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置信。
無慘並不是一個在乎風評的人,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好人,恨不得吃他肉刮他皮的大有人在。
但這般詆譭他的話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而且,還挺刺耳!
他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比如別人罵他是惡鬼,罵他該死,他只會覺得更爽。
難道是因為這次是把他跟狗類比?
無慘生氣了,記下了這三人的長相,等他把那女人還有產屋敷找出來後,說甚麼也要讓這三個蠢貨感受一下痛苦。
無慘在這邊生悶氣,那邊還在繼續交流。
那人義正言辭的道:“我之前在蝶屋其實有跟她說上過話,是個很好的人,我不允許你詆譭她。”
小夥伴狐疑地瞥了他一眼:“說話?確定不是搭訕?”
“哈……哈……”被瞬間拆穿,那人尷尬一笑。
見到朋友這般模樣,對方立刻來了興致,略顯興奮的道:“誒,所以說你還真的去搭訕了?結果呢?”
最後一人聳了聳肩:“結果不是顯而易見?肯定是被拒絕了吧。”
那人臉色一黑:“無路賽啦,讓人家想起不好的回憶了。”
“噫~”
“我跟她說想跟她一起吃飯,然後她笑著跟我說她不喜歡吃飯。”
“我當時還覺得她在敷衍我,現在想想,如果鬱子小姐真的是鬼的話,那她不喜歡吃飯也很正常吧?”
“說起來我沒怎麼看到她吃東西的樣子。”
“你知道她最喜歡吃的是甚麼嗎?”
“甚麼?”
“是你啊!”
“不可能!如果她是壞鬼,主公大人怎麼可能允許她進入鬼殺隊。”
“鬱子小姐一定是個好鬼。”
無慘此時已經有點麻木了,他抹了把臉,起身準備倒杯血酒。
他保證,等他回來要是再沒有從這三個蠢貨嘴裡聽到想要的訊息,不管有沒有找到那女人跟產屋敷的訊息,他都要恁死這三個蠢貨。
然而就在他剛站起身來準備離開椅子時,那三人冷不伶仃的說道:“前幾天鬱子小姐似乎還跟柱們待在不死川大人的宅邸。”
“這幾天就一起不見了,應該是跟柱們進行特訓吧?”
“柱的特訓,我都不敢想象那到底會是怎樣的畫面。”那人不禁打了個寒顫,“感覺會是比地獄還要痛苦的地方。”
“沒錯,我有聽朋友說,那位鬱子小姐強得可怕!”
“柱裡面估計沒有人會是她的對手。”
“不可能吧?悲鳴嶼先生總該比得過吧?”
“我也覺得,悲鳴嶼先生似乎沒有參與那個訓練,從始至終都在對我們進行特訓。”
眾人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感覺要是悲鳴嶼先生也去參加訓練會更好一點。”
至少這樣一來他們就不用遭受那苦難了。
無慘面無表情地揉了揉太陽穴,他竟然會覺得這三個蠢人能給他帶來甚麼有用的情報。
呵呵。
他難道會不知道這群人是在為決戰做準備嗎?
甚至在準備甚麼他都清楚,無非就是那個怪物流傳下來的,名為斑紋的能力。
黑死牟頂著一頭斑紋他都看了幾百年了。
然而對於無慘來說,這些東西都無所謂。
人類消耗壽命才能達到跟惡鬼一樣的身體素質,甚至消耗壽命都沒辦法像鬼一樣隨意恢復傷勢,說是甚麼有用的天賦,其實可憐得無慘想笑。
看看,多麼可悲的生物啊,不過是手臂斷了,一點輕微的疾病就能打倒。
無慘穿著一身合身的西裝,修長的身形以及姣好的面容讓他在人類社會如魚得水。
如果忽視那如同惡魔一般的內心,他這副模樣,不管放在哪裡都能混得很好。
就在無慘一腳踢開椅子,轉身往桌前去的時候。
“……其實我之前好像有看到那位小姐的身影。”其中一人猶豫著道。
無慘頓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小夥伴問道:“甚麼?”
“她好像往主公大人的居所去了。”
無慘轉了個身,將被他無情踢倒在地的椅子扶了起來,一屁股坐了上去。
很好,再信你們一次。
若是還耍他,那就別怪他滅掉鬼殺隊後給你們三個蠢貨折磨得生不如死。
那人好似聽到了冥冥之中的詛咒,說道:“現在局勢這麼緊張,我就一直在想,主公大人那裡該由誰來做防護工作呢?”
“當然是悲鳴嶼先……”有人下意識說道,話到一半,轉口道,“那就是不死川大人。”
這兩位應該是最親近主公大人的柱了。
至少他們是這麼認為的。
尤其是巖柱悲鳴嶼先生,不僅擁有強大的身體,還擁有慈悲的心懷,是主公大人的心腹。
“你是白痴嗎?我都說出來了啊。”
“啊?你是說那位小姐?”
“廢話!”
“鬼來保護主公大人……真是活久見了。”
眾人的交流其實並未暴露太多有效的資訊,但就在下一刻,三人的動作卻是讓無慘情不自禁撐著椅子站了起來。
只見三人下意識地扭過頭,往一個方向看去。
那裡是……產屋敷的居所!
無慘嘴角帶著近似癲狂的笑意:“鳴女!給我往那個方向探查!”
終於,終於讓他聽到有用的訊息了。
“明白。”鳴女看著自家老闆發了好一陣巔,不敢有絲毫的意見。
得虧這時無慘沒有心思聽取她的心聲,不然這新晉的上弦之肆就又要換人了。
倒也未必,鳴女的能力對於決戰能起到關鍵作用,無慘不是白痴。
其實部下在內心蛐蛐他,只要不是太過分,他一般是不會太在意的。
嗯,前提是這個部下擁有讓他施展寬容之心的能力。
下弦鬼月在他面前任何一點過失都會被放大,而上弦……他的容忍度就很高了。
無慘此時已經興奮到腦子都快要爆炸了。
找到了。
產屋敷跟那個女人的位置。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那個方位……只要明天一個晚上的時間。
很快,他就能真正克服陽光了。
“無慘大人,這三人需要殺掉嗎?”這時,鳴女冷不伶仃的一聲喚回了他的思緒。
無慘嘴角的笑容壓了下去,酒紅色的眸子輕移:“為甚麼我非得要殺了他們不成?”
“你覺得區區人類能讓我動怒?”
鳴女:“……”
老闆的心思真難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