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子眼瞼微垂，將蝴蝶忍插在地上的日輪刀撿了回來。
“給，我們繼續吧。”鬱子將刀柄遞了回去。
“我怎麼說也是活了好幾百年的鬼，如果連個十八歲的小丫頭都打不過，那才是丟人。”
話是這麼說，但是……
蝴蝶忍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有些顫抖的手，她知道差距會很大，但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會連戰鬥的勇氣都喪失。
“我太弱了……”蝴蝶忍有點道心破碎的樣子。
“忍是在小看我嗎？”
“誒？沒有。”蝴蝶忍一驚，連忙搖頭。
鬱子正色道：“在沒有覺醒斑紋之前，就算是所有的柱聯手，也絕對不會是我的對手。”
這是她是將富岡義勇作為柱的標準從而判斷的結果。
一開始就火力全開，他們不會有任何還手的機會。
就算柱中存在比義勇更強的人，她也不可能輸。
除非這個時代再誕生一個緣一，但從故事的發展來看，似乎並沒有。
她已經免疫了陽光，免疫了日輪刀，在柱們耗盡她的體力之前，鬱子有絕對的自信將所有人擊潰。
所有柱……
蝴蝶忍張了張嘴：“上弦，都像鬱子這麼強大嗎？”
“怎麼可能。”鬱子搖了搖頭，“上弦與上弦之間也存在極大的差距。”
就像童磨，上弦之貳，但在當時的鬱子眼中也不見得有多強大，只是沒有把握以人類之軀將他留下罷了。
在研究出防範寒毒的藥劑後，如果他的實力就只有當年跟鬱子戰鬥時候的那樣，那他對鬼殺隊的威脅度也就那樣了。
而且，那傢伙一看就是個浪批。
上弦中真正的怪物從來都只有一個。
為了讓蝴蝶忍更直白的瞭解十二鬼月的戰力，鬱子直接道：“現在的上弦之壹，就是我的兄長。”
“他在成為上弦後，數百年來都佔據著上弦首席的位置不被撼動。”
“是僅次於無慘的最強惡鬼。”
蝴蝶忍想起之前鬱子說過的話，眼睛微微睜大：“鬱子就是被他給……”
“嗯。”
“我好像還沒有跟你完整的自我介紹過。”鬱子忽然想起，“我是戰國時代，起始呼吸的劍士，繼國緣一的妹妹。”
“繼國鬱子。”
蝴蝶忍瞳孔顫動，呼吸跟著一滯：“起始呼吸的劍士，是上弦之壹？”
“嗯。”鬱子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反應過來蝴蝶忍也許是理解錯了，連忙糾正道，“不，不是……”
“我上面有兩個兄長，其中一位是……”
鬱子費了些功夫跟蝴蝶忍解釋了自己的身份。
……
“簡而言之，你把我當成上弦之壹來對待就行，我自認不會輸給他。”
蝴蝶忍還停留在鬱子的經歷中，震驚不已：“沒想到開創起始呼吸法的劍士竟然會主動成為鬼……”
要這麼說也沒錯，月之呼吸的確也是起始呼吸。
蝴蝶忍望了望天，眼睛微閉：“我們繼續吧，鬱子。”
鬱子眼中含笑：“嗯。”
“需要我循序漸進的來嗎？”
蝴蝶忍深呼吸了一口氣，睜開雙眼：“不，請按剛才的來。”
“那好。”
完全鬼化其實相當的消耗體力，但只是這種強度的訓練，幾乎影響不了鬱子甚麼。
當鬱子再一次展現出完全的惡鬼姿態，那股難以言明的氣勢瞬間就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宛若奔騰入海的巨浪。
蝴蝶忍死死地咬住牙關，戰慄的雙手用力握住日輪刀，不斷地調整著心態。
氣勢這種東西，說到底並不是實質性的壓力，只要克服內心的恐懼……
但往往這種東西也是最難克服的。
病痛還能透過藥物來醫治，但心事可不行。
蝴蝶忍就好像剛才在水中被撈起，還沒有任何戰鬥，渾身就已經溼透。
好在蝴蝶忍也不是一般人，身為鬼殺隊的劍士，身為柱，她也有將生死度之身外的勇氣。
在她努力的調節下，雙手的顫抖慢慢停了下來，心頭那沉重的壓力也隨之散去了許多。
“呼~”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復，蝴蝶忍抬頭看向身前的鬱子。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能冷靜下來觀察鬱子。
……
太美了。
冷清的銀月掛在鬱子身後的天空，月光傾灑而下，將原本雪白的長髮渲染出幾分光彩，搭配上那雙金色的眼睛更是凸顯了幾分神聖感。
鬱子微微歪頭，眸子裡帶上幾分疑惑：“忍？”
怎麼不打過來？
“啊？”
蝴蝶忍嘴裡發出可愛的驚叫，面色染上一抹紅暈，就像是偷看他人被發現了一樣，很是窘迫。
鬱子有些驚訝，在她的視覺中，蝴蝶忍渾身緊繃的肌肉，出現了極大程度的緩解。
是頂住她的氣勢了嗎？
而且，心跳也加快了。
不愧是柱，斑紋的覺醒應該不會太難。
“那麼，忍，小心了。”
鬱子稍稍正色，口中忽然吐露出一股白色的氣息。
原本還有些窘迫的蝴蝶忍瞳孔微縮，這個呼吸法……是姐姐的雪之呼吸！
鬱子拔出修羅，半空中掄出一道雪色的圓弧，身子後仰，抬劍與肩平齊，隨後一點紅芒自刀尖乍現。
“雪之呼吸·拾壹之型·紅爐點雪。”
拾壹之型？！！
清冷的聲線鑽入蝴蝶忍耳中，說起來鬱子的確是以雪之呼吸繼承人的身份接觸主公的。
而雪之呼吸據傳是戰國時代，跟隨五大基礎呼吸一起流傳下來的，難道鬱子就是雪……
不給蝴蝶忍思考的機會，眼前一抹紅白相間的火焰快速放大。
情急之下，蝴蝶忍急速退避，身子如同蝴蝶般翩翩起舞。
毫無疑問，鬱子在放水。
比起讓蝴蝶忍直接感受差距，一點點逼到絕境更能讓人到達極限。
但放水的同時，她亦是在修習自己新的劍型。
日之呼吸終究還是最為剋制惡鬼的呼吸法，因無法完美髮揮日之呼吸，決定雪之呼吸走到底的鬱子，想到了一個折中的方法。
就像玖之型·陽炎之雪那樣，只要將雪之呼吸跟日之呼吸相結合，就能中和日之呼吸的負面效果，達到有效提升再生剋制的能力。
雖然不如純粹的日之呼吸那麼有效，但至少適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