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根生等人都好奇的回頭看李文華,老李換了便裝,幾人也看不出他是甚麼級別的領導。
當李文華準備敬禮時,老李壓壓手,示意不需要。
“下班了吧,上車,別說我老李輸了不認賬。”
話中有提醒李文華叫老李就行,別稱呼首長。
“您請了我肯定不說,要是不請,那可沒準。”
李文華開啟車門:“所長,那我先走了,飛哥,幫我把腳踏車捎回去。”
羅根生沒意見,領導當面,難道說還差幾分鐘到點嗎?
可趙鵬飛有意見,你坐車倒是舒服,累活丟給我。
看著車子遠去,郭繼誠捅咕他:“別給他弄回去,明天讓他騎車帶你來上班。”
“好主意。”
趙鵬飛甚至想晚上把車子氣放掉一些,累死李文華。
這邊,李文華好奇的問:“老李,帶我去哪吃大餐?”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問這麼多幹嘛。”
神神秘秘,李文華倒要看看吃啥好東西。
不到十分鐘,車子在一個小飯店前停車。
“就這?”
“放心,絕對讓你吃好,我已經點過了,咱們坐下等就行。”
李文華看看黑板上的菜,難道因為老李,店裡給做甚麼特殊菜?
幾分鐘後,看著面前的炸醬麵:“這就是你說的吃好?”
“吃不飽還能要,放心,不差一頓飯的錢。”
李文華算是看出來了,老李擱這裝傻呢。
你說摳吧,不夠還能再要,人家管飽。
你說大方吧,只請吃炸醬麵。
雖然……但是……
為了讓老李多花錢,李文華真再要了一份,吃到扶牆走。
關鍵是老李竟然不送自己回家,美其名曰說走回去能消食。
那你倒是別來這麼遠啊!
他可不會真走回去,攔了輛三輪車,晃晃悠悠和大叔聊了一路。
到家聽老爹在說廠裡開大會的事,雖沒有直接表明,但大家都知道他是在體現勞動模範有多難得。
小丫頭也在說今天學校老師帶他們幹了甚麼。
相比他倆,周秀芬和老二的單位也沒啥動靜。
三天後,李文華休息,天矇矇亮便騎車出了城。
進村的時候村裡人都在地裡忙活,家裡只有三奶奶帶著倆最小的。
“三奶,村裡現在咋樣?”
三奶奶端來水遞給他:“唉~不太好啊,今年雨水還是少,播種也晚了些,要不是有去年的返銷糧撐著,恐怕都挺不到現在。
絕食的老人越來越多,你三爺看不下去,隔三差五端著吃的上門逼他們吃,有空就往公社跑,希望能求來點糧食。”
李文華剛才就去看過,三爺應該是把家裡的糧食拿出來幫那些實在困難的人了,所剩無幾。
“那富強粉做的給村裡人,他們沒說甚麼?”
“都要餓死了還能說甚麼,不過你三奶我也沒那麼傻,這不開春冒綠了嘛,我讓你大虎叔他們幾個去林子里弄了些綠葉和雜草,煮過之後連著汁水和麵。
剛開始顏色奇奇怪怪的,村裡那幾個還以為有毒,你三爺要送他們走呢。”
辦法可以,問題是別人都沒糧食,大隊長家還有糧食救濟別人,難保不會有人覺得大隊長貪了大家的救命糧。
舉報,鬧事,半夜上門偷,煽風聚眾搶糧。
三奶見他欲言又止,知道他擔心甚麼,笑了笑說:“不用擔心,你三爺把白麵藏起來一些後,主動帶著村民們上門,讓他們看家裡還有甚麼。
都是一個村的,祖上還是親戚,雖然時間久關係隔的遠了些,平時沒少吵鬧打架,但還不至於那麼混賬。”
李文華心裡還是有些擔心,給大家看過又怎樣,人家可以懷疑你提前藏起來了。
但也能理解三爺,幾十年的親戚鄰居,確實不忍心眼睜睜看著他們餓死。
“三奶我上山一趟,中午不回來吃了。”
三奶連忙拉住他:“別去,前兩天有人見著熊了,估計從深處跑出來找食的,村裡民兵進山沒找著。”
“沒事的三奶,我這可是五六半,甚麼熊都白給。”
“那也不許去。”
李文華假裝把槍放回麻袋裡:“那我去田裡看下三爺。”
三奶奶這才沒攔著。
李文華偷摸溜進山裡,抱著有棗沒棗打一杆,實在沒有就放兩頭野豬出來,給村裡人開開葷,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讓他不顧風險的拿出大量麵粉給村裡人是不可能的。
明明是春天,山外圍卻不見甚麼綠,幾乎被村裡薅禿了。
即便深一些,還是連個兔子都見不到。
三奶說的那頭熊更是不知道在哪。
“喂,熊大你在哪?”
麻雀在遠處傳來嘲笑聲。
李文華坐在地上休息,準備等時間差不多就回村。
過了半個多小時,突然扭頭朝右側看去。
樹還是那些樹,靜靜立著,可他卻覺得剛才有東西在靠近。
野獸他不怕,就怕突然冒出甚麼超出理解範疇的。
起身,槍口對著慢慢靠近……
一個大型黑影突然迎面撲來,如泰山壓頂般將光線遮住。
距離太近,李文華放棄開槍,而是將槍遞出,觸碰到後立即收進空間。
感受著空間裡定格不動的傢伙:“好狡猾的黑熊。”
這大概就是三奶奶口中說的,那頭從深山跑出的黑熊,都知道偷襲了,難怪民兵進山找不到。
這是偷袈裟的黑熊精後代吧,祖傳手藝學的不錯,要不是有空間,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想想還是放野豬出來,把熊留著也許有大用。
於是他在林子裡又溜達了一個多小時,不出意料的毛都沒遇到。
下到山外圍,放出兩頭最大的公豬,這玩意最騷,砰砰砰的補了幾槍,然後坐等三爺帶人來拉。
他相信,山外圍傳出槍聲,村裡肯定會來檢視。
田裡,幹活的村民直起身四處看:“哪來的槍聲?”
有人指向李文華所在的山:“好像是那邊林子裡。”
三爺喊上幾個民兵:“帶上槍,我們過去看看。”
幾人小跑著趕到時,見李文華在悠閒的抽菸。
三爺快步上前:“小兔崽子甚麼時候來的,受傷沒?”
李文華起身蹦躂兩下:“兩頭野豬而已,豈能傷到風流倜儻英俊瀟灑手拿正義的我。”
三爺手掌當頭拍下:“水都挑不好的人還有臉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