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身為醫師，尤其是身為鬼殺隊的醫師，當然對這種能為鬼殺隊帶去幫助的技術感興趣。
這是能救人的醫術。
但這種東西就跟武功秘籍一樣，不能輕易外傳，所以蝴蝶忍才會有所顧慮。
果不其然，她話一出，剛放下大包小包行李的愈史郎就跳了起來。
“珠世大人的醫術才不是你們……”
珠世打斷道：“愈史郎，不得無禮。”
愈史郎一下子就蔫了吧唧的，下意識朝鬱子投去不爽的目光，自從跟這個女人見面後，珠世大人就像是失去了神智，連鬼殺隊這種地方也是說來就來。
鬱子察覺到愈史郎幽怨的眼神，回了個無語的眼神。
就在愈史郎破防想要質問鬱子時，卻聽鬱子率先說道：“我知道愈史郎先生是個面冷心熱的人。”
“但如果總是耍小孩子脾氣，可是會沒有女生喜歡的哦。”
聽到前半句話的時候，愈史郎還是無所謂的表情，但聽到後面半句，他那傲嬌的表情頓時一僵。
“女孩子的話，肯定會更喜歡性格沉穩的人吧。”鬱子繼續補刀，“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珠世。”
“這，這種事情怎麼能……”愈史郎老臉一紅，結結巴巴的，幾百歲的人臉皮簡直沒地方放。
珠世十分無奈：“好了你們兩個，愈史郎跟蝴蝶小姐留下幫忙，鬱子跟八重小姐就麻煩到外面等待吧。”
蝴蝶忍臉上一喜：“謝謝珠世小姐。”
鬱子翻了個白眼，得，這是把自己趕走了。
自知這一堆醫療器械連名字都叫不全的鬱子，帶著八重離開了手術室。
這年頭，打雜的也是技術工了啊。
“坐門口吧，我想你也睡不著。”鬱子招呼了心事重重的八重一聲，在門口走廊坐下。
八重挨著坐下，有些擔憂：“嗯，說實話我現在很緊張。”
“珠世不是會說大話的人，她說沒事就一定有把握，放心吧。”寬慰了一句，鬱子望向天空中的繁星。
晚上的時候，她就喜歡看著天空發呆。
這個年代的星空還沒有遭到甚麼汙染。
繁星點點，如夢如幻的。
“您好，兩位要用茶嗎？”一頭雙馬尾的神崎葵見到鬱子獨自一人坐在走廊，端著茶走了過來。
兩年前鬱子在鬼殺隊做客的時候，跟這位少女有過幾次淺短的交流。
鬱子詢問道：“這個時間還不去休息嗎？”
神崎葵挨著鬱子坐下，跟八重形成兩面包夾芝士將鬱子夾在中間：“忍小姐在忙碌，我想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
看出少女努力的鬱子並未說出‘你去休息吧’之類的話，點點頭：“有心了。”
“八重小姐，請。”
“啊，謝謝。”
三人在門口閒坐，為了不打擾到裡面的眾人，他們小聲的交流著。
八重或許是早就適應了夜班的工作，精力還算不錯，神崎葵就有點撐不住了，腦瓜子點一點的，最後靠著鬱子肩膀睡著了。
一直到天要破曉，走廊的房門忽的一下被拉開。
神崎葵從睡夢中驚醒，三人齊刷刷回頭，是蝴蝶忍。
八重迫不及待地起身：“我老爹沒事了嗎？”
蝴蝶忍摘下口罩，神情略感睏乏：“還算順利，你進去吧。”
她讓開半邊身子。
“小葵，麻煩你進去照看下，如果珠世小姐有需要就立馬來告訴我。”
“是，忍小姐。”神崎葵麻溜地起身。
是個行動力點滿的年輕人呢。
鬱子看她眼底浮現黑眼圈的樣子，不禁問道：“沒事吧忍，你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
“嗯，有點累了。”蝴蝶忍揉了揉太陽穴，挨著鬱子坐下。
“珠世小姐太厲害了，不集中精力完全跟不上。”
“勞累一宿了，去休息一下吧。”
蝴蝶忍搖了搖頭：“不用，我還撐得住。”
鬱子笑道：“珠世的體力可比普通人厲害多了。”
她們作為鬼，單論體力而言，少有人類能與他們相提並論的，手術這種高強度的精力消耗完全就不算事。
說到體力，蝴蝶忍就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情，忍不住問道：“那個……”
“嗯？”鬱子疑惑看去。
“鬱子說的斑紋，我想知道那是甚麼？”
“斑紋嗎？”
“是一種消耗壽元換取身體能力提升的能力。”
蝴蝶忍：“那，我也可以覺醒斑紋嗎？”
“當然，斑紋的覺醒並不難。”在三件套裡，斑紋應該是最簡單的一個。
只需要抵達極限。
“但也就像我說的，覺醒斑紋的人，通常都活不過二十五歲。”
“如果不是被變成鬼，我想必也會死於斑紋吧。”鬱子撫摸著臉頰，眼中帶上一絲回憶。
她並不認為自己是跟緣一一樣特殊的人。
蝴蝶忍原本是想詢問斑紋的事情，但聽到鬱子的呢喃，忍不住問道：“鬱子是怎麼成為鬼的？”
說罷，她突然覺得有點不禮貌。
“那個，我的問題會不會有點為難？”
鬱子沉默片刻：“好像有點吧。”
蝴蝶忍有點傻眼了，尷尬得耳根發紅。
“我是被……自己的兄長，給變成鬼的。”
鬱子忘掉了很多事情，但緣一和巖勝的記憶卻還完整的儲存著。
如果……如果她當初的那一刀，能砍得再深一點。
如果當初她能再慎重點……
蝴蝶忍眸子微微顫動，嘴唇輕抿：“抱歉……”
鬱子莞爾一笑：“沒事，變成鬼之後，我是腿不軟了，喉嚨也不咳了，身體都好了很多。”
她說的倒是實話。
鬱子不想成為鬼的主要原因是不想被無慘知道自己的記憶。
當然，後來緣一逐漸老去的時候，她也是憂鬱了一陣。
但在蝴蝶忍口中聽到的就全然是苦笑了。
鬱子……很辛苦吧。
蝴蝶忍紫色的眸子帶上一絲溫柔的悲傷。
鬱子表情有些僵硬。
你這是甚麼表情……感覺她好像很可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