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伴隨著無慘那劇烈的掙扎,那身體竟真的一點點在抬起。
眾人齊刷刷地面色一變,人狠話不多且身輕體柔的無一郎二話不說拔出日輪刀朝著無慘的腦袋戳去。
無慘被壓在地上沒法動彈,在無一郎的攻擊下被輕易洞穿了腦袋,刺穿了眼球,扎進地裡去。
“啊!!!”血液潺潺流下,被日輪刀貫穿了眼睛的無慘依舊在狼狽不堪地掙扎著。
想活下去……
不想死……
他不想死……
無慘腦子裡只剩下對求生的渴望,那強烈的求生意志可以說哪怕無慘還沒有克服脖頸的弱點,現在也克服了。
眾人有樣學樣的拔出日輪刀將無慘的四肢固定,期間,無慘還重新再生肉鞭攻擊,被眾人輕易壓制。
“還沒到嗎?!”甘露寺蜜璃感覺到身下的動靜越來越大,渾身香汗淋漓,下顎滑落一顆汗珠,轉身朝天空望去。
“嗚哇!”沒等她看清後面的太陽,無慘又再次劇烈的掙扎起來。
這一次,無慘沒有想著重新爬起,反而是掙扎著雙手朝地面挖去,竟然是想要鑽到地底下去。
眾人當然不能給他這個機會,何況他被這樣壓著,四肢都被釘在地上,實際上也挖不下去,只是那劇烈的動作還是讓眾人感覺到了無慘那可怕的求生意志,甚至有些恐懼。
終於,周圍還活著的劍士們,紛紛奔跑而出,朝著無慘黑烏烏的壓來,其中就包括愈史郎的身影。
密密麻麻的身影將無慘給重新壓了下去,壓得看不見一點。
鬼殺隊的駐地中,產屋敷夫婦跟珠世皆是一臉希冀地看著這一幕。
終於……
“你們說,太陽會不會都曬不到無慘?”鬱子臉色蒼白,嘴角卻帶著笑意,看著宛如小山般堆砌起來的人群,開玩笑地朝地上的兩人說道。
經過鬱子簡單治療的炭治郎跟善逸兩人,掙扎著朝無慘的方向看去。
“太陽……陽光過去了!”善逸嘴裡打著顫,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結束了……”
鬱子緩緩閉上雙眼,數百年的回憶在腦海中一一閃過,一道道看不清模樣的背影在她回憶深處湧現。
那是曾在她人生道路上停駐的人們。
鬱子的記憶在快速復甦,那漆黑的人影在她眼中快速染上色彩,彷彿要活過來。
“鬱子……”
突然的,其中一道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緣……”鬱子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來,那聲音繼續道,“還沒有結束……”
“啊!”善逸的一聲驚呼將鬱子從回憶中拽了出來。
“怎麼了?”鬱子連忙朝著無慘的方向看去,都到這種地步了你還能鬧出甚麼動靜?
只見那巨大的小山,一點點抖動著,像是在震動。
“真是怪物……”炭治郎眼神凝重。
是眾人的重量太輕了,還是無慘太過可怕,亦或是那強烈的求生意志,哪怕是被釘住手腳,被幾十人壓在地上,他仍然在掙扎著。
連鬱子都不得不感慨,這傢伙太想活了。
換成是她的話,被這樣壓著,這麼狼狽不堪,想死的心估計都有了。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提前克服了陽光,她的腦袋估計還是弱點呢。
鬱子雖說驚了一下,但心裡還是不自然地放鬆了下來。
因為,陽光已經傾灑過去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人群的縫隙傾灑下去,那原本來熱都算不上的朝陽,一點光芒照到無慘身上,卻是發出令人駭然的動靜。
“啊啊!!”被朝陽照耀到的背部,如春雪般消融,壓在無慘身上的眾人能清晰的感覺到無慘那一點點消失的身體。
儘管速度還稍顯緩慢,但想必只要分分鐘,就能將其全部消解掉。
雖說起身讓開,讓陽光完全傾灑進來可能會更好,但那同樣可能給到無慘活下來的機會,因此眾人寧願這陽光殺死無慘的時間慢一點,也不想失誤讓無慘逃掉了。
“可惡!可惡!!!”
眾人心中升起一絲絲激動,就這麼壓著無慘,等待著他死去,任憑無慘如何謾罵都絲毫不為之所動。
開玩笑,這傢伙是罪有應得,就是將他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下地獄吧!鬼舞辻無慘!”
眾人的聲音宛如大山般壓在無慘身上,無慘滿臉猙獰得不死人樣,對於求生的渴望已經讓他聽不到眾人的聲音了。
活下來。
他要活下來。
他要克服陽光活下來。
瀕死之際,無慘的腦海中不自覺地閃過他的一生。
從出生起,就被不看好活下來……
他明明只是想活下來而已……
不……
還沒有結束……
他還沒有死!
“啊!!”無慘猛地從回憶中逃脫,重新掙扎起來,那垂死掙扎的頑強意志,看得眾人都不禁為之震驚。
怪物,名副其實的怪物。
難以想象竟然能擁有這樣的意志。
但是……這並不代表無慘就能心安理得的活著。
傷害人們的罪孽,給我下地獄懺悔吧。
但不知是不是眾人的錯覺,好像……無慘消融的速度慢下來了。
不不,怎麼可能。
大概是因為朝陽,再加上他們這麼多人擋住了陽光的進入,慢上一些很正常。
眾人心裡這麼想著,但無慘的體內卻是悄然的在發生變化。
首先是,在眾人無法看到的地方,無慘被悲鳴嶼行冥的赫刀鑲嵌進體內的血肉,竟是無視了赫刀的抑制,快速恢復著。
無慘的意志一點點恢復,他那猙獰的面色轉變成狂喜。
成功了!!!
他成功了!!!
他克服陽光了!
那一截骨頭,竟然真的讓他成功克服陽光了。
……
或許連鬱子都下意識遺忘了,她其實有一部分血肉被無慘切實的得到了。
就在鍛刀村,她被黑死牟差點拉進無限城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