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嚇人他也沒辦法呀,這還只是照片,要是看屍體不是更嚇人嗎,再說現在也沒法看,因為條件有限,屍體早就火化了。
婦人好不容易睜開眼,見到他還著的照片,立馬一手捂眼一手往外推:“我的媽呀,拿走拿走……”
恐懼之情猶如看到瘟神。
李文華訕笑的看向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抬了下手中的照片:“叔,你看……”
男人皺眉掃了眼,沉默了好一會,像似做好了心理建設才伸手:“我看看吧。”
可當男人看到照片上的畫面時,哪怕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嚇了一跳。
“這這……”
男人瞠目結舌,驚嚇了說不出話來。
別說小兒止哭,大人看了都得做噩夢。
畢竟這可沒有馬賽克,就血淋淋直觀的展現在眼前,視覺衝擊相當大。
李文華張張嘴,又不知該怎麼安撫。
男人緩了半晌才漸漸適應下來,照片畢竟是照片,自然沒有現場那種噁心毛骨悚然感,也就第一眼的視覺衝擊很大,有了準備後多看兩眼也就適應了。
儘管還是有點心驚肉跳,不忍直視,但男人還是皺眉慢慢看了起來。
李文華見他已經適應,便提醒道:“叔,您看下能不能找到您表弟的特徵。”
臉肯定是看不清了,也只能找一些特徵去對應。
男人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嘴裡含糊不清的念念叨叨,不知在嘀咕甚麼。
突然抬頭指著照片驚呼道:“是他,老伴你看,這真是你表弟。”
婦人大驚失色,顧不上害怕,抓住照片不停的說:“我看看我看看,怎麼會是他呢,他不是回去了嗎?”
男人指著照片上還算完整的手:“你看,看他的手。”
婦人哆嗦著看向男人指的位置,頓時就哭喊了起來:“表弟呀……”
李文華嘆了口氣,鬆快的同時又有些不是滋味,鬆快的事,身份確認了,案子也就結了,不是滋味原因是董某因為人言可畏,加上心裡長時間不平衡,產生了極端心理,造成一百多人受傷,還把自己也搭了進去。
他默默退出屋子,到西城分局說明情況後就回了站裡。
後面怎麼處理,怎麼彙報,都和他沒關係。
這個案子之後,他又過上了清淡的生活。
這天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李文斌抓耳撓腮的看著老爹。
“爹,您名字想好了沒?”
李大強對當初李文華不讓自己給孫子取名,意見很大,這次說甚麼也要把給孫女的取名權搶來。
可到底沒讀過甚麼書,想了半天也沒憋出個合意的名字。
這不,李文斌都有些急了,不斷看向老孃。
意思是,要是不行就讓娘來吧,別勉強。
“急甚麼,這不在想嗎?要不叫胖丫,李胖丫,白白胖胖的丫頭多好,有福……”
李大強還有些得意,只是在接觸到自家媳婦的眼神後,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訕訕的閉上嘴。
“我再想想,再想想。”
李文華噗呲一聲,忍不住笑了出來,好一個李胖丫,對現在的長輩來說白白胖胖是有福氣,可等大丫長大都八十年代了,到時候得吐槽這便宜爺爺一輩子。
老爺子和老太太倒是沒甚麼反應,村裡狗蛋狗剩,叫甚麼的沒有,胖丫也不是不行。
周秀芬不想自己男人太沒面子,悄悄在他手上寫了個名字。
李大強一臉懵逼,小聲問:“你這寫的啥?”
周秀芬直翻白眼,索性也不寫了,對李文斌道:“你爹說叫李疏桐。”
李文斌咧嘴笑著點頭:“哦哦。”
樂呵呵的看了看付雨,又看了看大丫。
哦不,現在應該叫李疏桐了。
撓撓頭,呆呆的問:“娘,疏桐兩個字怎麼寫?”
周秀芬沒好氣道:“一個個的,叫你們唸書就記得玩,現在連自己孩子名字都不會寫,丟不丟人。”
隨後取來毛筆和墨水,剪下巴掌長一節紅紙,筆走龍蛇的寫下李疏桐三個字。
並像自言自語般的說:“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
李文華豎起大拇指,拍馬屁道:“好字,好文采。”
周秀芬嘴角上揚,得意又不想讓兒子看到,“去,就知道拍馬屁。”
李文華嘿嘿笑著回以我懂的眼神。
付雨滿臉喜意的叫著懷裡的大丫:“疏桐,疏桐……”
從名字上就看得出,婆婆對女兒的重視,果真沒有嫌棄的意思。
而她出月子後,小初意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每天都要扒拉疏桐。
對這個整天就知道睡的妹妹很是好奇。
還有就是韓大頭時不時就給他做一些木頭玩具,導致李文華每天下班後,都要被拉著去韓大頭家坐一會。
可見小初意對送自己玩具的韓叔叔有多喜歡。
因此李文華也發現了韓大頭的小動作,每次後院新搬來的劉家二女兒進出院子時,都會偷看。
又一次發現韓大頭在偷看剛走過去的劉二女,李文華湊到旁邊望著消失的背影促狹道:“喜歡?”
“嗯。”韓大頭下意識把心裡話說了出來,反應過來後臉瞬間紅到耳根,連忙緊張的否認道:“沒有沒有,我就是……”
李文華好笑的打斷道:“喜歡就喜歡唄,這有甚麼。”
說真的,韓大頭年齡不小了,也確實該娶媳婦了。
李文華也知道之前主要是跟著學手藝,工資還是按臨時工算的,後來成了正式工也還是學徒,也沒個自己的房間,一直住師父家,所以遲遲不敢找。
現在不僅出師工資高了,還租到了房子,連韓父都有了固定工資,就算大頭自己不找,韓父也會提上日程。
李文華聽過韓父說過好幾次,話裡話外都是打聽附近哪個媒婆靠譜。
短短時間,這個老實且如同悶葫蘆般的兒子自己就有了喜歡的人,估計韓父都想不到。
李文華笑著拍拍他肩膀鼓勵道:“喜歡就去追,要不讓你嫂子幫你把她約出來?”
“不不不。”韓大頭嚇的連連擺手,“那個,我還沒想好呢。”
看他聲音越來越小,低著頭的慫樣,李文華恨不得替他上。
“你沒想好還羞成大姑娘?沒想好天天站門口偷看?喜歡不說出來,人家能知道?”
這給他急的,比當初黑子追蕭老師還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