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獅思考了一會兒,開口。
“卡米爾,那夜我們和記聊了對彼此的初印象,後面她還說了些甚麼嗎?”
“沒有,我記得聊完這個話題之後大家就各自休息了。”
“各自休息了……”
“大哥怎麼突然這麼問?”
“不瞞你說,我有種奇怪的感覺,隱隱覺得自己的記憶中有一處空白,似乎是關於記後來又說了甚麼……”
“記憶中的空白?我倒是沒有大哥的這種感覺。”卡米爾努力思考了起來。
“沒事,不用在意,也許是因為我做了奇怪的夢才會有這種奇怪的錯覺吧。”
“大哥的意思是……您夢到記了?”
“……一個糟糕透頂的夢,不提也罷。”
“……”
兩人的目光移向一旁和佩利玩重力球的你身上。
“如果有一天,她恢復了記憶……”卡米爾低語。
“你還是有些擔心嗎,卡米爾。”
“大哥,我倒不是擔心她會做出不利於我們的事情,我,只是……”
弟弟的心思,大哥總能猜個八九分。
“你只是擔心,萬一立場不同,對麼。”
“是……”卡米爾垂眸。
“佩利,左邊。”
“哦!”
砰——!
佩利信了帕洛斯的提醒,於是轉向左邊,然而帕洛斯是騙他的,於是乎他被重力球砰的一聲正中了右臉。
“這叫兵不厭詐,傻狗~”帕洛斯得意的做了個鬼臉。
佩利捏著拳頭起了“報復”的興致:“記,帕洛斯欺負人,和我一起——揍他!”
佩利追,帕洛斯逃,你也湊了上去。
“……唉。”看著小打小鬧的小孩子們,兄弟倆無奈的嘆了口氣。
“還真是精力旺盛啊。”來自雷獅的評價。
今夜,星星因為害羞就躲著不出來了,好在還有柔和月光點綴夜空。
你誠心誠意的向某人發出邀請:“陪我去散步麼?”
“就我們兩個?”
“嗯。”
某人樂意奉陪:“好啊~”
於是乎帕洛斯和你就在林子裡悠然自得的散起步來,晚間散步卸去了一天下來的緊張疲憊,算得上是能真正的放鬆下來,也放空了思緒,獲得短暫的平和。
“真寧靜呢。”
這個時候往往也是帕洛斯最輕鬆的時刻了吧,或許應該說,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能真正的鬆懈一下喘口氣。
而你的心情也很不錯:“是啊,不得不說這歸功於入夜後就正式休戰的規則呢,能保證所有人的良好休息。”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比起面對面的戰鬥,趁敵人睡著不備之際將其一刀斃命就是最省事的手段了呢,”帕洛斯笑了笑,評價了一句,“入夜後休戰,既不能獲得積分,也無法淘汰任何人,只能休養生息——還真是人性化的規則啊。”
帕洛斯他……談到大賽相關的話題,別看他平常總是一臉“惡黨”樂在其中的笑意,但其實不過都是逢場作戲故作輕鬆罷了,將抗拒與厭惡藏得很深——
他其實一直在勉強自己積極參與賽事,為了保命,個人意願已經不重要了,爭取勝出才是唯一的活路。
包括對你,他也不曾袒露半分心聲啊,表現出一副他自願參賽的態度。
你把話題拉了回來:“感覺……好久沒有兩個人散步了呢。”
“是誒,是有段時間了。”
“今晚的月亮也很不錯吧~”
“挺明亮的呢。”
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隨意聊著。
上揚的嘴角就沒下來過,你衷心的輕聲的說:“真希望這一路不要遇上別人才好呢,我只想……好好享受和你難得單獨相處的時光。”
帕洛斯忽然停下腳步,彎腰在撥弄著甚麼——原來是伸手摘下了一朵白色的花,隨後便遞給了你。
“這個叫做月光花,十分罕見。”
“誒?你送我花?”愣了愣,你受寵若驚,欣喜萬分的收下,“謝謝,我很喜歡!”
帕洛斯垂眸,看著低下頭來笑容明媚的你:“顧名思義,月光花喜月光,只在夜晚時分沐浴月光而綻放,天亮後或者月光被遮擋夜色昏暗時,花就會閉合。”
“那……它有花語嗎?”
“這個嘛……我就不清楚嘍~”
帕洛斯攤了攤手就繼續走,你趕忙追上去。
“誒~真的嗎?”
“真的。”
“反正,我會好好珍藏這朵你送我的月光花的!”
“過不了多久它就會枯萎啦。”
“這簡單,做成永生花就可以了。”
“你是說色澤形態與鮮花無異的永生花?據說工序很複雜的哦~”
“不管,再難我也要做。”
“好吧~”
你高舉月光花對著月亮,愛不釋手,喜歡得不得了,也任性得不得了。
“這是帕洛斯送我的第一朵花,絕對的意義非凡!不管帕洛斯是怎麼想的,反正我就是這麼想的。”
“噗嗤~話說你簡直像極了炫耀獎品的小孩子,一朵花就讓你這麼高興啊。”帕洛斯掩嘴,忍俊不禁。
愈發往林子深處,溪流的聲音愈發清晰。
你小跑幾步過去,在溪流邊蹲下,伸手觸控溪水,身後的帕洛斯不禁打趣。
“恭喜玩家又解鎖新地圖了呢~”
“嗯,解鎖新地圖,來到新大陸~”
“你啊一直都是這樣,但凡見到新的溪河湖海總要摸上一把。”
“你看,這裡有螢火蟲誒!”
溪流邊有點點星光,而草叢裡更多,它們漫天飛舞著,夢幻極了,也浪漫極了。它們並沒有因為你們的到來而亂了分寸,閃耀著微弱而璀璨的光芒圍繞在你們身邊。
“這麼多螢火蟲啊,這番景象也就只有在非常乾淨的自然環境中才得以見到呢。”
靜夜如水,心曠神怡。
你抬頭悄悄的看——少年露出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眼眸中亮著光。
相處了兩年多,再加上現實世界中的同居生活,甚至後來成為戀人,如果你連他的笑容是真是假都分辨不出,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嗯?”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你握住,帕洛斯低頭。
你站起身來:“帕洛斯,你知道我的失憶……但我想告訴你,著重告訴你——不論發生何事,不論環境如何變化,我們都是好朋友,不是普通的好朋友,是像家人一樣的好朋友,你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看到你開心,我有多開心,比我自己開心還開心。”
然後你轉過身去欣賞螢火蟲,不去看他的表情:“嗯,我說完了。”
也許,也許多少想以此掩飾你對他的期待吧,期待甚麼呢,期待他的反饋?期待他的信任?期待他的……真心?
真心這種東西最是難求,是忍不住會有一點點期待,但比起期待他的真心,你想的更多的是自己能最大限度的對他說甚麼,為他做甚麼。
“我知道啊,我當然知道你的心意了。”
“嗯。”
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再度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