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對於多一個人吹風扇倒是無所謂,反正都是吹,多個人少個人並不會改變耗電量。
而且許大茂他媽因為在婁半城家幹過,很會察言觀色,不願意聊的會立馬終止,或者轉移話題。
“奶奶,熱死我了!”
已經十一歲,身高一米五出頭的小丫頭竄進屋,第一時間趴在電風扇前,任由風呼呼吹著腦袋。
老太太將她往後拉:“別湊那麼近,這樣吹容易頭痛。”
小丫頭嘿嘿笑,左耳進右耳出。
老太太拍了她一下:“你蕭嫂子怎麼樣?”
小丫頭張開手,想佔據更多的風:“蕭嫂子也熱,不過這會睡著了。”
她早上奉大哥命去看懷孕五個月的蕭老師,順便送些菌菇過去。
“你蕭嫂子不過來?”
老太太覺得蕭老師一個在家,早上小丫頭過去時,讓帶蕭老師過來,中午在家吃飯,也省的挺著大肚子做飯。
“蕭嫂子說下午過來。”
黑子和李家走的很近,老太太也把他當半個孫子,但黑子是黑子,蕭老師不太好意思總過來吃飯,所以選擇吃過午飯後再過來。
“行吧,那你等會過去扶著點。”老太太不放心,叮囑道。
大熱天被指派活,小丫頭並沒有不高興,而是趁機索要好處:“那我喝瓶汽水。”
每到夏天,張立軍趙鵬飛以及黑子過來總會買汽水,導致家裡汽水不斷,周秀芬為了不讓小丫頭過量,規定每天只能喝一瓶。
她現在說的是在此基礎上,額外加一瓶。
老太太看向外面炙熱的陽光:“要是你娘知道,可不能說奶奶同意的。”
這是讓小丫頭被發現後自己背鍋。
“知道了奶奶。”
小丫頭三兩步跑去拿來一瓶汽水,熟練開啟,仰起脖子噸噸噸一大口。
娘會不會發現,發現後會怎麼樣通通不管,先喝了再說。
許大茂他媽眼裡流過一絲羨慕,隨後適時藉口說:“時間真快啊,都快中午了,我該回去做飯了。”
下午,被扶著走的蕭老師笑道:“文娟我沒事,不用扶。”
“奶奶說要扶著。”小丫頭很倔強,儘管她覺得扶著走起來有些累。
不是身體累,而是心累,太慢了。
蕭老師無奈,只好隨她。
李文華下班回來,見蕭老師在,隨口說:“嫂子也在,正好晚上和黑子在這吃。”
蕭老師剛要說不用,他已經指使小丫頭:“小妹,去和你黑子哥說一聲,叫他過來吃飯。”
“哦。”
小丫頭被當跑腿已經習慣,應聲跑出屋。
見此,蕭老師將要拒絕的話嚥下,繼續聽老太太傳授生孩子的經驗。
李文華接替老孃,在廚房忙活起來。
空下來的周秀芬又關心起他找媳婦的事:“老大,明年就二十了,你可答應二十歲前帶物件回來的。”
李文華一邊忙活一邊敷衍:“知道知道,記著呢。”
周秀芬瞪眼:“記得就好,別想敷衍矇混過去,二十歲不帶物件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李文華手一頓,很快又若無其事繼續翻炒菜,“放心,保證不給你收拾我的機會。”
不久,黑子騎車載著小丫頭過來,後者手裡又抱著汽水,不用問,肯定又是黑子給她買的。
問了媳婦情況,知道一切都好後,跑到廚房瞧:“做甚麼好菜?”
李文華剛被催婚,沒好氣道:“鮑魚!滿意不?”
黑子毫不在意,樂呵呵的說:“那感情好,你說啊,今晚必須要有鮑魚。”
“滾犢子,我還想吃呢。”
鮑魚李文華是不好弄到,主要是這時候海邊漁民採鮑困難,採到都被收走了。
黑子捏起塊菜偷吃,在周秀芬開罵前跑路。
有李文華到處尋摸,菜肯定不差,但酒黑子可不敢多喝,酒碗早早就被收走,只能看著好兄弟故意在面前發出誇張的嘶哈聲。
就好氣!
黑子狠狠咬了口饅頭,想起昨晚接到的案子,“爺奶,最近晚上要是出去散步納涼小心些,昨晚有人在公園散步被搶了,腦袋開了瓢。”
“這麼危險?人怎麼樣?”老太太皺眉問。
“傷挺重的,不過沒有生命危險。”
黑子說完看向李文華:“你絕對想不到被搶的兩人中,男的是幹甚麼的。”
嗯?
想不到,說明工作不簡單。
“別跟我說是哪位領導。”
黑子搖頭:“領導算不上,五處的。”
“公安!?”
李文華不可思議道。
在系統幹了幾年,還有個在系統內的姥爺,對京城公安還是有些瞭解的。
內部有一處二處之類的劃分,五處指的是公安第五處。
“說說甚麼情況。”
李文華來了興趣,被搶和因公犧牲不一樣,有的面對的是敵特,有的是亡命之徒,可搶劫本質上是缺錢,膽子和手段上是不同的。
這可不是八九十年代混子猖狂的時候,公安被搶可不多見。
其他人也都看著黑子,很好奇的等待其講述。
黑子將口中的饅頭和菜嚥下:“這事說起來我都佩服那女的,被搶的兩人一個是五處的,一個是師範的女學生,兩人處物件,在公園散步。
有人從他倆後面偷襲,用鈍器砸了兩人腦袋,把錢財和手錶搶走後跑了。
五處那人當場昏迷,女的也被砸的暈乎乎的,外加是晚上,所以沒看清搶劫人的臉,只知道是個男的。
那女的也厲害,腦袋流著血,暈暈乎乎愣是跌跌撞撞爬到了派出所門口報案。
不是我誇張,我們發現的時候,她真是爬著進來的。”
蕭老師就是師範出來的,一聽是師範的學生,連忙追問:“她沒事吧?人抓到沒?”
“除了腦袋受到重擊流血外,其他地方倒是沒受傷,醫生說需要修養一段時間。目前線索太少,還沒抓到。”
蕭老師長舒口氣:“人沒事就好。”
李大強撇嘴:“那個公安也不行,連自己物件都保護不好,換我……”
對上媳婦眼神。
“換我媳婦兩下就給搶劫的放倒。”
遭受到一圈白眼的他端起酒,掩飾為數不多的尷尬。
李文華則對案件本身提出問題:“你們接到報案後肯定去過現場吧,沒有腳印之類的發現嗎?”
這時候公園並沒有全鋪石板或者磚頭,留下腳印是可能的。
劫匪在逃跑時也可能掉落甚麼,若是有,找起人好歹有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