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嫉妒心跟好勝心極強的黑死牟來說，他不如緣一這點，是他絕對不願意提及乃至想起的事情。
但是……
久違的聽到妹妹的毒舌，黑死牟的內心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憤怒和煩躁。
所擁有的感情說不出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黑死牟只是像鬱子那般吩咐道：“妓夫太郎，其他人就交給你了。”
妓夫太郎看了看這陣仗，除了鬱子外，一，二……八個人？
黑死牟你是個人？
但硬要他選的話，他還是會選擇其他人。
畢竟這一群人裡能看的也就那麼幾個人，剩下的都是啦啦隊充數來的。
這個女人就不一樣了，之前的交手三兩下已經把他打怕了，果然不愧是黑死牟的親妹妹，這家人都是怪物啊。
這女人有沒有黑死牟的實力他不清楚，但絕對不是他們能戰勝的對手，連猗窩座都敗下陣來，他跟妹妹兩個人還真不夠看。
“明白~”妓夫太郎呵呵一笑，沙啞的語調帶上一絲輕浮。
區區鬼殺隊的劍士，就由他們兄妹倆擊敗。
“有膽量就跟上來~”妓夫太郎嘴裡發出挑釁的話，率先揹著墮姬離場，將這邊的戰場讓給黑死牟，他可不想打著打著莫名腦袋飛了。
宇髄天元看了眼鬱子：“我們會盡快解決那兩隻鬼，你小心一點。”
他這話倒不是莫名來的關心，而是鬱子本身就是克服了陽光的鬼，不能出現意外。
鬱子看著黑死牟不曾挪動視線：“我知道。”
宇髄天元見此，回頭招呼了眾人，連帶著他的三位老婆也都紛紛沿著場地邊緣離開。
炭治郎將禰豆子重新塞回箱子，不放心地回頭看去。
鬱子注意到他的視線，淡然一笑：“炭治郎，拜託你了，砍下那兩頭惡鬼的腦袋，可別讓我在這傢伙面前丟人。”
炭治郎微一愣神，隨即重重點頭：“是！”
等到眾人的身影消失不見，鬱子臉上掛著的笑意漸漸消散。
黑死牟將從心口拔出的刀反手扔到鬱子身前，雪白的刀身筆直地插入地表。
鬱子嘴唇輕輕顫了兩下，像是想說些甚麼，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雙方沉默地對視了片刻，終於，鬱子忍不住開口：“剛才為甚麼不動手？”
如果是在剛在她向眾人療傷的時候，黑死牟全力出手，她絕對沒辦法順利將所有人救下。
她看似絲毫沒有在意黑死牟，但實際上神經繃得緊緊的。
“……我對偷襲弱者沒有興趣。”
騙人……
很難受……
這是鬱子打從心底認為的答案。
這個數百年前背叛了他們的兄長，仍然對她抱有情感……
不可否認，成為鬼後，名為人類的情感就會漸漸消失……
但不代表鬼就沒有情感，沒有自己的思考，相反，他們的情感也很豐富。
只是……
鬱子寧願面對一個冷漠無情的上弦之壹。
鬱子心煩意亂地拾起名為修羅的鬼之刃，隨手挽了個劍花。
事到如今也沒有甚麼好說的，唯有拿劍來說話。
就在她氣勢逐漸攀升之時。
轟！！！
不遠處突然發生爆炸，乒乒乓乓的兵刃交接聲連續不斷地響起。
火光映照著兩人的側臉，黑死牟突然喊道：“鬱子……”
鬱子下意識抬眸。
黑死牟面色平靜地朝她伸出手來：“到我這邊來吧。”
鬱子表情微微動容，並非覺得他的話誘人，只是不願意去承認他們之前還存在有親情，正如她不曾在他人面前談及黑死牟的真實身份。
鬱子眼底微沉：“不對，是你背叛我的，是你背叛我跟緣一的。”
“我是為了你，你快死了……”
“我從來沒有說過想活下來這種話，你只是……”
只是為了自己，只是自己不想死，還想要超過緣一……
這樣的話，說不出口……
太賴皮了……
明明自己因此活了下來，甚至沐浴在陽光下，遇到了這麼多有意思的人……
如果當初能提前預知到，她真的可以說出自己不想活的想法嗎？
鬱子難以維持平靜的臉色，索性握著刀一咬牙朝黑死牟衝去。
黑死牟退後兩步，擋住她的攻擊，淡淡道：“你的消耗太大，不會是我的對手。”
而且，從鬱子的氣息就能感知出來了。
她並沒有吃過人，至少……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吃過人。
如果將他跟鬱子比作兩處同等規模的泉水，那鬱子的就是一成不變的死水，而他的則是活水，有著源源不斷的水源流入流出。
即使規模相同，耗損也截然不同。
“那你就乖乖站在那裡讓我砍啊！”鬱子突然發力，崩開他的刀刃，一把朝著他的脖子砍去，“你死了就好了！”
黑死牟當然不可能俯首就擒，即使鬱子現在的刀斬不下他的頭顱。
再加上現在鬱子體力大減，正面對抗幾乎不可能戰勝他。
但說到底，沒有日輪刀開啟局面，鬱子又是鬼之軀，雙方只是在發洩內心的情緒罷了。
黑死牟愜意地躲避著鬱子的攻擊：“你的步伐亂了，生氣了嗎？”
“我沒有生氣！”
冷靜……只要不聽他的話就好了。
“你從以前就是這樣，從來不會聽我說話。”
“說的好像你就聽過我的話！”
“我是哥哥……”
“你不……”從你親手殺死自己兄弟的時候，就不再是了……
鬱子勉強地聚集精神，持刀朝著黑死牟奔去。
黑死牟看準時機一刀朝著鬱子斬下，但鬱子早有準備低腰擦身而過。
黑死牟下意識轉身。
橘紅的火焰照亮了他的半邊臉頰。
日之……
這一幕似曾相識。
看到這一幕，久遠的記憶在黑死牟腦中復甦。
那是被斬頭的記憶……
“你以為同一招我還會中第二次嗎？”腦海中回憶著被斬首的痛苦，黑死牟的眼神也變得認真了幾分。
知道了劍型，破解的難度就會直線下降。
鬱子瞳孔微微收縮：“你會！”
刀刃在身前畫了個圓弧，刀身上燃起熊熊烈火，捲起一圈赤炎之浪，鬱子右手遮掩刀身的瞬間，猩紅的斬擊映照著黑死牟的瞳孔。
“雪之呼吸·玖之型·陽炎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