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迷修護在呆毛姐弟身前,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惡黨就是惡黨,沒有共同的信念,也缺乏相互的信任,難免有一天會分崩離析,各自為戰……”
聲音不大,但兄弟倆都聽到了,他們不予理會,甚麼也沒說,連個眼神都沒給安迷修,轉身便離開了。
“他們的臉像是要吃人,太可怕了……”
“這次得到教訓了吧老姐,我們以後還是不要招惹他們了……”
“發生了這種事,再加上他們著急和記小姐匯合,所以暫時不會找我們麻煩,走吧。”
安迷修收回雙劍抬腳就走,姐弟倆對視了一眼,跟了上去。
死裡逃生,帕洛斯擦去額頭上的汗,喘著粗氣,心有餘悸。
“差點以為要死了呢……多虧了你及時出手,銀爵。”
銀爵不搭話,依然面無表情,巧了,卡米爾也總是面無表情惜字如金的樣子,但是這個銀爵……看著要嚇人多了。
“嗯?”
一道稚嫩如孩童的聲音響起,一張臉突然出現在帕洛斯面前,瞪著一雙天真的大眼睛死盯著他。
冷不丁被嚇,帕洛斯倒抽一口冷氣,他努力鎮定下來,打量著這個不知名的怪物。
對,怪物,他雖然長著人的樣子,但通體暗黑,還渾身散發出一種詭異不祥的感覺,讓人看著就覺得不舒服,帕洛斯不禁後退了幾步。
“你是誰?”
“唔……這個人嘛……”這個怪物還是飄在半空中的,他有點失望的嘟囔,“不適合我誒。”
他又飄到銀爵面前,像個孩子似的要求道:“吶吶,你接著找,接著找哦~”
莫名其妙,不知所云,說完,他忽然又消失了。
萬萬沒想到銀爵會和這種怪物混在一起——難道還真有隱藏怪,他就是?這一人一怪到底在搞甚麼陰謀詭計呢……
帕洛斯滿腹疑問,但也清楚不能多問,只是感慨的說:“看樣子你們是在找甚麼人啊。”
銀爵抬手,一個黑洞憑空出現,帕洛斯好奇的湊過來看:“這是甚麼?”
“穿過它,就能頃刻間到達任何想去的地方。”
“哇,這個能力可真方便~”
“該去下一個目標的身邊了。”
是時候了,於是你便向著卡米爾所在的位置一路趕往,而地圖上卡米爾的座標也在朝著你的座標一點一點靠近。
“把你的分數牌留下!”
“小姑娘,你是逃不掉的!”
“現在只有你一個人,而且一路上的戰鬥已經消耗掉不少體力和元力了吧,我看你還能支撐多久!”
“我們上!”
平安無事了一段時間,趕了一半的路程,這會兒又躥出來幾個想你死的人。
然而還未等你們動手,伴隨一陣鎖鏈甩動和肉體被刺穿的聲音響起,他們血液噴濺,倒地而亡,你站在逐漸消失的屍體中間,臉上閃過驚訝,然後警惕的看著來人。
“銀爵?你果然還活著,第一次見面就出手幫我,是希望我報答你甚麼麼?”
這時,帕洛斯也從黑洞裡出來,銀爵擋在前面他還沒看到你,但卻猛然聽到了你的聲音響起——
記?!為甚麼偏偏是記?!
他好像還不想那麼快面對你,為了性命,他可以果斷捨棄雷獅海盜團,為了性命,他應該也可以果斷捨棄你,甚至利用你,可是為甚麼……
他下意識要逃避,要往回縮,可是黑洞已經瞬間消失,他回不去了,只好硬著頭皮,眯起眼睛笑著故作輕鬆的和你打招呼。
“呀,這不是記麼~你怎麼樣,沒受傷吧?”
“帕洛斯?!你怎麼會和銀爵在一起?”
可想而知,因為你被公佈了分數和位置成為眾矢之的,所以銀爵才會找上你,那麼已經和雷獅卡米爾撕破臉果斷投靠銀爵的帕洛斯自然也就跟著他一起行動,你會見到帕洛斯並不奇怪,可你還是要裝作甚麼都不知道,故作震驚,明知故問。
“這個啊,因為銀爵救了我一命,所以我當然得還人情吶~”理由張口就來,這話也不完全假,帕洛斯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試探,“記,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呢?”
你注視著帕洛斯,眼神複雜,似有千言萬語,卻只是沉默著
呵,果然。
帕洛斯苦笑。
那要不要乾脆告訴她,雷獅和卡米爾要殺我,我叛逃雷獅海盜團的事呢?
銀爵向你靠近了幾步:“解決他們不過是順手的事,因為他們太礙事,你放心,我既沒有把你當獵物,也不要求你回報——只是想送你一件禮物。”
你看著他手裡的黑暗媒介:“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天上更不會掉餡餅,這禮物,你覺得我敢收麼?”
“我從你身上感覺到了深深的絕望,你每走一步,就更靠近深淵一步,這個禮物可能是你的一絲希望,抓住它,獲得強大的力量,對你沒有壞處。”
強大的力量麼……
“銀爵,你對我根本就一無所知,僅憑感覺就來說服我收下禮物,賭我在這個弱肉強食、你死我活、荒唐沒救的凹凸大賽上遲早會用到它——可是啊,不屬於我的力量,終究不是我的,我也留不住……”
“你要拒絕。”
記和我不一樣,銀爵,你找錯人了,她不會收下的,那麼被拒絕的銀爵會不會惱羞成怒呢?如果動起手來……倒也不失為一個機會——記,你能讓我見識到怎樣的實力?
帕洛斯始終站在原地,目光從未從你身上移開過。
記,以我對你的瞭解,你不會收銀爵給的東西,更不怕與其戰鬥,分數和位置公開以來追殺你的人很多,你孤軍奮戰了那麼久,毫髮無損,不知疲倦,在這場迷宮賽的規則下人人自危,可你還是沒有殺人奪分,不是因為你能力不足,而是你不想——那種強大的力量,你又怎麼會需要呢。
“不,”你拿走了黑暗媒介,“主動送上門的力量,不收白不收。”
然而事情出乎意料,你竟然又收下了。
為甚麼?
帕洛斯想不通。
難道,難道記選擇我這邊?!這怎麼可能!
帕洛斯不相信。
也許,她現在不想和銀爵戰鬥,所以假意收下,其實根本就不會用。
帕洛斯猜測著。
你看了帕洛斯一眼,而他陷在自己的沉思中,沒有發現你看他。
矛盾,帕洛斯真的是一個矛盾集合體,他希望著甚麼,當甚麼發生的時候卻又懷疑,他相信著甚麼,之後卻又不相信,暗暗琢磨著所有壞的可能性,然後未雨綢繆,告訴自己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命,別人都不重要——
可是啊帕洛斯,你越提醒自己別人不重要,就越是在自欺欺人,也許你從前真的只看重自己的命,但是雷獅海盜團成立以來,你再怎麼自相矛盾,同時也潛移默化的改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