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如果二者選其一,那佩利便選擇那個人,而事實上當那個高大的身影自陰暗中暴露在眾人眼前的時候,果真就是那個人,只是還有些疑惑,“可是是怎麼詐死的呢?”
那個人握著武士刀,刀面一下一下拍打在掌心,臉上陰冷的笑容不急不躁,看樣子並不急著動手,而是附和道:“是啊,我也有點好奇,你是怎麼看出我詐死的?說來聽聽啊,讓我看看你說得對不對。”
那人看著卡米爾,一路跟蹤過來,這些人的對話他一字不差的聽到了,由此可看出卡米爾是這些人裡腦子最聰明的。
卡米爾冷冷的看著那人,語氣冷得彷彿凍成三尺的冰:“只要把合適的東西夾在腋下就能實現從手腕上探不出脈搏的效果,晚餐時你手上把玩的網球正合適,公務員確實已經死了,是你殺害的。”
“哈哈哈哈哈!你猜得一點也沒錯,那個老傢伙到死都不知道我就是當年的獵鷹!”勞克倫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網球,在手裡把玩了幾下後便扔至一邊,網球撞擊牆面發出砰的一聲。
帕洛斯意味深長的一笑:“你是獵鷹,他是策劃者,說起來你們不是一夥的麼,你倒是能毫不猶豫就下手殺他呀。”
“嘁,要說當年,我們確實是一夥的,遊戲結束了,我們就再無瓜葛,既然今日那老傢伙要贖罪,我就如他所願,親手送他到地獄去懺悔而已。”
雷獅不屑的冷哼一聲:“哼,大言不慚。”
勞克倫將視線調轉到你身上,言語中有些得意與嘲諷:“記小姐,如果當時你狠心一點直接對我們開槍,也就不會有現在這種局面了,你還真是善良呢。”
“你以為記像你一樣齷齪嗎!”佩利憤怒反駁,要不是帕洛斯拉住他,他早就衝出去了,“別攔我,本大爺要痛扁這個齷齪傢伙!”
“別急啊佩利,一會兒有你打的,”帕洛斯死死拽住這隻大狗,在他耳邊低聲提醒,“遊戲玩到這應該就是BOSS戰了,劇情還沒過完呢怎麼開打?誰知道你這麼貿然衝上去會不會送人頭?別忘了,這是遊戲,你以為還能像現實中想怎麼打就怎麼打麼?”
勞克倫對記的態度無疑惹怒了海盜團,雷獅卡米爾同樣不悅的蹙眉,奈何在遊戲中不能隨心所欲的動手,而且還沒有跳過劇情的選項,不過別忘了,隱忍只是暫時的,一會兒開戰後勢必要讓勞克倫知道惹怒海盜團會是怎樣的下場!
面對勞克倫的嘲諷你並不惱怒,淡定如常,彷彿沒有甚麼事情能動搖得了你:“我事先檢查過了,那把槍只有一發子彈,用掉之後就成了廢物,不然你以為我為何要那麼果斷捨棄這麼好用的武器?”
誠然當時對話方塊裡的選項是必須丟掉槍,但裡面只有一發子彈也是真的。說完後你轉頭看了看身邊的希林娜,她面無表情,眼神依舊空洞,視線低垂,看著地面發呆。
“哦~原來如此,是我看輕記小姐了,行吧,總之不管你們中誰是羔羊,既然我身為獵鷹,那就絕不可能放過!至於其他人嘛,不好意思了,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今夜註定要給不知名的羔羊陪葬了!”
此刻,勞克倫先前表現出的謙卑有禮和溫和友善統統不見,殘忍噬殺和陰暗變態的一面暴露無遺,揚起武士刀便朝你們襲擊而來。
“記!”雷獅一聲令下,無需再多的語言你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卡米爾緊接著說了一句:“你們進去關好門!”
海盜團立馬迎擊勞克倫,將他包圍,而你果斷帶著希林娜進入無線電室並鎖好門,現在你必須趁著他們和勞克倫交手的時間用無線電呼救。
“你們……對彼此瞭解很深麼……生死關頭……還能如此信任?”希林娜終於緩緩開了口,門外的打鬥聲還在持續著。
無線電發出滴滴滴的聲音,你邊操作邊如實回答:“嚴格來說,我們不算了解很深,但,難道一定要從小到大經歷的一切都瞭解得一清二楚,瞭解到毫無隱秘的地步才能談信任麼?”
“……”希林娜啞口無言。
好了,現在就耐心等待海上救援隊和警方的到來就行了,以及在出門之前還有段話需要聊一聊。
“他們能頂得住麼?”希林娜又問。
“能。”
“你們……果然都不簡單啊。”
“當你看到勞克倫詐死的那一刻,你不是為他的死,而是為自己愛上的竟然是獵鷹的這件事才備受打擊,我說得對麼,羔羊小姐。”
“甚麼?!”希林娜臉色一變,總算正眼看向你,她的反應證實了你的猜想。
你從椅子上站起身:“我們會和的時候你問了一個問題,似乎篤定勞克倫和我們一起,而且你們偏偏和當年狩獵遊戲無關的我們分別關在了兩個房間,也許你並非對勞克倫毫無懷疑,所以我們的房間裡才會藏著槍。”
希林娜苦笑一聲,靠著牆:“從那時起就懷疑我了麼,因為我無心的一句話……”
“你不止一次提起信任的話題,而且還挑撥離間試探我們,因為你的經驗告訴你,在生死關頭,人的情感和信任在自己的性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然而我們的表現出乎你意料了,不過……”
不過這也沒甚麼好驕傲炫耀的,因為你心底清楚,姑且不談信任,光是這只是一場遊戲,並非真正生死考驗的這一點就不足以達到考驗人性的層面,這方面的客觀原因是不能忽略的。
“不過甚麼?”
“沒甚麼。”
“勞克倫……和當年的樣子一點都不像,而我也沒有幾分當年的樣子,苟延殘喘這麼些年,有朝一日再相遇,我們竟然成了戀人……呵,呵呵,這也太可笑了!”希林娜笑著笑著就成了苦相,“他不是勞克倫,我也不是希林娜,我們還真是……一樣啊。”
一個獵鷹,一個羔羊,真名叫甚麼,也無關緊要了。
你轉頭看著門:“你猜,他們還能打多久?”
希林娜無心回答這個問題,轉而平靜了下來,甚至溫和的說:“我所做的一切只為復仇,不會傷害無辜,記小姐不必擔心。”
“嗯,”你點了點頭,從容的看著希林娜,“沒事,很快就會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