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蝴蝶忍被珠世這麼一問弄得有些懵，珠世小姐為甚麼會這麼說？
是她哪裡誤導珠世小姐了嗎？
愈史郎在後面翻了個白眼，暗自腹誹：“不不不，珠世大人，這人大概只是想看那個壞女人變小而已。”
被珠世這麼認真的看著，蝴蝶忍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這麼一說她總感覺好像做了甚麼錯事。
蝴蝶忍臉上的呆愣被珠世盡收眼底，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不是嗎？”
“不……不是……”蝴蝶忍底氣不足。
想看鬱子變小的樣子甚麼的，她說不出口。
太羞恥了。
而且還被珠世小姐誤會了。
蝴蝶忍對珠世的態度還是蠻尊敬的，對她而言，珠世是亦師亦友的存在，而且，珠世的性格跟姐姐有點像。
讓珠世在面對她的時候，總會帶上一些尊敬。
這麼一說就有一種老師以為你找她是想問問題，結果你是問她甚麼時候放假。
珠世被她這態度搞得有點懵，她怎麼越看這模樣，越感覺有點像……
“……雖然沒見過鬱子改變體型，但這種能力並不少見。”沉默了片刻，珠世補充道，“至少我個人認為還是很有可能辦到的。”
變大變小也不是甚麼了不起的能力，哪怕是禰豆子也只是能‘稍微’改變體型，在御姐和小孩子之間橫跳，算起來只是‘年齡’上的變化。
如果是能變得超巨大或是跟蚊子一樣小，那才算是能起到作用的能力。
就像珠世說的那樣，鬼化的時候出現體型變化是很正常的事。
大概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蝴蝶忍沒有再接話，反而是主動將話題拉回正軌。
“鍛刀的村子遭到了無慘的襲擊，這個血就是鬱子在那斬殺上弦伍的時候收穫的。”
珠世理解了她話題的跳躍，沉默片刻：“該不會又是炭治郎那孩子吧？”
那孩子難道真有甚麼特殊體質？
上弦……不，十二鬼月一個接一個的湊到他身邊。
簡直比所謂的稀血還要厲害。
她越來越覺得鬱子在接觸炭治郎後，說的‘變化開始’的話是有多麼的準確了。
蝴蝶忍愣了一下，點點頭：“炭治郎的確是在……”
但是她感覺珠世小姐好像又誤會了甚麼。
炭治郎他們之所以出現在蝶屋，是因為她覺得三小隻這段時間很努力，可以帶他們去泡泡溫泉休息一下。
“鬱子的兄長，上弦之壹，也出現在那個戰場，鬱子也因此暴露了自己克服陽光的能力。”
聽到這裡，珠世再次陷入沉默。
蝴蝶忍嘴唇輕抿：“我想，無慘的進攻很快就會展開。”
“嗯。”珠世眼眸微閉，“那傢伙是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
沒有人比她更瞭解無慘對於克服陽光的執著。
那可是無慘上千年的執念啊。
那傢伙……一定會激動得發瘋的。
珠世絲毫不懷疑無慘的行動。
自那位劍士逝去後，就再也沒有人能正面抗衡無慘。
更何況無慘還擁有了那位劍士的兄長，實力不下於鬱子的戰鬥力。
哪怕是現在，他們勝利的希望也並不大。
不過好在……她的藥已經開發完成了，就看……怎麼創造個好機會了。
希望能幫到大家……
“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這時，鬱子困惑的聲音出現在門外。
“這邊。”愈史郎率先走出門口，朝她招了招手。
鬱子正往實驗室的方向走來，進門看到蝴蝶忍的身影也不意外，只是衝她點了點頭。
“話說，八重人呢？”她一路走過來一個人影都沒看到。
珠世眼瞼微垂，沉默片刻道：“八重小姐前些日子帶著她父親回家了，說是要去贖罪。”
贖罪？
鬱子微一沉默，想到八重老爹的情況。
雖然保留了一絲人性，被她保了下來，但不可否認的是，八重的父親，曾在變成鬼後，傷害過他人。
想必……那會是很悲痛的記憶吧。
如果不是八重跟她父親當時的情感糾纏感動了鬱子，她可能不會選擇插手。
八重的父親跟她和禰豆子，以及愈史郎不一樣，是吃過人的。
提到這個話題，珠世的表情都變得沉重。
鬱子表情有些不自然，她好像問了不該問的。
因為這個話題也是珠世一直以來的悲痛。
珠世也曾自暴自棄，吃過很多人。
珠世的經歷說來也可憐，她在人類的時候身患絕症，即使她當時已經是有名的醫師，卻沒辦法治癒自己的疾病。
因為想見到自己的孩子長大成人，珠世被無慘欺騙變成了鬼。
而變成鬼後，她的病雖然好了，卻在無法自控的情況下親手殺害了自己的丈夫跟孩子。
因此在恢復理智後，珠世內心都是一片灰白的，那段自暴自棄的時間傷害了很多人。
直到那位劍士重創無慘後，她才掙脫了無慘的控制。
為了完成跟緣一的約定，她憑藉著毅力戰勝了鬼的本能，一邊研究著改造自己，一邊用動物跟人類的屍體充飢。
然而從內心上來說，在接下來的日子，珠世沒有一天不想為自己當初的自暴自棄贖罪的。
如果不是鬱子跟愈史郎，珠世都不敢相信自己這幾百年要怎麼堅持。
她真的運氣很好。
氣氛變得有些奇怪，鬱子衝著愈史郎使了使眼色。
這個時候就該你上場了！
蝴蝶忍眨了眨眼，不清楚珠世經歷的她表示完全沒看懂。
但愈史郎看懂了。
“珠世大人，您不必自責，我會一直陪著您的。”愈史郎的聲音並不像以往那般充滿活力，但卻能感受到他話語間的重量。
孺子可教。
鬱子鬆了口氣。
珠世嘴角浮現一絲笑意，她也不想讓別人擔心，在看了看蝴蝶忍後，她將視線轉移到鬱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