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著皎潔月色走在回去的路上,你一眼就看到了前方坐在路邊椅子上的人。
他靜靜的坐著,望著眼前的景色,暖黃的燈光溫柔的包裹著他,原本看著就冷冷的難以靠近的人,此刻卻顯得柔軟而親和——
是因為他在等待著某個人的原因麼,還是他私底下一個人的時候就會這樣呢?
“卡米爾。”
你開心的朝他走過去,他循聲看了過來,起身相迎。
“難道,在等我?”
“嗯。”
“是有甚麼事要說?”
“沒甚麼事,只是……”
他只是想和你單獨在一起,哪怕時間短暫。
“只是?”你似乎心下了然了,感慨,“卡米爾你好忙哦,每天都很忙,說起來我們有好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單獨相處了呢。”
這語氣裡竟然帶上了一絲類似嗔怪和撒嬌的意味。
卡米爾滿心滿眼的望著你,點點頭,藍色眼眸裡噙著含蓄的暖暖笑意。
“這幾天我都有空,像晚上,我們可以一起散散步。”
“好啊。”
卡米爾伸出了手,掌心托起你的手,你愣了愣,垂下眼眸,看著彼此貼近的手,感受著他掌心傳遞而來的溫度……
他知道你允許了,自然的合攏起手指,牽著你的手,和你一起漫步在這靜謐的夜晚,只是散散步而已,但是因為是和你一起,所以沒吃蛋糕,心裡也能感到甜蜜而滿足。
“卡米爾,你說月亮會不會變紅呢?”
“紅色的月亮……看著未免有些詭異了。”
“不是完全的紅色,而是在月亮本身光芒的基礎上增添了些許晶瑩的紅光顆粒,形容得不好,總之在我的想象中是唯美悲壯的樣子,比如主人公命運終結的那一時刻,紅色的圓月作為背景甚麼的。”
“你形容得很好,我大概能想象得到,確實是不一樣的美。”
“哇,卡米爾你情緒價值給得很足啊~”
慢慢的,有甚麼輕飄飄的東西落在肌膚上,帶來微微且稍縱即逝的涼意。
“毛毛雨?竟然下起毛毛雨了誒!”
你抬起手來驚喜地接住這場突如其來的毛毛雨。
夜晚的毛毛雨,雨絲在路燈的光芒照耀下,像極了細細的貓毛,輕輕的飄落,還有飛蛾圍著燈泡轉悠。
“毛毛雨麼,倒是錦上添花,不過還是但願一會兒別下大才好。”
雨的降臨沒怎麼影響卡米爾的心情,他淡定從容的說。
“下大了也不要緊,比如雨中奔跑回家,或者在屋簷下靜待雨停,那樣也好玩啊~”
你微微晃了晃卡米爾的手,純真而甜美的笑容亦感染了他的內心,讓他也流露出了靦腆的微笑。
你們都不介意這場愜意的毛毛雨,依舊保持著緩慢的步調,路上偶爾會遇見其他人,但誰也不會在意誰是誰,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這一刻,這裡才不像是賽場,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們共同生活著的地方。
已經走得很慢了,不知不覺中還是走到了休息區,你們緩緩停下腳步。
“累了麼?”卡米爾問。
“不累,要不,要不再走走?”
“好。”
看來都不捨得就此回去啊。
你用積分買了兩杯果汁,要和卡米爾繼續往僻靜且風景不錯的地方散步,你支付了積分後才注意到從身邊經過的一個人——
是第二名的格瑞。
前百位的人都住在休息區,大家每天幾乎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但格瑞就不常見了,也就只有買牛奶的時候他才會出來,其餘時間都悶在房間裡。
預賽結束,大家聚集在凹凸大廳的時候你就看到他了,他扛著昏迷不醒的金站在角落裡,面無表情的看著大廳裡的混戰,也沒有人敢攻擊他,他身邊還有紫堂幻和凱莉。
金還在昏睡著,他和紫堂便總是在房間裡等著金醒過來的吧。
從身旁經過的時候,卡米爾不動聲色的打量了格瑞一眼,這時,你將一杯果汁遞了過來,他接過後,思忖。
“雖然雷獅海盜團還從未與格瑞交過手,不過他是除了嘉德羅斯和安迷修以外同樣棘手的敵人,還有那個莫名消失的銀爵,我不相信他是被隱藏怪除掉了,恐怕不知道甚麼時候他就會突然冒出來,以及所謂的隱藏怪又會有甚麼威脅……”
“卡米爾要操心的事情真的是很多啊,不過我還是相信橋到船頭自然直,大家所有人最終都能好好的。”
你始終相信凹凸世界會有一個好結局的。
氣氛凝固,緊張焦灼。
所謂冤家路窄,冤家住同一片休息區那就更是路窄了。
大早上的,雷獅海盜團就和嘉德羅斯小隊迎面碰上了,那可真是誰也沒給誰好臉色看,就算原本心情還不錯,這下也得給整壞了,高低得先互相瞪上一眼,然後互看不順眼,最後越看越礙眼。
如果眼神能殺人,恐怕嘉德羅斯和雷獅已經大戰三百回合了吧。
瞪完了以後,兩位隊長是一言不發,倒是默契啊,各自領著自己人,彼此錯身而過……
眼不見為淨倒也罷了,碰上了偏偏又打不了,這才是最讓人憋屈鬱悶的。
“比賽到底甚麼時候開始啊?”佩利拳對拳,這兩天可把他休息夠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帕洛斯不以為然,懶洋洋的說:“著甚麼急啊,現在這樣,不好麼?”
“不好,一點都不好!”
“唉……真是條精力旺盛閒不住的狗子。”
帕洛斯心累又無奈的攤手手搖搖頭。
雷獅頭也不回的說:“耐住性子佩利,最多明天就開始了。”
“真的啊?”佩利這下才樂呵了起來,“那太好啦,下次我一定要拿下那誰誰!”
卡米爾不厭其煩的提醒:“無論如何,還是要儘可能做好充分的準備,如果意外遇上,一定要小心應對。”
“知道啦,反正最後贏的一定是我們!”
“說的不錯,第一名的隊伍也好,其他參賽者也好,遲早要除掉的,凹凸大賽的勝利,必須也只能是由我雷獅海盜團拿下!”
手下積極又有信心,雷獅自然也是欣慰的,加上他本身就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格,誰也不能阻擋他的步伐。
“記又去找那位神官朋友了,不用比賽,她應該會玩得很高興吧,嘿嘿。”佩利望天呢喃。
卡米爾藏在圍巾裡的嘴角微微上揚:“她也許會很晚才回來吧,光休閒區和娛樂區就夠她玩一天的了。”
“比賽也好,不比賽也罷,記好像一直都是這樣誒,不管環境如何變化,她都受影響不大,總是能很快適應的狀態呢。”帕洛斯感嘆般評價道。
稍稍回憶了一下一路走來你展現的每一面,雷獅亦是輕聲的說,彷彿自言自語。
“世界如此殘酷,但好在,她是這樣的性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