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李文華的話並不能安慰到他,但說出來後心情好受不少。
許大茂笑了笑:“文華謝謝。”
李文華擺擺手,起身回家,“大茂哥客氣了。”
下午傻柱和潘敏就回來了,一起回來的還有徐惠蘭。
昨晚掛過吊水,今天又吃了藥,已經退燒,看上去雖然有些虛弱無力,但還是力所能及的幫傻柱幹些活。
院裡人看得嘖嘖嘖稱奇,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她親孫子,連幹活都帶笑。
潘敏母親也來了,暫時住這邊照顧女兒。
這下傻柱反倒比很多剛當爹的人舒服,有兩個幫他帶孩子的人,尿布都不用他洗。
不過潘敏媽這一住似乎不打算走了,照顧完女兒月子,又以幫忙帶孩子為由,直到過年都沒回去。
李文華聽許大茂說過幾次,但他現在沒心情吃瓜。
十月的時候分局出了件大事,有個副局拿著一份局長以前寫的檔案進行抨擊,導致局長被批鬥,工作暫停。
整個分局氣氛頓時變了,有人在背後罵那副局,也有人眼珠轉動。
這事對李文華他們派出所沒甚麼影響,但李文華想起當初局長給自己中華煙,心情就有些沉重。
不過再沉重也做不了甚麼,至少目前是如此。
六六年除了大學和高中,街上還算正常,可六七年一份檔案下發後……
首先是軋鋼廠,原本明爭暗鬥處於下風的李懷德突然就扳倒了楊廠長。
之所以這麼突然,是因為楊廠長背後的人出事了,沒了靠山,加上被歸納為一隊,一切似乎就成了必然。
由於檔案下發,在李懷德背後的人推動下,坐上了gwh主任。
有了這身份,連書記都讓著他,實在是形勢不對,一個不好可能會把自己搭進去。
人生得意須盡歡,李懷德當上主任後,立馬要請大家吃飯。
李文華也在受邀之中,敲門進去辦公室,見李懷德滿面紅光,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明知故問道:“大爺這是有好事呀?”
“哈哈哈,沒甚麼,自己隨便坐,大爺馬上就好。”李懷德開心招呼一聲。
他自然不可能說大權在握的好事,那隻會讓人覺得在顯擺,而且太嘚瑟太沒城府,上面領導可不喜歡。
這次一起吃飯的人比上次多多了,除了管理後勤的,還有主管生產的。
沒來的代表甚麼自不必多說,證明不站李懷德。
而這也是李懷德接下來要乾的事,在飯局散場後,他留下李文華。
“文華呀,你看讓你爹來當個副主任怎麼樣?”
李文華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難怪這種飯局會叫上自己,原來是想拉自己家下水。
他這麼想也沒錯,因為李懷德知道接下來乾的都是得罪人的事,一個人承擔心裡有點不踏實。
正好李文華背景不簡單,他李大強又在軋鋼廠上班,要是能綁在一條船上,萬一有變,也有一起分擔的人。
“額……大爺,我爹他大老粗一個,就喜歡乾點粗活,掄掄大錘,這副主任還是算了吧。”
李懷德看了他一眼,陷入沉思。
如今的情況,副主任權利很大,李文華為甚麼要拒絕呢?
難道現在的形勢還會變?
他有些琢磨不透,李文華背後的人級別再高,最多也就比自己岳父高一級,真會有變,岳父不可能一點風聲都不知道。
想不通原因,他乾脆問了出來。
“文華,咱倆這關係就沒必藏著掖著了,誰會喜歡幹粗活不想當領導,是不是有甚麼其他顧慮?”
“沒有沒有,就是我爹啥也不懂,當不好副主任,到時候一通瞎搞還可能壞事,甚至惹出麻煩。”
李文華承認現在兩人關係是不錯,但這事也沒法解釋,後面十年呢,現在提醒甚麼不但不會信,可能還會適得其反。
反正李懷德最終安然脫身了,不提醒也沒事。
李懷德還是覺得他拒絕是另有原因,不死心的再次問道:“真的不願意?到時候我要是人員安排好了,再想當可就不好弄了。”
“大爺真不用。”
甚麼副主任,搞人主任還差不多,淨是些得罪人的事,李文華怎麼可能讓老爹當。
李懷德沒再勉強,說實話,換個人他都不用商量,讓你當,你就得感恩戴德的當,不讓你當,你就是當了也得老實下來去車間幹活。
只不過李文華不想讓老爹當的副主任,有的是挖空心思想當的人。
第二天李懷德連續將三個心腹安上副主任頭銜,正常只有兩個副主任,很多人一看有三個,就想是不是還能有四個,五個……
有想法的人心思頓時活絡起來,比如許大茂,再比如一直想當官的官迷劉海忠。
不同的是,劉海忠蠢蠢欲動卻不得門路,還有琢磨中,許大茂想做立馬付諸行動,下班就請李文華上家裡喝酒。
童招娣備好酒菜,許大茂拉著李文華:“文華快坐,嚐嚐你嫂子的手藝,咱們哥倆好好喝幾杯。”
李文華是被強行拉來的,無奈道:“大茂哥有甚麼事還是直說吧,不然這酒我喝的不踏實。”
“呵呵,先吃先吃,咱們邊吃邊說。”許大茂熱情招呼。
李文華無奈搖頭,夾了一口菜,嚼幾下誇道:“嫂子手藝真好。”
童招娣謙虛一笑:“那就多吃點。”
李文華笑著說好,眼睛卻看向許大茂。
許大茂給他倒上酒才討好的說:“兄弟,我們廠李副廠長當上了gwh主任你知道吧,今天李主任提了三個副主任,兄弟我也……嘿嘿。”
許大茂搓著雙手,表達對副主任職位的渴望。
從有了石頭後,許大茂改變了很多,李文華以為他不會像劇中那樣對這個感興趣,沒想到還是有想法。
看來想當領導的心一直沒變,只不過之前沒機會而已。
“大茂哥知道這個gwh是幹甚麼的嗎?要是當上副主任,會讓你幹些得罪人的事,你還想當嗎?”
“得罪人的事?”許大茂面露思索。
過了會抬眼看著李文華,不在意的說:“不就是得罪人嘛,這些年我只放電影也不是沒有得罪過人,能當上副主任,得罪幾個人算得了甚麼。”
在他看來只要當上副主任,得罪人又怎樣,到時候自己是領導,誰敢說甚麼。
當上領導是他一直以來的心願,是努力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