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社會真是令人無奈。
對鬱子來說,這世上能讓她下跪的只有父母。
不過父母已經寄了,那這世上就沒有能讓她下跪的了。
至於長兄如父甚麼的,那六眼檸檬精完全算不上,換緣一來還差不多。
甚麼?
珠世?
她承認她是挺喜歡珠世的,但當她媽可就有點為難了。
畢竟,她也不想被珠世看得太扁。
產屋敷耀哉在夫人的攙扶下走進屋子,利落地坐到眾人跟前:“託鬱子小姐的福,我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
眾人齊刷刷看向鬱子。
難道是用血……
鬱子眉梢一挑:“不謝。”
杏壽郎高興的道:“鬱子小姐,雖然你說不用謝,但我還是想謝謝你,改天我請你吃飯吧。”
“不,這個就不……”鬱子眼皮跳了跳。
不死川實彌呼吸加重了幾分,有些猶豫地抬起頭來。
說實話,他之前就想跟鬱子道歉了。
但是……
這女人偶爾腦子有點抽,喜歡捉弄人,所以才氣得他一直不願意道歉。
可是,主公大人的病情康復,這樣的幫助,他完全沒辦法再無視。
伊黑小芭內眼角餘光注意到好友的動靜,就知道他在猶豫甚麼了,率先朝鬱子低頭。
“鬱子小姐,關於柱合會議上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不死川實彌微微怔神,旁邊的蝴蝶香奈惠偷偷地戳了戳他的腰部。
不死川實彌連忙開口:“我也是,之前的事對不起……”
說完,他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猙獰的面容竟然浮現一絲紅暈。
只能說,此羞非彼羞。
羞恥跟害羞是兩種意思。
看到那難以形容的表情,鬱子的表情也只能用‘地鐵老人看手機’來回應。
但她到底是沒有把事做絕,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本來就是玻璃心一點就裂,要是她再添點油,那不得炸開花。
其實她本人真的沒有那麼在意的。
她很能理解這些人對鬼的看法。
這是受限於時代的侷限性,跟人的好壞沒有關係。
就像當初踢了她一腳的奈美子,她照樣沒有一點記恨的意思。
因為她能理解。
產屋敷耀哉看著這場面,心裡在微笑。
“關於鬱子小姐剛才的建議,我也同意了。”產屋敷耀哉將話題拐回正軌,“特別訓練進展到現在,隊員們的提升已經相當有限了。”
“再加上鬼舞辻無慘的窺伺,防範的措施必須要有,避免被對方逐個擊破。”
尤其是柱,但凡有一個不慎被無限城拉進去,後續高階戰力就會出現缺陷。
以柱的反應自然能應付無限城的拉人,但若是在睡覺的時候,沒有防備的時候呢?
不管是鬱子還是產屋敷耀哉都不敢去賭。
鬱子的話他們尚能提出質疑,但面對產屋敷耀哉的提議,他們就只有。
“明白。”
鬱子翻了翻白眼,暗道:“你們是被產屋敷洗腦了嗎?這麼忠心?”
鬱子在心裡鬼扯了兩句。
“對了,這個東西我想讓你們提前瞭解一下。”鬱子說著,忽然從兜裡摸出她珍藏了數百年的小冊子。
這東西其實縫縫補補的已經換過幾次了。
“這裡有關於鬼舞辻無慘的資訊。”鬱子翻開到鬼舞辻無慘的記錄頁。
“以防大家不瞭解,到時候若是不小心撞上,也有機會周旋一二,等到救援。”
聽到自己被小瞧,不死川實彌剛才還臉紅的表情瞬間就上了嘴臉:“救援?你在小看誰啊?昨天差點被斬首的?”
“……”鬱子麻麻地看了他一眼,早知道剛才就該給這傢伙上上嘴臉。
“那到時候被無慘給一招秒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那傢伙跟我們不一樣,是徹頭徹尾的怪物。”鬱子臉色凝重地指著書頁,“無慘的攻擊手段並不多,大多依靠將身體組織化作肉鞭的直接攻擊。”
眾人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只見書頁上,一張活靈活現的……
“這甚麼玩意兒?”不死川實彌眼角一抽,“這真的是人類能畫出來的東西嗎?”
只見書頁上,是一張歪瓜裂棗,隱約能看出人型的畫。
鬱子頓了一下,碎碎念道:“我是故意畫得讓人看不懂的,你懂個屁!”
宇髄天元跟著吐槽:“不不,我看單純是你畫得不行吧?”
鬱子老臉一紅,指著書頁忿忿道:“我就問你們能不能看懂?”
眾人因她的反應愣了一下,低頭又看了看,抬起頭來,齊刷刷搖頭。
鬱子不甘心地看向蝴蝶忍。
蝴蝶忍臉色都快垮掉了,她很想昧著良心說句能看懂,但是……完全看不明白啊,說是人形都是她先入為主帶入無慘才看出來的。
鬱子失落地望了望天花板,很快恢復過來:“看不懂沒關係,我認真跟你們說。”
這人的承受力還真厲害啊。
眾人不禁如此想到。
“這裡黑色的長線是他手臂變出來的肉鞭。”鬱子指著書頁,“攻擊方式看似單一,但速度是人類難以理解的。”
“若是沒有開啟通透領域,對上他你們恐怕撐不了太久。”
“只有開啟通透領域,才有可能透過身體肌肉的動向,注意到無慘的攻擊。”
“當然,這個沒辦法強求。”鬱子搖了搖頭,“然後,我真正想說的是……”
“這裡,看清了嗎?”
“這幾個地方,就是無慘的弱點。”
“弱點?”眾人心驚膽戰地看向鬱子的手指陷入了沉默。
良久,時透無一郎平靜地指去:“這黑乎乎的一坨是甚麼?”
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