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子微微出神，所以珠世才會問她是不是想陪在忍的身邊。
她……當然想了。
她不怕死，她已經活得夠久了。
但她跟忍才剛剛開始，如果可以，她再想陪忍幾年。
哪怕只有幾年。
鬱子突然想到：“如果將我的身體也進行改造？”
珠世點點頭：“我正是這個意思。”
“有過愈史郎跟八重的經驗，你改造完成的時間只會更短，最多……一週。”
一週的話，她能接受。
只是……
鬱子皺了下眉：“會不會有不好的影響？”
“不，恰恰相反。”珠世嘴角微微揚起，露出自信的笑容。
“相反？”
“鬱子應該知道，我們之所以成為鬼，是因為無慘的細胞。”珠世右手輕輕搭在心口，“但我如今體內的無慘細胞已經完全剔除，愈史郎更是從一開始就沒有受到無慘細胞的影響。”
“但我們沒有像鬱子那麼強的力量。”
“而我觀察了你的血液，在剔除無慘細胞後，你的細胞活性反而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誒？”鬱子面露驚訝。
細胞活性上升，是指她的再生速度會再次提升嗎？
“若是將你體內的無慘細胞全部剔除，就能讓你的血液變得更加純粹。”
頓了頓，珠世又問道：
“鬱子應該知道無慘並非天生的鬼吧？”
“……嗯。”鬱子遲疑著點頭。
無慘原本是產屋敷一族的人，因為某些原因變成了鬼，禍亂人間。
這才導致產屋敷一族從那之後經受詛咒的折磨。
鬼殺隊最初誕生的目的，也並非是為了維護正義或是保護其他人這種偉大的目的。
而是為了斬殺無慘，擺脫產屋敷一族悲慘的詛咒。
“你跟我們不一樣，你在體內擁有無慘細胞的時候就完全擺脫了他的控制。”珠世眼中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輝，“或許能透過這種剔除無慘細胞的方式，讓你從本質上更加接近鬼這一‘現象’。”
“接近……現象？”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抽過血的原因，鬱子有點聽不太懂她說的話。
“換句話說，你會成為繼鬼舞辻無慘外，第二個鬼王。”
鬱子瞳孔微微收縮，她好像明白了珠世的意思。
當前世上的鬼，都是無慘的血液變成的。
剔除無慘的細胞……以她的細胞重鑄……
完全脫離無慘……
是這個意思嗎？
“並且你也會成為無慘夢寐以求的究極生命體。”
成為無慘夢寐以求的QQ生命體？
鬱子狐疑的道：“可我早就克服陽光了啊。”
硬要說的她，她也就是在硬實力上比不過無慘，本質上已經是超越了無慘。
……
鬱子突然眼前一亮：“你是說？我能變得更強？”
珠世面帶微笑：“嗯，雖然還只是猜測，但我想應該不會錯。”
鬱子握了握拳，看向珠世的眼裡滿是崇拜。
簡直就是剛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搞得鬱子都想大喊一聲。
媽！！！
又是削弱無慘的，又是增強她的。
鬱子只想說，果然科學技術才是引領時代進步的王道。
鬱子想到更重要的事：“改造之後，我還能透過注射變人藥劑變回人類嗎？”
珠世輕點頭：“可以。”
鬱子問道：“甚麼時候開始？”
珠世打趣的說道：“現在就可以，正好可以讓你躺過這一陣虛弱期。”
鬱子無語地看了她一眼。
珠世沒有去詢問她為甚麼這麼想變回人類，因為用不著問，肯定是為了忍小姐。
至於將忍小姐改造成鬼，同樣可以讓兩人陪伴在一起的事，不管是珠世還是鬱子，都沒有想過。
她們是為了斬殺無慘，消滅鬼的存在，才活到現在的。
不是為了將其他人變成鬼。
如果因為一己私慾就再次製造出名為鬼的生物，那他們就跟無慘沒有兩樣了。
哪怕忍同意了，鬱子跟珠世也不會同意的。
“那我跟忍說一聲，這周就住在這邊了。”鬱子想出門喊來鎹鴉。
珠世笑著打斷她：“不用，鬱子的手術，忍小姐也會幫忙。”
鬱子：“……”
珠世不吝稱讚：“忍小姐真的很有天賦，如果換做是我，未必能做到比她更好。”
鬱子有點不好意思：“那個我問一句，改造身體……應該不用脫衣服吧？”
珠世歪了歪頭：“你在說甚麼蠢話？”
“在醫生眼裡，光著身子跟穿著衣服都是一樣的。”
一樣嗎？
她覺得不一樣。
一想到自己的身體會被……
好像泡溫泉的時候就已經看光了。
鬱子扶了扶額，隨意地擺了擺手：“你就當我甚麼也沒說。”
一定是抽血太多，腦子還沒恢復過來。
她平時沒有這麼瓜的。
珠世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好了，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將忍小姐叫來，準備開始手術吧。”
“需要我做些甚麼嗎？”
“不用，該做的你已經都做了。”
鬱子不解地歪了歪頭：“我做了甚麼？”
珠世先是喊來愈史郎，讓他去聯絡蝴蝶忍，這又才回過頭來，朝鬱子道：“要想剔除無慘的細胞，先消耗大量血液是最優解，這能降低你體內的無慘細胞的活性，方便後續的改造手術。”
鬱子臉色一黑：“所以說，你根本沒想過我會拒絕是嗎？”
“不，你拒絕了也無所謂吧。”珠世抬了抬眸，“要收集你的血液也是要做的事。”
“只是剛好兩件事撞到一起了而已。”
鬱子癟著嘴，不滿地嘟囔道：“行吧。”
珠世淡淡道：“你也別不高興，如果手術進行順利，改造完成的你，會比現在更加強大。”
“你也不用那麼焦慮了。”
鬱子瞪大了眼睛：“哈？我甚麼時候焦慮了？”
她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難道是忍……
珠世嘴角泛起一絲無奈的微笑：“鬱子，你覺得相處兩百年，我會不瞭解你嗎？”
“……”沉默片刻，鬱子陰沉著臉，“珠世，你要是敢覺得死了就能贖罪的話，我一定不會原諒你。”
好像誰不瞭解誰似的。
來啊！互相傷害啊！
珠世：“……”
她表現得就有那麼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