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慘的力氣很大,大到鬱子無法阻止,只能看著他將日輪刀抬起。
但是沒關係。
他們已經成功了。
刺啦……
還沒等無慘欣喜自己掀翻了鬱子的日輪刀,腹部便傳來一陣痛感。
一道陌生的氣息竟然是這麼直接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就像是憑空的,突然出現的,完全沒有任何徵兆。
那陌生中帶著些許熟悉的氣息,驅使著無慘低頭看去。
無慘赤色的眸子微微收縮。
“珠世……”
這女人果然也跟他們聯手了。
“好久不見,無慘。”珠世抬起頭來,冷汗遍佈的臉色下,是帶著譏諷的笑意。
“感覺如何?”
當她問出這句話的瞬間,無慘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已經完成再生的手臂迅速地朝著珠世肩膀而去。
只需要片刻就能將其拆掉。
鬱子低眸注視著珠世陷入無慘體內的右手,在那通透的領域下,珠世掌心中的藥劑盡數進入無慘的體內。
看到這裡,鬱子沒有絲毫猶豫地,一把拽住珠世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往身後擲去。
無慘到底是慢了一步,僅僅只是撕裂了珠世些許衣角,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煮熟的鴨子飛走。
鬱子的力道之大,甚至讓珠世整個人身體騰空,如同被擊飛得棒球一般高高飛起,很快便混入身後的夜色。
反正鬼是摔不死的。
而因為缺少了珠世的身影,趁著鬱子新力不及再生之時,無慘那鋒利的指甲一爪便將鬱子的半個腦袋再次削去。
鬱子宛若無事人般,盯著血淋淋的皮肉笑著看向無慘。
那血肉模糊的表情看得無慘後背發涼。
“黑死牟,給我把剛才那女人……”無慘沒來得及吩咐完,遠處一顆呼嘯而來的流星錘打斷了他的思緒,直奔著他的腦袋而來,像是要將它砸個粉碎。
“來了嗎?”
有其他人到場,她的壓力小了很多。
至少不用擔心被兩人包夾的局面。
黑死牟抬手揮出月牙形的斬擊由下至上飛射而去,將這流星錘的下落軌跡砸得偏移,避開了無慘的位置。
犁了一大片地後,被收了回去。
掃視而去,產屋敷的宅子已經在剛剛的交鋒中,塌得只剩下廢墟了。
“有人來了嗎?”無慘這會兒腦子裡理智恢復了許多,他清楚在地表交手對他不利,這群人就是想要將他困在地表。
必須要儘快回到無限城。
無慘還沒能發現身體的異樣,鬱子便又一刀砍了上來。
無慘下意識地甩出肉鞭試圖逼退她,但鬱子繃著被斬斷的身軀,強行將無慘固定在了眼前。
血色的寒冰順著褲腳蔓延而上,森寒的氣息侵蝕著無慘的雙腿,並快速爬升著。
感受到周圍一道道快速逼近的氣息,無慘注視著眼前嘴角帶笑的女人,心驚膽戰。
這女人!
是想跟他拼恢復力嗎?!
“鬼舞辻無慘!!!”
“無慘!!!”
帶著咆哮的吶喊聲,一道道身影從四面八方趕來,無慘抬眼望去,一個個都是熟悉的面孔。
是柱啊。
雖說是清楚這群人的目的,但無慘的關注點還是始終放在鬱子身上不曾移動的。
對他而言,就算是柱,也僅僅只是大點只的螞蟻。
危險的是這個跟他走出了不同道路的女人。
事實證明,那個血鬼術的確很棘手。
這些從血色的冰塊,影響著他的身體。
如果不是這些寒氣的侵蝕,這女人的身體素質未必能跟他正面戰鬥。
思索間,他跟黑死牟的位置已經被眾人包圍。
一道道持刀的身影快速逼近,眼見著就要將他們大卸八塊。
被鬱子強行釘在原地的無慘突然嘴角咧開一道笑容,就好像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在這個時候,能夠讓他逆轉乾坤的方法……
“要來了。”
意識到即將發生的事,鬱子眼睛微微睜大。
鏘~
就像是琵琶響起的聲音,一道道映照著燈光的房門自地表顯現,並快速展開。
下方是連綿不絕無限重疊的空間。
一時間,半空中的眾人都找不到借力的地方,朝著下方墜落而去。
……
眾人並沒有流露震驚之色,只是盡力朝身邊的同伴靠攏。
鬱子看了眼炭治郎跟蝴蝶忍的方向。
炭治郎是跟在義勇和杏壽郎身邊,而蝴蝶忍則是跟在香奈惠和香奈乎身邊。
其他人也多多少少擠在一起。
她放心了。
她來拖住無慘,然後由其他人將操控無限城的那頭惡鬼找出來,幹掉。
將無慘從異空間扔出來。
這是他們從一開始就決定好的戰術。
既然難以避免被拖入那個異空間,那就主動進入,將異空間破壞掉。
只要異空間的主人死去,空間自然就倒塌了。
像是從高空墜落一樣,兩邊的建築亂七八糟的交織著,完全無視了空間跟重力,相互重疊著。
鬱子束髮用的紮帶早就掉落,白色的長髮被風颳得四處飛舞。
即使是從高空墜落,她也依舊死死地拽住無慘,不肯放手。
這女人是打算拖住他。
看著鬱子堅定的神色,無慘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打算。
還真是被小瞧了啊。
這裡……可是他的地盤啊!
咔咔……
身體表面覆蓋的血色冰晶一點點碎開,他渾身的氣息都在暴漲。
在鬱子震驚的目光中,無慘雙手死死地拽住鬱子的手腕,一道道肉鞭再次從無慘體內鑽出,如同花骨朵兒綻開般,朝著她刺來。
噗噗……
一道道肉鞭穿透進鬱子的體內,將她給捅成了馬蜂窩。
一眼看去整個一支離破碎的血人。
這些肉鞭在穿刺她的身體後,並未立刻收回,而是將她整個固定在了半空中。
這傢伙……想在這裡直接吞噬她。
鬱子心中警鈴大作,一腳踹在無慘身上,卻難以撼動。
雙臂被無慘捏住,力道上的差距讓她難以揮舞日輪刀。
不好……
這種局面近身戰反而將她限制住了。
難道……翻車的是她?
這種莫名的念頭從鬱子腦中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