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成功嗎?”
透過額頭上貼著的符咒,珠世雙手撐在桌上,身子不禁微微上前,像是希望能透過這種方式看得更清晰一點。
“嗯,相信他們吧。”產屋敷耀哉微微一笑,剛才發動命令的就是他。
產屋敷耀哉的聲音很是平靜,但那微微顫抖的雙手還是證明了他內心的緊張。
鬼的始祖嗎?
真是令人瞠目結舌的戰鬥力。
如果不是鬱子小姐的幫助,他都不敢相信到底要損失多少人……不,就怕損失了人還拖不住對方。
“大家一定會成功的。”產屋敷天音看出了丈夫內心的緊張,手掌輕輕搭在了他的背後,安撫道。
因為擔憂耀哉的狀態,產屋敷天音就將四個孩子交給了在蝶屋的神崎葵跟禰豆子,獨自一人回到了作戰室,陪伴著眾人。
愈史郎的血鬼術符咒,使用的人越多,效果就越低。
為了保證對局勢的把控,以及局勢內的判斷,作戰室只有珠世跟產屋敷耀哉用上了。
產屋敷耀哉是為了正確指導眾人的行動,而珠世則是為了確認無慘的狀態,以防止眾人出現嚴重的判斷失誤。
沒有人比她更能判斷出無慘的狀態,哪怕是擁有通透視覺的鬱子和炭治郎也不行。
毫無疑問的,現在就是斬殺無慘的最佳機會。
太陽昇起,就算是要用生命來填,也要將無慘給困死在這裡。
而事實上,產屋敷耀哉並沒有說出這樣的話,鬼殺隊的劍士們也正這麼打算著。
聚集到無慘前方,打算用命來給柱們創造機會,阻止無慘逃走。
哪怕是一秒也好。
“滾開!蟲子!”無慘被煩得腦子都快炸了,體表的肉鞭激射過去。
為甚麼不管是那群柱,還是這群螞蟻,為甚麼一個個的都不要命的要妨礙他?!
為甚麼這世上腦子有問題的人這麼多?
活著難道不好嗎?為甚麼非得找死?
“大家!”
面對無慘那足以斬斷身軀的肉鞭,劍士們決絕地聚到無慘身前,完全沒有因無慘的氣勢而嚇退。
支撐他們升起這樣勇氣的,就是心中的憤怒。
“鬼舞辻無慘!你的末日到了!”
眾人大喊著,拔出日輪刀擋住了無慘的去路。
因無慘而慘死的親人們,是支撐著他們站到無慘跟前的決心。
“滾開啊!!!”
無慘指揮著肉鞭朝著一行人揮去。
“給我住手啊!”無慘身後,追著他而來的柱們,紛紛拔出日輪刀試圖阻止他。
而遠處,鬱子來到生死不知的炭治郎跟前,嘴角因炭治郎散發出的美味氣味不自然地溢位唾液。
“拜託了,這次回去我真的會好好吃飯的。”鬱子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抬起來對準無慘。
“血鬼術……”
周遭的冰面皸裂開來,翻起一面面冰塊朝著無慘夾攻過去。
垂死掙扎的時候,是一個人最危險的時候,這個時候的無慘幾乎回到了數個小時前的全盛狀態。
鬱子堆砌過來的冰塊被肉鞭輕易敲碎,斬向了前方的鬼殺隊劍士們。
“哦!!!”
劍士們絲毫沒有退步,架起日輪刀阻攔。
“唉。”鬱子微微閉上雙目。
撕拉~
伴隨著殘肢斷臂皆數飛起,就像是撕裂了一片綢緞,無慘的身影在其中快速穿梭,朝著前方逃去。
劍士們堆砌成的城牆,連半秒都沒能爭取到便轟然倒塌了。
即便經歷了柱的特別訓練,連斑紋都沒能開啟的劍士們,哪怕付出生死的代價,在無慘面前也連阻擋片刻都做不到。
平庸之人的努力連沙礫都不如。
看著無慘跑出血色的溜冰場,速度越來越快,快到即將脫出他們的視線,眾人的內心萬般煎熬,絕望開始滋生,連帶著那拼命奔跑的雙腿都無意識地慢了下來。
不管是硬實力的不足,還是一夜連續的戰鬥讓他們身體疲乏,事實就是——要讓無慘跑掉了!
眾人內心升起一絲絕望,太慢了他們。
明明鬱子已經提前幫他們開啟了通道,卻還是沒能跑過被大家阻攔的無慘。
太慢了。
實在是太慢了。
慢到他們失去了最好的機會。
而就在眾人腳步緩緩慢下來之際,眼角餘光突然看到一抹金光從身後追來,並且越來越亮。
滋~
一道金紅色的閃光從眾人身旁經過。
“善逸?!”眾人內心狂喜之餘,看清了那閃光中的人影。
不是善逸。
“炭治郎?!”
“那把刀刃……”
眾人欣喜萬分地看著宛如火箭竄出去,手持赤紅刀刃的炭治郎,腳下的步伐重新快了起來。
在鬱子的救治下重新站起的炭治郎,還沒等身上的傷勢完全康復,便追著眾人的身影過來。
從善逸那裡學來的,雷之呼吸的技巧。
炭治郎在呼吸法上的才能雖然不如鬱子,但他的才能同樣屬於獨一檔,仿照雷之呼吸壹之型的劍型,將力量灌注到腳上爆發出來,在鬱子幫忙開啟通道的情況下,快速地逼近無慘的身影。
“日之呼吸·壹之型·圓舞一閃!”
熊熊燃燒的赤紅刀刃在半空中劃過,照亮了無慘身前的地面。
無慘下意識回頭,正見炭治郎那飛到半空中,面目猙獰的身影,揮舞著手中赤紅的刀刃,朝他斬來。
無慘抬起雙手,能擋下善逸跟伊之助劍型的粗壯手臂被一刀兩斷。
那炙熱的撕裂感瞬間擊中他的大腦。
赫刀!
是那個技巧!
這個小鬼!竟然也掌握了!
無慘震驚之餘,炭治郎的動作還沒有停下。
日之呼吸的劍型不斷重複著,從壹之型的圓舞到拾貳之型的炎舞,拾叄型的連結起來。
跟緣一那一瞬間足以相連的劍型不同,哪怕是開啟赫刀的炭治郎,銜接劍型的時間也遠遠超過了一瞬間。
但緣一瞬間就足以擊敗無慘,炭治郎並不需要做到緣一的地步。
那相連的劍型成功打斷了無慘的節奏,絢麗如煙火般的劍型一刀刀在無慘體表留下傷痕。
那傷痕的位置,竟出奇的跟緣一數百年前留下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