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也不會賣呀。
國家多次想購買，人家價格抬的老高不說，還是淘汰的。
就自己這點錢，投進去連個響都聽不到。
而且就算能買到，怎麼弄回來？弄回來後有甚麼用？
送給國家，捐個一官半職？
不是李懷德傻，而是時代和大環境侷限了他的想象。
在這遍地是國營還沒放開的情況下，誰能會想到自己開廠？
誰又敢自己開廠？
“大爺知道港島吧，那裡能自己開廠，能弄到別的國家的生產線和機器，要是大爺能一邊發展，然後偷偷把機器弄回來，想必在領導面前也會不一樣的，您說呢？”
他其實壓根就沒想過李懷德能把機器偷偷弄回來，而是先把李懷德忽悠過去發展，為將來做打算。
“港島，港島……”
李懷德手指輕點著桌面，重複念著，思考要不要去。
他不是一個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也不缺乏魄力，只想了片刻就做了決定。
“好，與其在家窩著不敢露頭，還不如去港島搏一搏。”
正如李文華說的，要是能在港島發展起來，再偷偷給國家弄些機器裝置甚麼的，對自己將來肯定有好處，甚至重回體制也不是不可能。
只有拿起過權力的人才知道，那玩意是會上癮的。
如果可以，李懷德當然想重新得到，甚至更上一層。
李文華笑了：“不愧是大爺，我這些年也存了點，如果需要，可以先給大爺。”
李懷德心思一動：“哈哈，我這輩子最高興的就是有你這麼一個大侄子，不像別人，現在對我是避之不及。
不過作為大爺，我更不能拿你的錢，這樣，大爺算你入股，賺的錢有你一份。”
李懷德問都沒問李文華能拿出多少錢，錢對他現在來說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李文華的身份和背後的關係。
只有和李文華綁在一起，將來才能獲得更多的便益。
萬一港島不好混，回來也有個退路。
他看的很遠，老丈人現在年紀大了，也退了，影響力肯定不如李文華背後的人，看看李文華能去地方任職副市長便能知道。
將來怎麼樣不清楚，但能用一點利益和李文華捆綁上，肯定不虧。
“這不好吧？”李文華露出一副不好意思要的表情。
其實他提出拿錢給李懷德，本就是故意的，但又不好明說入股。
自己提出來和人家主動給是不一樣的。
李懷德擺擺手：“沒甚麼不好的，咱們之間再說可就生分了我給你寫個協議。”
說著就要拿紙和筆。
李文華攔住道：“大爺，您也說了，咱們之間還要甚麼協議，賺了您看著給我一點就行。”
狗屁的協議，有協議不是留證據嗎？
他可不會要甚麼協議，哪怕李懷德賺了錢一分不給都無所謂。
不過以李懷德的精明，相信肯定不會不給，甚至還會多給。
李懷德頓了下，馬上又滿臉笑容的說：“好好好，既然大侄子相信大爺，那就不寫。”
兩人就去港島的事聊了好一會，直到李文華說還要去長輩家拜年，才停止。
第二站李文華去了陳爺爺住處，登記後衛兵才放行。
“陳爺爺傅奶奶新年好，祝你們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好好好，文華你也新年好。”
傅奶奶喜笑顏開的掏出一個紅包往他手裡塞。
“你媳婦和初意他們呢，沒帶著一起來？”
李文華毫不客氣的把紅包揣進兜裡，甚麼結婚了不能要紅包，這是長輩的心意，怎麼能不拒絕呢，是吧？
“他們呀，還在被窩裡賴著不起呢？”
李文華說著也掏出紅包給囡囡他們，今天大年初一，錢嬸子也帶著孩子過來了。
至於陳之非，科研人員不提也罷。
逗了幾個小傢伙一會，又和陳之建幾兄弟聊了聊，才把昨晚寫的本子遞給陳爺爺。
“甚麼？”陳爺爺伸手接過的同時，好奇的問。
“一點粗淺的想法，您給看看。”
陳爺爺掃了眼開頭，挑挑眉，來了興趣。
越來表情越嚴肅，看一段就會停下來思考一會。
最後乾脆起身：“跟我來。”
李文華老老實實跟著，進了書房後主動把門給帶上。
陳爺爺坐下後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椅子便沒管他，繼續看起筆記本上的內容。
這一看就是半個多小時，抬起頭滿是認真的看著李文華：“這是你寫的？”
“是的陳爺爺，自從地震後開始重建，我看到了很多，然後就有了一些想法，於是就寫下來給您看一下，也好讓您指導指導。”
陳爺爺沒急著點評，而是說：“你一來我就聞到了你身上的煙味，又抽上了？給我來一根。”
李文華拿出大前門，抖出一支給陳爺爺點上。
陳爺爺瞥了眼他手上的大前門，拿起電話撥動幾下，等了會開口道：“送點菸過來。”
李文華一聽，嘴不自覺就咧開了。
自從說戒菸後，就沒找陳爺爺要過煙，在唐山都是抽大前門。
雖然也算好煙，但逼格降了不止一個檔次，關鍵是這時候的特供煙裡有藥材，抽起來危害會不會小一些不知道，但心理作用是有的。
人的身體是非常奇怪的，比如去做個體檢，醫生說哪哪有問題，需要注意一下。
其實都是小問題，但一般醫生會說的嚴重一些。
回去後要是緊張，整天擔心這個那個的。
那麼時間一長，身體真會出問題。
如果不太放心上，每天該吃吃該喝喝，過的舒心一些，反而很健康，甚至那點小問題也消失了。
陳爺爺結束通話電話看著他：“別樂了，跟我去見首長。”
李文華瞬間變成苦瓜臉，一點都笑不出來了。
他知道是哪位首長，正因如此才緊張。
“陳爺爺，咱們大年初一去真的好嗎？”
“有甚麼不好的？”陳爺爺古怪的看著他。
“那啥，陳爺爺，要不您自己去？”
陳爺爺看他那緊張的樣子，不禁好笑道：“你小子也有怕的時候，現在想跑，晚了。”
於是李文華坐著陳爺爺的車，第一次進了傳說中的地方。
那是一棟特別而又普通的小樓，特別是因為在這多數都是平房的年代，小樓算是比較別緻的建築。
普通是因為相比小樓，還有更好的房子，那些公館洋樓比這不知豪華多少。
“首長好。”
李文華連忙立正敬禮，按理說，他現在不屬於公安，不用敬禮，但……
沒看陳爺爺都乖乖站著嗎？
一緊張，李文華就立正敬禮了。
“來咯，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