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黑死牟的話，無慘眸子微縮，久遠的記憶復甦。
說來，他的確知道黑死牟有一個妹妹。
黑死牟還曾為她向自己求過血液。
因為是那個怪物的妹妹，是黑死牟的妹妹，他還贈予了相當多的血量。
只是後來好像在轉化後因為太過虛弱而被鬼殺隊及時斬殺了。
他當時還惋惜了一陣，那個怪物的妹妹，想必也擁有不下於黑死牟的天賦。
黑死牟聲音低沉：“不……，我不會弄錯。”
無慘有些繃不住臉，額頭青筋炸裂：“你想說，有人擺脫了我的控制？”
不可能才對。
那個女人他親眼見過，甚至接觸過。
身上只有很微弱的鬼的氣息，而這種氣息在獵鬼人身上是很常見的……不可能是鬼。
如果是的話，他不可能感覺不到。
無慘暗自思索著，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女人的身影。
珠世？！
無慘瞳孔微微顫動，難道是那個女人？
從那兩個廢物腦海中傳回來的視覺，那兩個女人的確有接觸，但他當時並未太過在意，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個日之呼吸的劍士吸引了。
為此好幾個下弦還都暴露在鬼殺隊眼中，被幹掉了。
童磨撓了撓頭：“呀，我怎麼聽不懂你們在說甚麼？”
怎麼光顧著生悶氣了。
眾鬼：勇！
這氛圍他們好久沒感受過了，不愧是童磨大人。
無慘並未理會童磨的跳脫，低沉著道：“你能確定？”
“是。”
毫無疑問，那張臉……那個斑紋……
他不可能忘記。
而且以鬱子當時的狀態，根本不可能留下後人。
至於緣一的後人……應該不可能……
先不說他們當時已經把日之呼吸的一切都覆滅了。
緣一跟他妻子詩的事情，他其實比鬱子要知道得早很多，早在跟緣一重逢後，兩人就聊到過。
緣一不可能會再娶人。
就算退一萬步說，緣一真的留下了後人，也不可能跟鬱子長得一模一樣。
那副臉，那副神情，跟他記憶深處的模樣一模一樣。
無慘臉皮狠狠地抽搐了兩下，牙關磨得嘎吱作響。
竟然還有鬼跟珠世一樣，擺脫了他的控制？！
他還以為那兩個人會是姐弟，師徒甚麼的，是那個怪物的後人。
沒想到，竟然是那個怪物的妹妹……
數百年了，竟然一直存活於世。
難怪能夠斬殺猗窩座，這一家人的天賦都不正常。
幸好……那個女人不會使用那個怪物的呼吸法。
此時的眾鬼，都是一頭霧水地看著老闆發飆，有些瑟瑟發抖地跪在一邊。
到底是甚麼情況啊？
在這個時候，童磨笑眯眯地湊了過去：“吶吶，黑死牟閣下，有甚麼我能幫上忙的嗎？”
眾鬼：他超勇的。
黑死牟壓根沒有理會他的心情，心中如同亂麻。
鬱子還活著……
為甚麼不來找他？
是還在恨他嗎？
可是她當時就快死了……
無慘因為童磨的聲音回過神來，他略顯猙獰的表情稍稍收斂。
思索片刻，將自己的血液賜了下去。
“看到這個女人，立馬報告給我。”
如果真的是那個怪物的妹妹，這群傢伙根本不夠看，恐怕只有讓黑死牟親自出手。
眾鬼服下血液，終於明白了兩位大哥為啥表情這麼精彩了。
臥槽！
我不看了！
甚麼鬼東西？！
從他的腦袋裡滾出去啊！
伴隨著那張臉出現在眾鬼腦海中，一道更加久遠的，來自細胞深處的身影漸漸浮現。
跟其他人不同的是，童磨臉上突然揚起笑意。
“誒？這女人，我好像見過。”
無慘眸子轉來：“見過？”
童磨臉上帶著笑：“大概是在一百多還是兩百年前吧，她當時找到教派裡來了。”
他是真的記得很清楚，跟鬼和氣相處的獵鬼人可不多見，他感覺那女人跟她很合得來的說。
“就是可惜被她給跑了，我還真有點遺憾當時沒能吃……”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百年？兩百年？”無慘的聲音變得越加低沉，一股莫名的氣勢壓在眾人身上，“那為甚麼不報告給我？”
除卻黑死牟外，眾鬼皆是被這股氣勢壓得匍匐在地。
首當其衝的童磨瞳孔猛地一縮，心神震顫。
與其說是氣勢的震懾，倒不如說是來自細胞層面的恐懼，完全無視了他本人的情感中樞。
生氣了，無慘大人。
雖然一開始臉上沒有憤怒，但童磨知道，無慘大人很生氣。
意識到自己好像惹禍了，童磨連忙解釋道：“那個女人當時蒙著面，包裹得嚴嚴實實……”
鬼舞辻無慘的確很生氣。
並非只是因為猗窩座死了，還有猗窩座臨死前，看到的那張臉。
不同於尋常的垃圾鬼，十二鬼月的動向一般都是無慘高度關注的。
當魘夢跟猗窩座的位置重合時，無慘就關注到了他們的位置。
而無慘對於鬼的控制，距離越遠則越微弱，尤其是針對性的檢視，但當時猗窩座的距離並不遠，而且上弦之鬼體內，他的血液會更多一些。
所以他切換到猗窩座視角的第一時間，清楚地看到了那個女人的長相。
說實話，當時他的心臟都突了一下。
那張臉，跟數百年前那個怪物的長相一模一樣。
當戴著太陽耳墜的日之呼吸劍士，還有跟那個怪物一模一樣的女人這兩個事情走到一起，無慘根本無法理智。
所以他選擇讓黑死牟雷厲風行的解決。
將童磨壓得不敢吱聲，無慘壓下心中的怒火，扭頭看向黑死牟。
“黑死牟，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面對無慘的命令，黑死牟數百年來第一次出現了恍惚之情，但不過片刻，他便恭敬地低下頭去。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