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世揉了揉太陽穴,提議道:“會不會在忍小姐那裡呢?”
“啊對了!是在忍那裡。”鬱子恍然大悟。
當時要給禰豆子注射變人藥,所以藥箱是交到了蝴蝶忍的手裡。
她想起來了,她沒有老年痴呆。
珠世輕撫額頭,她莫名的就想到了一件事。
這孩子在離開她的兩百年裡是怎麼過來的?
不會是風餐露宿,流落街頭吧?
所謂的不吃不喝忍耐慾望,其實是因為賺不到錢。
一想到鬱子以前也是武士家族出身,從小嬌生慣養,啥也不會似乎也正常,以前跟自己一起住的時候就笨手笨腳的。
珠世不免一陣心酸。
鬱子不知道自己在珠世心裡已經走了一遍心酸之路。
“我待會兒回蝶屋去拿。”鬱子說道。
忍現在還在跟其他人進行特訓,之前也沒有從蝶屋帶走那藥箱,應該是還放在房間裡的。
待會兒就去拿?
這麼心急?她不過提了一句。
難道……
珠世皺眉道:“無慘已經開始行動了嗎?”
“嗯,不出意外就在今晚了。”
“今晚?”珠世瞪大了眼睛:“為何現在才通知我?”
鬱子:“……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她已經藉助其他鬼的能力找到了這裡。”
牙白,她好像連眼球怪的事情都沒有告訴珠世。
她以為產屋敷多少會通知一下的。
珠世並未細究,只是緊皺著眉頭:“今晚嗎……”
她轉頭看向愈史郎,鄭重的道:“愈史郎,今晚就得靠你了。”
愈史郎嚴肅點頭:“我知道了。”
愈史郎的血鬼術擁有很強的藏匿能力,若是在感知方面沒有突出的天賦,就算是無慘都很難發現。
血鬼術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的能力,哪怕是身為源頭的鬼王鬼舞辻無慘,都沒辦法干涉。
將事情告知珠世後,鬱子好奇地指著桌上的藥劑:“所以,你桌上這個藥劑是?”
“產屋敷的血?”
珠世搖了搖頭:“他的血液裡查不出任何病變的因素,完全就是普通人的血液,我當日不過隨手之舉。”
鬱子點點頭。
懂了,職業習慣。
愈史郎不禁跟著問道:“那這個是?”
好像沒有注意到珠世大人是甚麼時候開始折騰這個的。
珠世臉色平靜地拿起藥劑,像是在透過那液體在看著甚麼。
珠世平靜的道:“變人藥,我給自己準備的。”
兩人愣了一下。
愈史郎慌了:“珠世大人?”
那我呢?
您變回了人類,那我呢?
倉促之下,他連暗自決定改口的稱呼都忘記了。
“當然,愈史郎……你也可以自己決定。”珠世這麼說著,從一邊的盒子裡又拿出一支。
“如果……我們還能活著的話……”
那盒子裡密密麻麻插著一大堆,鬱子看得嘴角直抽搐:“你到底做了多少?”
珠世笑著解釋道:“因為鬱子的血液還剩下很多,就多做了些。”
鬱子臉色一白。
早知道不問了。
愈史郎堅定地拿起那支藥劑:“珠世大人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
“不管是作為人類還是鬼,我對珠世大人的心都是不變的。”
只是袒露真情,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的愈史郎只是覺得。
甚麼亂七八糟的改稱謂,果然還是珠世大人念著順口。
珠世的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有些出神。
鬱子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愈史郎,你小子都說了甚麼啊。
沉默了一下,珠世神情複雜地點了點頭:“嗯。”
愈史郎的心情,她當然知道。
她其實已經決定回應這個感情了。
就像鬱子說的那樣。
她並非覺得鬱子說的她不欠別人的話是對的,她只是覺得,自己的確不應該困在過去。
若是決定回應這個情感,那就勢必要作為人一起活下來,而非是作為鬼。
鬱子在聽到珠世說那是為自己準備的變人藥時,就明白了珠世的意思。
她跟珠世一樣,也有在決戰後,用變人藥變回人類的想法,即使那樣做她的壽命可能只剩下最後一年不到的時間。
哪怕是擺脫了無慘細胞的束縛,斑紋也沒辦法逆轉。
而她會有變回人這個想法,並不是因為她本人對鬼有多排斥。
她現代人的想法其實還好,不管是做人還是做鬼,只要是好的,那都沒甚麼。
就像她,只要不是非得吃人,變鬼也沒甚麼了不起的。
大不了以後白天擱家裡躺著,晚上出來玩。
話說沒穿越前她的生物鐘好像就是這樣的。
記不大清楚了。
而是因為蝴蝶忍,若是蝴蝶忍能跟她一樣成為鬼,只借用一點鮮血存活下來,她會更高興。
因為那樣她們就有更多的時間。
只是忍全家都因鬼而死,跟鬼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作為鬼殺隊的柱,讓她變成自己曾經最討厭的存在,未免太過分了。
哪怕蝴蝶忍就是大發戀愛腦,真的決定變成鬼跟她在一起,鬱子也不會這麼做的。
這會兒,愈史郎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話有甚麼問題了。
他臉色漲紅,瞬間支支吾吾起來。
氣氛變得古怪,鬱子不想擱這兒當電燈泡,只是將訊息通知到位,就告別了。
離開珠世的宅子,鬱子直奔蝶屋去。
“鬱子小姐?您回來了啊。”正在曬被子的神崎葵聽見身後走廊傳來的聲音,回頭看去。
“小葵。”鬱子跟她打了聲招呼,“你記得之前忍帶回來的藥箱放到哪兒了嗎?”
“藥箱?”忍小姐的藥箱?
不,是說那天帶回來的吧。
神崎葵想起當時的情況:“應該是在忍小姐的房間。”
“我知道了。”鬱子猜也是,這麼貴重的東西,忍不可能到處亂放。
鬱子輕車路熟地往忍的房間去。
忍的房間就在她的房間旁。
鬱子推開房門進去,魚缸裡的金魚聽到動靜掀起水花。
蝴蝶忍不喜歡長有毛髮的動物,她喜歡的就是這個金魚了,就是養的白白胖胖,看著怪像河豚的。
所以,這金魚的名字叫——
“河豚,好久不見。”
鬱子打了個招呼,就往房間四處掃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