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不知何時起了一層不薄不厚的冰層,附著在他們的小腿上,將其固定在了原地。
炭治郎很確定,在他們衝上來之前,地面是絕對沒有這些冰的。
那是在之後嗎?
在他們衝上前來的時候,甚至是他們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的時間,考慮到他們所有人的速度,恐怕就是在一瞬間完成的。
至於原理,大概就是那些飄蕩在半空中的血線。
被他們給忽視了。
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作用,明明完全沒有感受到血絲上的寒氣。
炭治郎腦子裡過了一遍,身體卻是沒有閒著,下意識的反應讓他將雙手伸向地面,試圖撐起即將不受控制栽倒在地的身體。
同時雙腿暗自發力,想要掙脫腿上的冰塊。
“誒誒誒~”
附著在雙腿上的寒冰出乎意料的難以掙脫,炭治郎沒能一下子抽出腿來,整個人狼狽地杵到地上,像是在做平板支撐一樣。
跟他有同樣經歷的還有其他人。
“誒~”
不死川玄彌,蝴蝶忍,以及香奈乎,全都下意識的做出了跟炭治郎一樣的動作。
結果就是一臉羞恥的雙手撐地做起了平板支撐,連帶著把雙手也給沾在了冰面上,無法掙脫。
看著蝴蝶忍那粉紅的臉頰,鬱子忍不住想要捉弄捉弄她,故作不解地蹲下身子:“誒?你們這是在做甚麼啊?”
“進展已經到了俯臥撐的鍛鍊方式了嗎?”
鬱子笑眯眯地拽了拽蝴蝶忍的臉蛋。
很軟。
因為雙手被粘在冰面上,蝴蝶忍只能用無語且幽怨的眼神看著她。
相比較蝴蝶忍的斯文,不死川玄彌更加無法忍受現在這樣一副羞恥的模樣。
因為他剛剛已經捱過一次了。
“你這女人果然是故意的吧!”不死川玄彌抬起頭來,破口大罵道,“我就知道!”
因為雙手雙腳被固定在冰面上,導致他現在抬頭的動作帶動身體跟臀部,看上去很是搞笑。
“噗~”鬱子擔心自己忍不住,已經很迅速地撇開頭了。
不死川玄彌臉色憋得有些扭曲:“你在笑甚麼?!我現在的樣子很搞笑嗎?!”
鬱子忍著笑:“不不不,我覺得還好吧。”
香奈乎扯了扯雙手,被粘連在冰面上紋絲不動,羞恥不羞恥甚麼的,她倒是沒有那麼在意。
沒辦法掙脫冰面束縛的香奈乎扭頭看向炭治郎,想看看他有甚麼破解之法,卻見到炭治郎一臉凝重地看著冰面。
緊接著,在香奈乎驚訝的神情中,炭治郎竟然硬生生將手掌從冰面上拿起,掌心的皮肉因此撕裂開來,留下些許猩紅的皮肉掛在冰面之上。
隨即,掌心血肉模糊的炭治郎拿起日輪刀砍碎雙腿的寒冰,不由得鬆了口氣。
要是這冰塊也跟那些血線一樣堅固那他就真的沒辦法了,好在並沒有。
眾人有些驚訝地看著他那緊握著日輪刀,正滴答滴答往下滴血的手掌。
只是訓練,至於嗎?
鬱子都能感覺到掌心一陣撕裂般的痛了。
但緊接著,蝴蝶忍也是強行一把將手掙脫,趁著鬱子分神,血肉模糊的手掌狠狠地攥住她白皙的手腕。
蝴蝶忍抬起頭來,露出燦爛的笑容:“被逮到了呢~鬱子~”
鬱子愣了愣神:“就算你這麼說,忍也沒辦法打……”
她話音未落,只聽見冰塊碎裂的聲音,眸子挪動往蝴蝶忍身後看去,數道身影已是將她團團圍住。
鬱子後背一毛,好像玩得有些過火了。
緊要關頭,她瞳孔微微收縮,通透的領域在她眼中呈現。
三人的動作被她一覽無遺地看在眼裡。
鬱子動作迅速地彎腰躲過香奈乎的一刀橫斬,然後以極其微小的幅度調整,在避開香奈乎的斬擊後立刻偏移身子躲開玄彌大開大合地拜年劍法。
最後在一隻手被蝴蝶忍拽住的情況下,腳上使力身體騰飛倒轉,致使炭治郎的橫斬擦著鬱子腰間的衣物而過。
“什……麼……?”
眾人竭力劈砍的動作還沒完全收回,紛紛震驚地看著身體騰飛的鬱子。
炭治郎牙關一咬還想要上前補刀,卻不料被鬱子晃了一招,騰飛的同時一腳朝他踹了過來,連帶著他身旁的香奈乎也一併被掃飛到了遠處。
鬱子的身體在半空中旋轉三百六十度,被蝴蝶忍拽住的手腕彎曲得翻了過來,再來個幾次就能變成麻花狀了。
鬱子笑著道:“忍?能鬆開了嗎?”
蝴蝶忍呆呆地鬆開手。
剛才鬱子這動作,看得蝴蝶忍一陣頭皮發麻。
那真的是人類能做出來的動作嗎?
啊,鬱子是鬼來著。
但就算是鬼,這動作也很極限。
哪怕有著所謂的通透領域。
身體的調整幅度幾乎沒有一丁點的冗餘,全部都在最為極限的邊緣。
她在拽住鬱子手腕的時候,本來是有自信讓鬱子吃一癟的。
難以想象的動作……
再加上這不同往日的血鬼術,說不定真的可以跟無慘……
不死川玄彌眼神直愣愣的問道:“為甚麼我不會?”
鬱子疑惑看去:“甚麼你不會?”
“這個跟那個。”不死川玄彌一臉耿直地指了指地上的冰跟在遠處遊蕩的血線。
鬱子聳了聳肩:“我怎麼知道,飯給你盛好了,我總不能還得一勺一勺餵給你吃吧?”
她說的好有道理。
不死川玄彌被懟得有些無法反駁。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體內有股很強的力量,但目前除了力量跟速度上的直觀感受外,並沒有像其他惡鬼那樣,吞噬他們的血肉就能直接使用他們的血鬼術。
這種感覺就像是拿著一對王被硬生生憋死在了手裡。
使不出力來。
見到不死川玄彌一臉委屈的樣子,鬱子好像明白了甚麼。
眼神有些飄忽的道:“我好像忘記給你許可權了。”
“啊?”不死川玄彌臉色呆滯。
下一刻,他就明白了鬱子口中的意思。
鬱子透過寄生在他體內的那根頭髮,將自己的能力許可權為他解開。
不死川玄彌瞬間茅塞頓開,他張了張嘴,眼睛看著鬱子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確信了,這女人就是在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