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是這世上唯一一頭需要躺在床上休養的鬼了吧。
鬱子苦惱間,看見偷偷發笑的禰豆子,想起之前炭治郎給灶門葵枝寄信回去通知他們禰豆子已經恢復的事,不由得問道:“禰豆子,有收到葵枝姐的信嗎?”
“嗯,前兩天就收到了。”禰豆子下意識摸了摸兜,才想起信封被她放在房間裡了。
鬱子含笑點頭:“那就好。”
這也算是給葵枝姐一個交代了,畢竟,當時禰豆子變成鬼全都是因為她。
鬱子可不想辜負這種信任。
蝴蝶忍聽著鬱子嘴裡對禰豆子母親的稱謂,好奇的問道:“鬱子為甚麼會稱呼禰豆子的母親……姐姐?”
怎麼看都不合適吧?
“忍,你有點失禮哦。”鬱子知道她在想甚麼,幽幽地看了她一眼,解釋道,“當時葵枝姐並不清楚我的身份,所以就先入為主讓我這麼稱呼她了。”
鬱子雖然不清楚灶門葵枝的年紀,但她是六個孩子的母親,炭治郎更是已經十五六歲了,不用想肯定是三十往四十去了。
而鬱子的外貌年齡是在二十五歲左右,如果不是臉頰那妖豔的赤色斑紋讓她看上去更成熟了幾分,說是十多歲都沒有一點問題。
“鬱子也會在意年齡嗎?”蝴蝶忍紫色的眸子帶著一絲笑意。
“不,我……”鬱子癟了癟嘴,話剛出口。
蝴蝶忍便笑盈盈的打斷道:“我一點也不在意哦。”
鬱子後半句話直接給嗆了回去,她憋了憋氣道:“在小孩子面前別這麼大膽。”
“再說了,跟長生種討論年齡本來就沒有意義。”
蝴蝶忍歪了歪頭:“說的也是呢,只要外表不是糟老婆子就好了吧。”
鬱子:“……”
禰豆子露出豆豆眼。
鬱子正無語著,神崎葵從外邊走了進來。
“忍小姐,鬱子小姐,鋼鐵冢先生來了。”
“馬上來。”鬱子知道是自己的日輪刀送到了。
但是……
她現在要怎麼跟鋼鐵冢解釋自己已經用不到日輪刀了?
……
“這把刀是我嘔心瀝血之作,你可要好好使用。”鋼鐵冢語氣前所未有的正經。
“當然,看過那把刀後,我就明白了。”鋼鐵冢感慨一聲,“你是那種會把武器當做夥伴一樣重視的人。”
之前他還在想,到底是多麼精確的傳承,才能每一代都遇上一位優秀的劍士。
現在他知道了,不是遇上了一位位優秀的劍士,而是遇上了一位更加優秀的劍士。
這樣的人,他相信他的刀不會被埋沒的。
跟那個氣死人的小鬼不一樣。
“是……是嗎?”鬱子表情一滯,化作跟禰豆子一樣的豆豆眼。
她怎麼突然覺得手裡的日輪刀有些燙手,明明刀柄摸上去是涼涼的來著。
她有鋼鐵冢說得那麼好嗎?
還把武器當做夥伴一樣。
鬱子低頭看著手中白色的日輪刀,白色的刀鞘以及刀柄上,纏繞了一圈圈增加摩擦力的黑色布條,看上去格外的精緻。
在不刻意裝飾刀身的前提下,這個樣子已經堪稱美觀了。
鋼鐵冢身體微微前傾,忍不住道:“要試試嗎?”
“啊……可以嗎?”
鬱子看著頗有些激動和期待的鋼鐵冢,嘴皮子不自然地動了動。
說不出口啊……她已經用不上日輪刀這句話。
鋼鐵冢完全沒有聽懂鬱子嘴裡的無奈,沒有絲毫猶豫的點頭:“當然!你的話,一定會讓它綻放光彩的。”
鬱子:“……”
這傢伙為甚麼現在這麼會說話了?
搞得她都有點不自信了。
鬱子正猶豫呢,鋼鐵冢一動不動,面具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一副期待的樣子。
“失禮了。”沉默了片刻,鬱子想著再怎麼樣也不該辜負人家的期待,右手握住黑白相間的刀柄。
鋼鐵冢眼睛一亮,目光專注地盯著。
“等等。”蝴蝶忍突然蓋在鬱子的手背上,阻止了她拔刀。
鬱子疑惑看去。
蝴蝶忍淡淡道:“你需要靜養。”
“???”就算是上次躺床上動不了的伊之助都沒受到這麼嚴厲的對待。
鬱子還沒來得及說話,鋼鐵冢率先繃不住了,他彈了起來,火冒三丈的道:“你知道對一個鍛刀人來說,能親眼看著自己的……”
“誰管你啊。”壓根沒有給鋼鐵冢感慨的機會,蝴蝶忍無情地打斷了他。
鋼鐵冢原地蹦躂了兩下,發出不滿的吶喊:“你這是在侮辱我作為一個鍛刀人的尊嚴!”
回應他的,是面無表情冷漠到極點的蝴蝶忍。
她甚至連回懟的話都不願意說。
然後,就在鬱子神情恍惚一下後,便看到鋼鐵冢以量子速度閃現至角落,蹲在牆角背對著她們開始畫圈,嘴裡碎碎念著,渾身開始散發出幽怨的黑色氣息。
“……”鬱子嘴角微微抽搐,還真是出乎意料的慫。
這就是你身為鍛刀人的尊嚴嗎?
鬱子無奈地看向蝴蝶忍,“忍……”
真不至於。
她只是有點虛,不是快死了。
蝴蝶忍嘆了口氣,一副拿你沒辦法的樣子:“那鬱子必須先答應我一件事才行。”
“行吧。”她待會兒就乖乖躺……
蝴蝶忍臉上的無奈之色轉瞬即逝,笑眯眯地雙手合十道:“今晚還是跟昨晚一樣~”
鬱子無奈的表情僵在臉上。
……她好像又被騙了。
為甚麼你會這麼熟練!!!
一直在旁邊靜靜坐著的禰豆子,忍不住問道:“跟昨晚一樣是甚麼意思?”
蝴蝶忍揉了揉她的腦袋:“大人的事,小孩子別問。”
鬱子扯過一個呵呵的笑臉。
雖然性格上比同齡人可靠,但忍也不過十八歲啊,在鬱子眼裡,她跟禰豆子屬實是半斤八兩的型別。
差個四五歲在鬱子這裡根本就不算事。
……
不管怎麼說,這對鋼鐵冢是個好訊息。
在聽到又可以重新看到自己的武器被鬱子使用,鋼鐵冢屁顛屁顛地又跑了回來。
“哼。”他衝著蝴蝶忍冷哼一聲,撇開頭去。
蝴蝶忍聳了聳肩,也懶得懟回去。
畢竟,要是沒有鋼鐵冢在,她可能還不好騙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