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能啊……”鬱子摩挲著下巴，“無一郎以前應該是跟哥哥住在一起相依為命的吧？”
“我不記得了。”無一郎神色平靜地搖了搖頭，嘴裡默默嚼著哥哥二字，隱隱能看到一道身影，斷斷續續的像是在說些甚麼。
“那這句話應該就是無一郎的哥哥說的。”鬱子分析道，“無能甚麼的，以前的無一郎大概就是這樣的人。”
“說的通俗一點就是廢物……吧？”
她話音剛落，蝴蝶忍就忍不住用指尖戳了她一下。
臉上洋溢著死亡微笑：“你在胡說甚麼東西？”
香奈惠汗顏的道：“鬱子小姐，這麼說有點過分了哦。”
會讓無一郎這孩子陷入悲傷的。
鬱子訕訕一笑：“這不是看他太在意以前的事，開開玩笑嗎？”
無一郎聽了這話，青色的眸子閃過一絲思索的神色，嘴裡呢喃道：“廢物……我嗎？”
蝴蝶忍慌亂地擺著手：“鬱子是開玩笑的啊！”
完了完了，這孩子要當真了。
收到蝴蝶忍的死亡微笑，鬱子連忙補救道：“我有聽天音夫人說過，你的哥哥其實是個很好的人。”
她其實是從蝴蝶忍那裡聽來的。
當初產屋敷天音將時透無一郎帶回來的時候，有跟蝴蝶忍說過他的大概情況。
原本相依為命的兄弟倆，受到惡鬼的襲擊就只剩下無一郎活了下來。
有著鬼神的存在，住在山裡的確會有這方面的風險。
“很好的人……”無一郎望了望天，不知道怎麼回事，腦海中又浮現出一道莫名的聲音。
“無一郎的無，是無限的無……”
這個聲音，好像都一樣。
是在鍛刀村的時候，在他腦海中出現的聲音。
記不起來了。
他不太喜歡想這些，他覺得這些都太浪費時間了，是沒有必要思考的事物。
鬱子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對你來說大概是很珍貴的回憶，但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也沒關係，遲早有一天會想起來的。”
那甚麼，這不是經常會在瀕死之際出現走馬燈嗎？
一定是她今天的表現還不夠好，壓迫感還不夠，沒能夠讓無一郎進入走馬燈。
“珍貴的回憶。”無一郎低垂著眼瞼。
他不太懂這些啊……
甚麼珍貴的回憶。
感覺像是在探究一個沒有意義的話題。
但是……
腦子裡就是有一股強烈的慾望，想要將以前的記憶找回來，不然就會……就會失去甚麼。
他有這樣的感覺。
無一郎微微低頭，朝鬱子躬了躬身：“下次也拜託您了。”
說罷，這孩子也不知道等人一起，轉身便離開了。
鬱子看著他走遠的背影，不禁有些抓耳撓腮：“所以說我不太擅長應付這種型別。”
蝴蝶忍白了她一眼：“那你就乖乖把嘴閉上好嗎？”
“真是的，每次都喜歡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她以前明明覺得鬱子很可愛來著，總是一個人安安靜靜的，是會讓人為她感到擔憂的性子。
怎麼現在性格越來越怪了？
“嘛，我這不是活躍氣氛嗎？”
鬱子也有話說，本來她是很喪來著，但在這麼多人的關心中，她要是還變不開朗，那是不是有點對不起人？
“真是的……”蝴蝶忍再次翻了個白眼，鬱悶的道，“回去吧。”
香奈惠摸了摸肚子，微笑著道：“肚子有點餓了呢，快些走吧。”
“慢了的話夜宵就要被其他人給搶走了。”
聽到這裡，香奈乎眼睛亮了亮，拽著香奈惠的胳膊往前快步走。
香奈惠忍俊不禁地被拽著走遠。
蝴蝶忍暗自發笑：“別看這兩人是女孩子，其實相當能吃的說。”
兩人並肩往回走著，清冷的月光照耀下，白天灼熱的空氣都好像涼爽了許多。
蝴蝶忍突然說道：“鬱子剛才有放水嗎？”
雖然不知道她怎麼突然問到這個，但鬱子還是回應道：
“放水？只能說沒有那麼認真吧。”鬱子陷入剛才的回憶。
畢竟還是以幫助他們抵達身體極限，開啟斑紋跟通透領域為主。
若是換成生死戰鬥，鬱子從開始就會想辦法讓他們減員，而不是貼心地等著他們一步步到達極限。
但不管怎麼說，最後被眾人聯手擊敗的時候，她並沒有放水的意思。
蝴蝶忍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是嗎？”
也不知道鬱子有沒有注意到，其實從她的視角來看，在被鬱子的寒氣侵蝕後，其他人的動作就僵硬了不止一點半點，不管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應該有所下降。
鬱子似乎是聽懂了她的疑惑，解釋道：“我的確被他們嚇了一跳。”
“在那種狀態下，一個個竟然還能站起來行動。”
“還有炭治郎，在那種極限狀態下，成功覺醒了通透領域，是我沒能想到的。”
“因此吃了點虧。”
鬱子自己都忘了，自己其實也是相信所謂的人類的奇蹟的。
畢竟，她當初開啟赫刀的時候，就是在‘不可能’的時候開啟的。
蝴蝶忍忍不住多問了一句：“通透領域，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嗯，通透領域並不只是簡單地看穿敵人的動作。”鬱子輕點頭，“自身的提高也很大。”
“招式的使用，躲避招式的細節，這些提升都很難去形容。”
可能只是一毫一厘的差距，但其中的區別卻差之千里。
蝴蝶忍不太能理解這其中的差距，只是感慨一聲：“那孩子果然很有天賦呢，真厲害啊。”
“是嗎？”鬱子眼睛輕移，“以那孩子的努力程度，這點回報似乎也是應該的吧。”
炭治郎的努力他們都看在眼裡的。
一天到晚除了吃飯睡覺的時間，就全在鍛鍊身體上。
鬱子當然也有在鍛鍊自己，但不是從身體上。
不管是人類還是鬼，抵達極限後，透過尋常的方式就很難去變強了。
鬱子就更不用提，作為鬼不吃人肉，在體質上就差了其他鬼一截。
如果不是她那個便宜老哥當初給的血劑量夠大，幾百年不吃不喝，她可能連再生能力都要喪失。
鬱子的鍛鍊大多是使用的冥想法，不管是呼吸法還是劍型的開發。
到了她這個實力，其實也只能做到這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