了。
而眾所周知,隔夜菜的品質就比不上現做的了。
醒好了面,蝴蝶忍開始著手拉麵。
“我這邊好了。”很快,鬱子這邊就把食材跟調料配置好了。
“我這邊……還沒有!”蝴蝶忍有些費力地說著話。
你這氣喘吁吁的樣子是在做甚麼?
鬱子一臉疑惑地回頭,就見蝴蝶忍雙手敞開,一臉艱難地扯動麵糰。
因為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的窒息操作,麵糰的大小相當可觀,而蝴蝶忍不自量力地並沒有將麵糰分開,而是試圖以瘦小的身軀一次搞定。
於是,就出現了這搞笑的一幕。
“噗~”
鬱子當場就憋不住笑了出來。
蝴蝶忍的臉色瞬間一黑……啊不,她因為時不時擦拭臉頰,些許麵粉殘留在了臉上,相當的白。
比用了某些護膚品還要白。
蝴蝶忍停下了拉麵的動作,一臉幽怨地看向鬱子。
“我來幫忙好了。”鬱子憋著笑,主動上前拿過蝴蝶忍手中的麵糰。
別說,還真不輕。
蝴蝶忍會拉不動也是正常的。
然後,就見鬱子耍得虎虎生風,麵糰在她手上一下子被拉得很長,一下又被擠壓成團。
最讓蝴蝶忍受不了的是,這傢伙一直故意把麵糰往自己臉上扔。
是在炫技……
鬱子一個手抖,約莫手臂粗壯的麵糰甩到了蝴蝶忍的臉上,啪的一聲拍在了她的眼睛上,像是給蝴蝶忍戴上了墨鏡。
蝴蝶忍本就緊握的拳頭攥得更緊了幾分。
就很想殺人。
鬱子一個激靈,心裡臥槽了一聲,連忙把麵糰從蝴蝶忍臉上拿了下來,嘴裡還在不停的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鬱子道歉的聲音一頓。
讓蝴蝶忍不禁正看了她兩眼,怎麼不繼續道歉了?
然後就看到鬱子一臉憋笑的樣子。
見蝴蝶忍看來,鬱子趕忙道歉:“對不……噗噗……”
即使拿開了麵糰,那白色的痕跡也在蝴蝶忍的眼睛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