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炭治郎大聲喊停,汗流浹背地將手中還未保養完畢的日輪刀推了過去,生怕鋼鐵冢變成鬼撲過來啃他一口。
嗖~
的一下。
鋼鐵冢的身影貼著地板從屋外掠了進來,四肢著地的扭曲姿態簡直就像是惡鬼一樣,看得炭治郎頭皮發麻。
鋼鐵冢扭曲的動作停在了日輪刀前,剛剛還詭異到極點的姿態轉瞬即逝,一臉肅穆地正坐下來,拾起日輪刀放在大腿上。
鋼鐵冢從炭治郎手邊拿過保養道具,代替了他的工作,為日輪刀進行保養工作。
炭治郎汗了汗,這個時候突然意外的像個人了。
一時間,房間裡只能聽到鋼鐵冢保養刀具的輕微聲響。
沉默了一陣子後,炭治郎試著開口:“那個……”
鋼鐵冢只是低著頭專心保養刀具。
“那個,鋼鐵冢先生……”炭治郎繼續開口,“這把刀的淬鍊技術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他並不是覺得這把日輪刀很垃圾,用著一點也順手。
恰恰相反,緣一先生的這把刀比他之前用過的日輪刀要好用很多,簡直就像是專門為他適配的。
只是,他覺得鋼鐵冢先生的鍛刀能力也很強,不會弱於任何人。
緣一先生的刀比他之前使用的日輪刀好用在炭治郎看來只是因為呼吸法的適用性,跟刀具本身沒有太大關係。
鋼鐵冢仍然在專心地保養刀具,並未搭理炭治郎。
炭治郎不由得感慨:“真是認真啊。”
鋼鐵冢先生雖然平時吊兒郎當,給人一種很不放心的感覺,但在這種事上卻是意外的認真。
炭治郎不再開口,而是將目光放到鋼鐵冢的手上,專心地觀察著他保養刀具的手法。
鋼鐵冢的的動作很有耐心,跟他剛才的表現完全不同。
不自覺的,炭治郎看了很久。
“那只是一方面。”
也不知過了多久,鋼鐵冢冷不伶仃的出聲。
炭治郎回過神來,轉移了鎖定了刀身上的視線,抬起頭來,隨即被嚇得身子一顫。
戴著火男面具的鋼鐵冢,不知甚麼時候上半身探了過來,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他。
“啊?”炭治郎顫了顫,下意識啊了一聲。
鋼鐵冢默默站起身來,隨後雙手成拳,在炭治郎腦袋上狂鑽起來。
“所以啊!我說!精湛的技藝只是一方面的!”
“疼疼疼!!!”炭治郎痛得眼淚花都掉下來了,“我知道了!我說我知道了!”
他跟無慘戰鬥的時候都沒有捱過這麼痛的攻擊啊。
鋼鐵冢鬆開手,默默坐了回去,雙手抱胸的道:“那把刀裡,灌注了使用者了不得的信念。”
炭治郎吃痛地揉著腦袋,聽到這,不禁抬頭看去,隨即面露釋然之色。
如果是緣一先生和鬱子小姐的話,似乎也不奇怪吧。
“不過……”鋼鐵冢雙手抱胸地低著頭。
“甚麼?”
“認可你了。”
“啊?”
鋼鐵冢低沉著道:“你沒有讓這把刀蒙羞,我能感覺到你傾注的信念。”
炭治郎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臉上洋溢起激動的表情。
被認可了?被那位鋼鐵冢先生?
但沒多久,他那激動的表情就僵住了。
“額……鋼鐵冢先生?”
看著趁著他開心的時候,拎著日輪刀鬼鬼祟祟朝屋外走去的鋼鐵冢,炭治郎不禁發出聲音。
鋼鐵冢的動作頓了一下,緩緩將日輪刀收在腰間,隨後腳下驟然發力,猛地一個彈射起步,就已經越到了屋外。
鋼鐵冢的身影懸在半空,懸在廊前的陽光緩緩透過屋簷照射而下。
他感受到的是,自由……!
砰!
的一聲。
鋼鐵冢感覺到背後一陣強大的拉扯力襲來,將他拽倒在地。
鋼鐵冢回頭看去,只見炭治郎趴在地上,用力地拽著他的褲腳。
“你這小鬼做甚麼?”鋼鐵冢伸出另一隻腳用力地踹了踹,“給我鬆開!”
炭治郎汗顏地抬頭,用臉抵著鋼鐵冢的腳丫子,一股惡臭氣味襲來,他忍著噁心反問道:
“我才想問,你想做甚麼啊鋼鐵冢先生!”
莫名其妙就給人一種偷東西走人的感覺。
鋼鐵冢又踹了踹,義正言辭的道:“還用問嗎?當然是偷走這把刀了!”
你是真的打算偷東西走人啊!!!
不!你那是偷嗎?
分明就是搶吧!
炭治郎瞬間無語:“那是鬱子小姐送給我的,才不能這樣子給你啊!”
鋼鐵冢完全無法感同身受,反而義正言辭的回道:“反正惡鬼也都被消滅了吧?這把刀你拿著也沒用了不如給我。”
炭治郎嘴角抽了抽:“就算你這麼說,鬱子小姐要是看到你搶走這把刀,一定會很生氣的。”
聽到那個恐怖女人的名字,鋼鐵冢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但對於這把刀的喜愛讓他跨越了生死。
嘴硬的道:“別開玩笑了,誰會怕那女人了!”
“哦?這麼說你很勇咯?”
走廊前,一道陰影突然籠罩著鋼鐵冢。
“開玩笑,我超勇的好不好。”鋼鐵冢下意識朝陰影看去,一雙白皙的長腿出現在他眼前。
若是換做善逸,這會兒估計眼睛會一動不動。
鋼鐵冢還是不一樣,他下意識朝著上身看去,同時無意識地吞了口唾液。
他已經有預感了……
不是心底升起的預感,是來自身體的恐懼。
鬱子冷淡的面容出現在鋼鐵冢眼中,讓他整個人都應激了,渾身像是篩糠一樣抖動起來。
不太妙……是那個女……
吧唧……
鬱子面無表情地一腳踩住鋼鐵冢伸到腳邊的手指。
“喂!給我鬆開!”鋼鐵冢死撐著面子。
“那你倒是先把自己腳收起來啊!”鬱子加重了幾分力道。
“痛痛痛!!!”鋼鐵冢的老腰彎曲成橋,拱了起來。
鬱子面無表情的道:“也不看看這裡是誰的地盤,就敢在這邊欺負小孩子。”
“我錯了~”鋼鐵冢疼痛的淚水從面具下流了出來。
炭治郎汗了汗,雖然對鬱子小姐的稱呼有些牴觸,但果然鋼鐵冢先生還是得由鬱子小姐才能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