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惡鬼真的能依靠情感喚醒,那鬼殺隊這麼多年以來到底是抱著甚麼樣的理念在戰鬥。
那些被他們無情斬殺的惡鬼,明明有機會恢復理智。
蝴蝶忍的世界觀都差點崩塌了。
陷入掙扎的惡鬼突然暴起朝著八重襲去,被鬱子一把拽了回來,脫下斗篷撕成長條將其牢牢綁住。
對方現在還處於餓肚子的狀態,再生消耗了不少的體力,沒那麼容易掙脫繩子。
而且,這不還有他們看著嗎?
鬱子看向八重,解釋道:“他還沒辦法長久維持理智,只能先把他控制起來。”
八重哪裡能有怨言。
突然,頭頂的樹梢傳來一陣撲扇翅膀的聲響。
鬱子抬頭看去,只見一隻脖子上繫有紫色小圍巾的鎹鴉停在樹梢。
蝴蝶忍驚訝道:“是主公的鎹鴉。”
“初次見面,鬱子小姐。”
“我是產屋敷耀哉的使者。”
“你…你好。” 鬱子聽的後背有些發涼,這個鎹鴉的聲音是怎麼回事。
她怎麼莫名的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您的訴求我已經從義勇口中得知,鬼殺隊榮幸地歡迎你的到來。”
鎹鴉腦袋一轉:“富岡先生,蝴蝶小姐,請帶上這頭惡鬼一起回到鬼殺隊吧。”
兩人微一愣神,紛紛點頭。
鬼殺隊中沒有不尊敬這位主公的人。
他的意志就是鬼殺隊的意志。
鎹鴉揮著翅膀離開,蝴蝶忍神情複雜地看了鬱子一眼。
“我們回去吧。”
……
鬼殺隊的一處據點。
因為曾經被鬼舞辻無慘屠殺的經驗,產屋敷一族的陣地就變得詭譎多變,哪怕是柱也沒辦法得知重要地點的真實所在。
而無慘擁有感知惡鬼位置的能力,所以八重老爹的安置費了些功夫。
將惡鬼安置到一處偏僻的房間,鎖住肢體並用紫藤花將房間圍住。
鬱子叮囑好八重時常呼喚父親的事後,跟著蝴蝶忍前往面見產屋敷。
將鬱子帶到,蝴蝶忍便在產屋敷的示意下離開。
“初次見面,我是產屋敷耀哉。”
頭上有可怕醜陋紋痕的少年,面帶溫和的自我介紹道。
他臉上的奇怪紋路,是產屋敷一族千年來都無法消弭的詛咒。
這件事在戰國時代,鬱子就知道了。
這詛咒來自於上天,因為給這世間帶來名為‘惡鬼’的悲痛的存在,鬼王鬼舞辻無慘,正是出自產屋敷家。
最早可以追溯到平安時代。
自那之後,產屋敷一族生下的男孩都會疾病纏身,英年早逝,生命幾乎不會有超過二十多歲的,女孩也需要改嫁換姓才能免遭詛咒。
在鬱子看來,這詛咒就是在扯淡。
純粹的老天爺腦子抽風。
產屋敷一族沒有享受過因無慘而帶來的福利,卻偏偏要承受這上千年來的詛咒。
就因為族裡出了敗類?
封建王朝搞誅九族這一套沒關係,但老天爺也搞這一套,甚麼野雞神才會有這麼貧瘠的思想,除了折騰人啥都不會。
“我是耀哉的妻子,產屋敷天音。”身邊,有著一頭雪白長髮的女子微微頷首。
鬱子摘下斗笠,解開白布:“我是繼國鬱子,是起始呼吸劍士的妹妹。”
看到那臉頰上的斑紋,產屋敷天音呆愣了一瞬。
但在聽完鬱子的話後。
……
氣氛瞬間沉寂。
兩人:她是想說後人吧?
“我是鬼。”
兩人望了望頭頂的大太陽。
……
氣氛繼續沉寂。
鬱子酒紅的長髮瞬間化作白髮,猙獰的鬼角自頭頂鑽出。
產屋敷天音幾乎下意識地擋在了丈夫面前。
察覺到妻子的異樣,產屋敷耀哉詢問道:“怎麼了?天音。”
他因為詛咒,雙眼已經不太能看清東西了。
產屋敷天音並未立即回話,而是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鬱子。
白天?怎麼可能!
鬱子收斂氣息,不多時便恢復如初。
看她沒有任何攻擊慾望,產屋敷天音平復了下心底的驚訝。
“她…鬱子小姐剛剛……鬼化了。”
雖然在剛剛妻子異樣的時候,產屋敷耀哉就隱約察覺到了,但聽到妻子這般說,還是難免驚訝。
“克服了陽光嗎?”
“而且還……擺脫了無慘的控制。”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要輕鬆許多,產屋敷耀哉很快就理解並接受了鬱子的情況。
鬱子善意地朝產屋敷天音輕點頭,解釋道:“我是戰國時代,開創起始呼吸的劍士,繼國緣一的親妹妹……”
她將自己成為鬼的經歷簡單的描述了一番。
聽過鬱子的訴說,即便是產屋敷耀哉都難免失神。
在經歷了無慘和黑死牟的屠殺,產屋敷一族流傳下來的東西也少得可憐。
聽過這些秘聞,才算是瞭解到呼吸法的起源。
“兄長死前,我跟他應下了擊殺無慘的約定,所以……我出現在這裡。”
“為鬼殺隊帶來,擊殺無慘的助力。”
鬱子長出了一口氣,這些話憋著好多年了,吐出來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產屋敷耀哉很快的消化完內容,嚴肅地問道:“鬱子小姐為甚麼會選擇這個時代?”
鬼的壽元無窮無盡,儘管鬼殺隊的劍士們大多都是抱著擊殺無慘的信念加入。
但不可否認的是,哪怕是產屋敷耀哉本人,也不敢說能在自己這一代終結無慘。
為甚麼從未跟鬼殺隊有過聯絡的鬱子小姐,會站到他的面前。
“日之呼吸,能夠掌握日之呼吸的劍士,就在這個時代。”
“……起始呼吸嗎?”產屋敷耀哉微微動容。
“而且,這個時代的柱們都很強,我相信他們擁有擊殺無慘的可能。”
畢竟,動漫裡就是這樣的。
被譽為不弱於初代柱的大正九柱。
在鬱子看來,初代的柱們之所以那麼強,很大程度上是沾了緣一的光。
產屋敷耀哉微微一笑:“那群孩子……我很自豪。”
“那我就在這裡,替他們向鬱子小姐表示歡迎了。”
跟產屋敷耀哉打過招呼,鬱子受對方邀請,打算在駐地暫時住下。
出門,不遠處一道嬌小的身影靠牆站著,蝴蝶忍並未離去。
蝴蝶忍帶著淡淡的笑意,上前詢問:“鬱子小姐,您有空嗎?”
“有是有……”
蝴蝶忍眸子閃爍著光芒:“我想對兩年前您救下家姐的事情對您表達謝意,請務必賞臉前往蝶屋一敘。”
鬱子遲疑片刻,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