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投去視線。
這就是活得久的好處嗎？
甚麼都能沾上一點點。
見眾人眼神有些微妙，鬱子連忙擺手解釋：“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兄長啦。”
蝴蝶忍微微一愣，明白了鬱子的意思，眼神又浮現出一絲擔憂之色。
她都差點忘了，鬱子和她的那位哥哥，跟善逸以及獪嶽的遭遇幾乎相同。
“獪嶽變成鬼，背叛了師傅跟鬼殺隊。”
“而我的兄長，也同樣背叛了鬼殺隊，甚至在當初為了追隨緣一的腳步，不惜拋妻棄子。”
“在他變成鬼後，又在緣一年老之時，將他腰斬。”
鬱子彷彿不受影響一般，只是在簡單地陳述著事實。
“妻離子散，兄弟相殘，可謂是不忠不義不孝，五毒俱全。”
鬱子朝善逸笑了笑道：“這麼一想，你師兄是不是要稍微好一點了？”
那充滿善意的眼神完全無法想象她在陳述一個令人悲傷的事實。
善逸呆愣片刻，下意識點了點頭，同樣是兄長一樣的角色背叛，但鬱子小姐的遭遇似乎還要比他更慘。
這麼一想就有點魔鬼了。
鬱子又問道：“我有聽悲鳴嶼先生說過獪嶽的事，我想你跟他的關係已經不算好吧？”
善逸反駁道：“我是很想跟他做朋友的，但是那傢伙總是一臉臭屁的樣子，嘲諷我只會壹之型。”
“明明他更是一個連壹之型都學不會的廢柴。”
眾人：“？？”
不死川實彌聽得一陣頭大，忍不住開口：“你的意思是，你只會雷之呼吸的壹之型，而他只會其他的型？”
“沒錯。”善逸一臉驕傲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連壹之型都學不會的廢柴是怎麼在我面前蹦躂的。”
眾人汗了汗，心裡直搖頭。
不不不，你們兩個廢物堪稱半斤八兩吧。
怎麼能有人菜成那樣啊。
鬱子輕輕點頭：“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送那兩個不忠不義不孝的混球上西天。”
“你的師傅……不，你的爺爺，大概也希望你這麼做吧。”
她其實不太擅長說教，因為哪怕殺死獪嶽，桑島先生也沒辦法復生。
但她又沒辦法救下桑島先生，因為這是他自己的意志。
能不能將其中的關聯想得明白，還是得看善逸自己的。
“不，是下地獄。”善逸淡定地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決絕，“我一定會親手親手宰了那傢伙。”
鬱子正欣慰地想要點頭，善逸卻又眼神一灰。
“但是爺爺……”
這就是個沒有解的題。
比起變成鬼的獪嶽，善逸更在意自己的爺爺。
他就要失去爺爺了，而這是爺爺自己的意志，他沒辦法更改。
鬱子安慰了一句：“哭出來會好受一點。”
善逸看到一堆人盯著他，嘴角抽了抽：“你們這讓我怎麼……”
他臉皮抽搐間，一陣生疼從臉上傳來，硬是痛出了幾滴眼淚。
“嗚嗚……”就像是導火索引發，水龍頭順著被放開，善逸痛哭了起來。
鬱子點點頭：“看吧，只要多哭一哭就好了。”
沒有甚麼心情是哭一陣子恢復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繼續哭。
直到哭得不想再哭為止。
善逸捂著臉，一臉悲憤：“不是啦！好痛啊！！！”
蝴蝶忍觀察了下，湊到鬱子耳邊，悄聲道：“腫了。”
鬱子：“……抱歉。”
“善逸哥，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先喝點米粥墊下肚子吧。”禰豆子將碗放到善逸身前，一臉關心的道。
“小禰豆子，好痛啊~”善逸突然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住了禰豆子，還往上蹭了蹭。
看得鬱子眉頭挑了又挑，這小子是故意的吧？
絕對是吧？
如果不是禰豆子本人沒有拒絕，她保證要把善逸另一邊臉也給打腫。
禰豆子完全沒有嫌棄，反而一臉慶幸地主動伸出手去輕輕撫摸著他的腦袋。
“乖乖……”
鬱子瞥了眼炭治郎，發現他眼神滿是柔和。
咋？
這是已經得到老哥承認了？
仔細想想也不覺得意外，畢竟，炭治郎雖然是個妹控，但不是變態。
而善逸雖然有時候很變態，但本質上還是一位靠得住的人。
跟炭治郎還有伊之助可以說是一起同生共死出來的，完全沒的說。
鬱子正胡思亂想間，蝴蝶忍突然拉住她的手。
“怎麼了？”鬱子回頭，面露疑惑之色。
蝴蝶忍搖了搖頭：“沒甚麼，只是想牽著你的手。”
鬱子怔了一下，不知道該說甚麼。
而在眾人都被善逸跟禰豆子吸引，只有香奈惠注意到了妹妹的古怪舉動。
香奈惠隱晦地收回視線，心裡暗自決定，是該跟忍好好談一談了。
蝴蝶忍輕輕揉捏著鬱子的手，眼神裡滿是心疼。
善逸還有炭治郎，伊之助以及禰豆子的安慰和關懷，那鬱子呢？
她記得鬱子當時還沒有跟珠世小姐相識，那緣一先生死後，又是誰來安慰她的呢？
就像鬱子說的那樣，哭出來就好了嗎？
蝴蝶忍突然發現自己一點也不瞭解鬱子了，明明鬱子的人生經歷她從鬱子口中，還有珠世小姐口中都已經知道了很多。
但是讓鬱子揹負沉重過去的故事，她卻是完全沒有聽過。
蝴蝶忍大方的表示：“鬱子，今晚我們一起睡吧。”
其他人並沒有太大反應，別說他們女生之間，本來就愛挨著睡，扯個話題能聊一晚上。
尤其是甘露寺蜜璃，之前不知道拉著蝴蝶姐妹一起秉燭夜談過多少次。
其他人早就見怪不怪了。
但是這一次蝴蝶忍卻沒能如願。
香奈惠笑眯眯的道：“小忍好久都沒有跟我一起睡了，今晚先跟姐姐一起睡怎麼樣？”
坐在角落全無存在感，小口小口吃著食物的香奈乎眼睛一瞪，下意識抬頭看向兩人。
鬱子讀懂了這孩子眼中的迷茫。
那我呢？
嗯，這孩子這段時間一直是跟香奈惠住在一起的。
“……姐姐。”蝴蝶忍太清楚自家姐姐的性格了，大機率是想跟自己說甚麼，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當然可以。”
她沒有拒絕的理由，反正只是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