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蝴蝶忍因為性格問題而陷入迷茫的時候,隔壁的三小隻呼呼大睡著。
儘管有多餘的空房安排,但三人還是很親密地擠在了一起。
伊之助在床上滾了兩圈,最後挪到側方將腳越過了炭治郎,伸到善逸的臉上這才停下了滾動。
善逸則是眉頭微皺,咂吧咂吧嘴,在夢裡吃著鹹魚。
禰豆子亦是在角落安靜地熟睡。
而被善逸和伊之助夾在中間的炭治郎,則是眉頭緊鎖著,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
樸素的廚房出現在眼前,炭治郎身體不受控制地將燒開的茶水倒入茶具,擺放在盤子中。
這樣的夢似乎已經有過好幾次了。
但出乎意料的,這次的夢格外的清晰,炭治郎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清醒的意志。
簡直就像是在無限列車上被魘夢拉進夢境中一樣,一切都清晰得像是真實發生。
除了這具身體沒辦法控制。
身體的主人望向窗邊,一輪殘缺的夕陽掛在天邊,將空氣都渲染得橙紅橙紅的。
遙望一眼,身體不受控制地端起盤子往屋外走去。
來到走廊,遠遠的一道坐在主屋前的一道紅色身影映入眼中。
之前的夢境也是,他看到過這個人。
但記憶並不清晰,每次等到他走近快要看清面容的時候,就會自然醒來。
這一次似乎不同了。
這具身體端著盤子,往那道身影走去。
距離靠近後,炭治郎終於是看清這個他在之前的夢境中不曾看清的人影。
最先被炭治郎注意到的是那垂在耳邊的太陽紋樣的耳墜。
鬱子小……不是……
雖然是坐著的,但能明顯感覺比鬱子小姐高出一截。
比起鬱子小姐,眼前這位肩膀寬大的身影更像是在遊郭的時候,血虐他們的上弦之壹。
下一刻,炭治郎的目光注意到被放置在身邊的日輪刀。
是起始呼吸劍士的日輪刀……
他現在從鬱子小姐那裡繼承了過來。
炭治郎忽然想起鬱子曾介紹過的,有關她兄長的事。
那位起始呼吸的創造者,據說跟他先祖有過友好交流的。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名字應該是……
還不等炭治郎想出眼前人的名字,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張開嘴。
“緣一先生。”
炭治郎心神微動,緣一先生,鬱子小姐曾經提到過的名字。
起始呼吸的劍士……鬱子小姐的兄長……
他這到底是?
“請用茶。”
“啊,謝了炭吉。”赤色的身影轉過頭來,臉上帶著淡淡笑意。
不是那個怪物,脖子處沒有斑紋。
只是面容看上去完全是一模一樣,如果說鬱子小姐跟緣一先生還有些許差異,那這張臉跟那個怪物就只有斑紋不一樣了。
不過……
炭吉?
這是他先祖的名字嗎?
炭治郎有些怔神,他是夢到了自己祖先的記憶?
還是說自己從鬱子小姐那裡聽來了故事,所以才會夢到這樣的事情。
不等炭治郎細想,炭吉便端著一杯茶水往屋內走去。
“鬱子小姐,喝些熱茶吧。”
還未看到任何人影,炭吉已是開口。
炭治郎再次怔神,就在進門的拐角,一道身影靠在牆後。
炭治郎順著先祖的記憶看清了人影的面容。
是鬱子小姐……
但是……
看上去好虛弱,好難受……
眼前的鬱子小姐有著跟平日裡不符合的虛弱,聽到炭吉的聲音,投來視線的同時,那有些發白的嘴唇微啟。
“麻煩你了。”
炭吉的聲音充滿了元氣:“這是哪裡話,兩位都是我們的恩人,這點小事都是應該的。”
“你太嚴肅了炭吉……朋友之間不需要這麼客氣。”鬱子神情虛弱卻撐起一絲笑意,看得炭治郎心裡有些難受。
他突然想起在遊郭的時候,那個跟鬱子小姐長相相似的惡鬼曾說過的話。
‘你當時快死了,這是唯一能救下你的方法。’
‘我本來就該死。’
原來如此……
所以當時鬱子小姐才會是那樣的表情。
“朋友嗎?”炭吉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彎曲。
鬱子從炭吉手中接過茶水,吹拂過熱氣,淺淺地抿了一口。
“咳咳……”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把炭吉跟炭治郎都給嚇壞了。
“沒事吧鬱子小姐?”幾乎是從靈魂和肉體中齊聲而出的話。
但很遺憾,其他人無法聽到。
鬱子悶哼了一聲,將咳嗽憋了回去,衝著炭吉搖了搖手。
炭吉有些不放心地看著她:“身體不舒服的話,就到裡屋休息一下吧。”
鬱子艱難地笑了笑:“……沒事,緩一緩就行。”
跟現在的鬱子小姐完全不一樣。
太溫柔了……
雖然現在的鬱子小姐也是個面冷心熱的人,但夢裡的這個,溫柔過頭了……
即使自己不舒服,也會強忍著不適安撫他人,更會表達自己的感情。
不……並沒有任何變化啊……
這份溫柔。
倒是屋外的緣一先生……
炭吉正對著鬱子,能看清走廊上的緣一先生在聽到鬱子小姐的咳嗽聲後,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在默默地喝著茶。
是關係不太好嗎?
應該不會吧?
不死川兄弟那樣的他還能理解,鬱子小姐不像是那種處理不好人際關係的型別。
太難受了。
炭治郎很想問問那位緣一先生,但他完全沒法控制自己,他只是充當一個過客,只能看著眼前的事情發展。
身體的一切行動都是這個名叫炭吉的人的。
炭治郎還想多瞭解一點他們,但耳邊開始傳來吵吵鬧鬧的動靜,意識脫離了炭吉的身體,逐漸飛昇。
眼前的視線模糊起來,而後黑暗了下去。
“魂淡伊之助!竟然把腳伸到我的臉上了!你給我切腹謝罪啊!”
耳邊響起善逸憤怒的聲音,炭治郎皺了皺眉,睜開了眼睛。
天花板……
另一邊,伊之助不滿的回道:“哈?為甚麼我要向你道歉啊?明明你自己把臉湊了過來。”
善逸瞪大了眼睛:“納尼?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左聲道,右聲道,雙重享受。
善逸看炭治郎已經清醒,晃了晃他的身體:“炭治郎!你說說這到底是誰問題?”
炭治郎面無表情地望著天花板,明明他還想多做會兒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