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鬱子看來，蝴蝶忍擺了擺手：“不……我只是幫著打了打下手而已，藥劑的主要完成工作還是由珠世小姐進行的。”
珠世面帶微笑：“忍小姐太謙虛了，藥劑能順利完成，忍小姐可沒少出力。”
這倆推來推去，一副和氣融融的樣子。
鬱子並未在意他們的推讓，赤色的眸子微微亮起。
削弱無慘的藥劑，珠世在這方面的研究已經進行了數百年。
可以說，沒有人比她更懂無慘。
鬱子雙手抱胸，一臉感慨：“你們倆還真是偷偷摸摸幹了大事啊。”
雙手抱胸的鬱子也好可愛。
注意到蝴蝶忍那再次變得奇怪的臉色，鬱子跟著耳根子一紅，她臉皮抽搐兩下，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原樣。
被珠世打斷了一下，搞得她都忘了自己現在的狀態。
“呼……還是這樣子舒服。”鬱子捋了捋衣領跟袖子。
蝴蝶忍眼中閃過一絲遺憾跟可惜。
鬱子活動了下身體，朝珠世問道：“先說說藥劑的作用吧？”
珠世唇齒微啟：“首先就是讓鬼人類化的作用。”
鬱子歪了歪頭：“我想應該不至於會讓無慘變回人類吧？”
哪怕無慘也被叫做鬼，但他是鬼的始祖，如果是藥劑就能戰勝的敵人，也不需要他們努力了。
“嗯，越是強大的鬼，分解毒素的能力就越強。”珠世輕點頭，“想依靠這種藥劑將無慘變回人類，是不可能的。”
“但在藥效發揮期間，可以大幅削弱無慘的再生能力。”
“接下來是老化藥劑……”
鬱子眨了眨眼：“等等，鬼也會老化嗎？”
“鬼雖然是不老不死的存在，但需要建立在有足夠的血肉為食這一前提下。”珠世說到這裡時，紫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鬱子，“關於這點，我想鬱子應該深有體會才對。”
“……”鬱子看懂了珠世又在調侃她，張了張嘴，辯解道，“我……我又沒有感覺到。”
真的啊！
就像餓著肚子不吃飯，頂一會兒後飢餓感就會緩解一樣。
鬱子當時剛剛戒斷血液的時候，的確會有因強烈的飢餓感而渾身難受想吃點甚麼的時候，但也不是不能忍下來。
“ε=(′ο｀*)))唉。”珠世輕輕嘆了口氣，紫色的眸子中滿是無奈。
病情就是這樣子加重的啊。
珠世真的很想說一句‘覺得餓就要吃飯’，‘覺得不舒服就要看醫生’，而不是跟個白痴一樣忍著。
鬱子：“……”
珠世似乎在這個話題上已經對鬱子無語了。
繼續道：“總之，老化藥劑能大幅削弱無慘的戰鬥能力，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都會有所下降。”
“並且這個藥效，我透過無慘細胞的測試，初步判斷應該能達到一分鐘老化五十年的地步。”
這個就有點猛了，她就兩百年沒進食都被珠世說成用不了多久就要嗝屁了。
那無慘真要捱了這一套，怕不是要當場裂開。
“然後是阻止分裂的作用。”
“……”
珠世表示，裂開不了一點。
親身經歷過無慘從緣一手中逃脫的畫面，珠世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要想斬殺無慘，就必須要讓無慘那分裂的能力失效。
她們沒辦法再像緣一那樣，能對無慘展現出絕對的壓制。
只能拖的情況下，就必須要抑制住無慘分裂的能力。
否則，她們就很難將無慘拖到天亮。
無慘可不是甚麼不知道退縮的耿直人，他是隻陰溝裡的老鼠，只要出現無法應付的危險，他就會毫不遲疑地逃走。
不要把無慘當做那種會跟你堂堂正正戰鬥到最後的敵人。
“最後是，當前面三種藥效被無慘分解掉後，就會生效的，破壞細胞的藥，可以進一步削弱無慘的力量。”
鬱子表情有些呆呆的，像是沒聽懂珠世在說甚麼一樣。
就像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一樣，在來這裡前，她還在想決戰面對無慘該怎麼拖住對方。
來之後。
珠世表示，我會幫你的。
她是真的在幫啊！
光是聽著這藥劑的作用鬱子就一陣頭皮發麻，又是變人又是老化又是細胞破壞的。
太猛了！珠世！！
鬱子眼睛都亮了：“那到時候就有我來創造機會，然後將藥劑注入到無慘……”
她話還沒說完，珠世便一臉平靜的打斷道：“鬱子……”
“嗯？”
珠世眸光平靜：“我想你應該還沒有天真到這種地步吧？”
鬱子瞳孔微微收縮，臉上的欣喜之色瞬間僵硬。
珠世淡淡道：“無慘不會有給我們注入四種藥劑的機會。”
這四種藥效並不是單個藥劑就能全部生效，一次還好，但無慘中過一次招後，就會有所提防。
最好是能一瞬間將四種藥劑都送進無慘體內，而這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無慘在不知情的狀態下主動吸收這四種藥劑。
但這樣一來就代表著藥劑持有者會有直面無慘的風險。
而能承擔這個風險還不會影響後續的戰鬥的，就只有……
鬱子眼神內斂幾分：“珠世……你該不會是想……”
珠世並未回應，眼瞼微垂。
鬱子並不蠢，很快就想清楚珠世的打算。
沉默片刻，鬱子微微頷首：“我明白了，我會給你創造機會的。”
一個接近無慘的機會。
聞言，珠世那板著的面容重新浮現一絲笑意。
鬱子……
“但是……在你將藥劑注入進無慘體內後，我會想辦法將你送出戰場。”
珠世神色一怔，還沒來得及說甚麼，就又聽鬱子道。
“可別以為那樣的做法是贖罪，若是我們能殺死無慘，製造出這些藥劑的你，就已經是為曾經贖罪了。”
“鬱子……”珠世眸子微微睜大。
就像珠世瞭解鬱子一樣，鬱子也瞭解珠世。
她並不覺得殺了一個人後再救下另一人，就能將曾經的罪惡一筆勾銷。
但也不覺得拯救了成千上萬人生命的人就應該沒有絲毫餘地的接受嚴峻的處罰。
因無慘帶來的名為惡鬼的災禍，又何止成千上萬人的生命。
而且，她其實也很自私。
哪怕黑死牟傷害了太多無辜的人，她仍然會對黑死牟抱有一絲親情，而不是義正言辭的正義切割。
更何況是被無慘欺騙的珠世。
不，或者說當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親友身上，任誰都沒辦法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