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沒車進站,也沒有快要出發的車,站臺上冷冷清清。
趙鵬飛他們追到這,左右摟住李文華,以免他再次逃跑。
郭繼誠一邊掏他口袋的煙一邊數落:“老么,你太不講義氣了,知道所長在後面都不提醒,跑路也不叫我們,煙沒收了,當作我們捱揍的賠償。”
要說分一點還行,這兩黑心的居然全要,李文華用行動告訴他們甚麼叫做人別太貪。
曾經星爺教過一種很牛逼的腳法——踩腳趾。
李文華胳膊都被兩人摟住,只能踩咯。
“臥槽!你是小孩啊,竟然踩腳趾。”
郭繼誠鬆開他,抱著自己的腳一個人玩起撞拐遊戲。
趙鵬飛也步入了他的後塵,“草!大師兄你這是人乾的事?”
李文華嘿嘿笑著把煙拿了回來,還把兩人拉成面對面,手放中間喊道:“撞拐遊戲現在~開始。”
趙鵬飛是不願意的,但後面有個不當人的大師兄推了一把。
郭繼誠是不願意的,但一退就被拉回來。
兩人被迫玩起撞拐,撞了幾下就不需要李文華手動幫助了,因為男人那該死的好勝心讓他們誰也不想輸。
“來呀。”
“來就來。”
兩人玩的不亦樂乎。
趙鵬飛邀請道:“文華你也來呀,看看我們三個誰最後落地。”
李文華又開始一本正經了,眼睛掃視著站臺:“我不來,上班時間我得好好巡邏。”
趙鵬飛抱著一隻腳蹦躂,“來呀,裝甚麼正……經。”
說著說著腦袋又捱了一下,側頭一看又是所長,弱弱的吐出最後一個字。
尼瑪,這所長屬鬼的吧,咋還神出鬼沒的。
郭繼誠也沒能倖免,腦袋同樣捱了一下,心裡別提多鬱悶,李文華他們沒來以前,加起來也沒今天挨的多。
羅根生黑著臉:“玩的挺開心,要不要給你倆頒個最佳快樂獎,再整兩朵小紅花戴上。”
郭繼誠偷瞄了眼站得筆直假裝巡視的李文華,“所長,我要說是文華逼我們玩的您信嗎?”
羅根生看向李文華,在大廳的時候靠近被提前發現,他就有些好奇,自己好歹當了這麼多年兵,有意放輕腳步的情況下,居然早早被人發現。
回辦公室後就問了吳前進,這才知道原來是個練武高手。
他只是看了眼就收回了視線,“我信,能不被抓到那是人家的本事,你沒這本事還背叛戰友更該打。”
說著又給了郭繼誠一個大逼兜。
李文華心裡偷樂,所長人真好,郭哥就是欠打,竟然還敢誣陷咱這工作積極分子。
郭繼誠心裡苦,不是不說,是說了沒用,所長你傷咋好這麼快,要不回去再躺幾天唄。
羅根生大聲道:“李文華!”
“到!”
“二號站臺等會要發車,你去盯著,抓到一個小偷我就不追究,抓兩個我獎勵你一包煙。”
他倒要看看,這個公安學校評語優秀的小子有多大能耐。
“是!”
李文華大聲回應完,又問了一嘴:“所長,要是抓到三個呢?”
羅根生笑了:“抓到三個我給你兩包,抓到五個煙就不給了,獎勵你一瓶西鳳酒。六個一瓶酒加一包煙,以此類推。”
“好嘞!所長局氣,您就請好吧。”
李文華屁顛屁顛跑向二號站臺,今天不抓出一瓶西鳳酒,火車就別想走,煤都給你收了。
二號站臺火車已經就位,不過還沒到乘客檢票上車的時間。
李文華不想在這乾等,一路往候車廳溜達,但凡眼神飄忽四處亂瞄的,都是他重點關注的物件。
這些有的可能只是個人習慣,有的卻是在提前找目標。
一般的小偷都是狗眼看人低的,他們會根據穿著行李等外在條件先篩選,優先找肥羊,然後再挑一些順手牽羊的目標。
大肥羊一般小偷是不敢碰的,因為這種往往都被佛爺盯上了。
郭繼誠和趙鵬飛就跟在他身後,這是羅根生要求的,一是防止意外,二是人抓多了得有幫手押回去。
李文華盯上了一個揣手兒的傢伙,這人看似為了取暖,把手揣袖子裡,不時還跺下腳,讓人覺得他確實很冷。
但這人每次跺腳都會轉一點方向,眼神會在衣著沒補丁的人身上停留一瞬。
李文華沒有直勾勾盯著這人,只是用眼角餘光觀察。
不久又發現一個有點不對勁的人,這是個戴著狗皮帽的少年,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
和剛才那人不同,少年並沒有四處亂看,而是耷拉著腦袋,眼睛不時瞄一下斜對面婦人的布挎包。
這是找好目標了?
還有個看上去五十來歲的男人也引起了他的注意,這人看上去很正常,一身帶補丁的棉衣棉褲,坐在那老實巴交的,眼睛也沒四處亂看。
不正常的是他的手,一個衣服滿是補丁的人,指甲縫裡卻沒有汙垢,這合理嗎?
這年代五十來歲了,指甲縫裡很乾淨的要麼是知識分子,要麼是有錢人。
別說甚麼領導,這時候很多領導都是苦日子過來的,指甲縫都不一定有這人乾淨。
當人們向二號站臺蜂擁而去時,人擠人,推搡在所難免,小偷們下手的機會來了。
那個少年最先出手,他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人群剛動起來就擠到了婦女身旁,食指和中指夾著刀片划向婦女的布包。
在他手指探進去的時候,被李文華握住手腕拽了出來。
“小子,開張大吉,恭喜你讓我向西鳳酒邁進一步。”
小年輕就跟小作坊一樣狠,被扣住手腕還想用刀片劃他,李文華哪會和小偷客氣,咚的一拳幹到太陽穴上,向後一甩,就把人交給了跟在後面的郭繼誠。
婦女直到這會才尖叫著喊:“我的包……”
李文華沒時間慢慢安慰婦女,揮手打斷道:“檢查東西丟沒丟,出門看好自己的東西。”
說完就趕往前面,有問題交給郭繼誠去解決,他只管抓兌換卡。
一晃眼,起初那個懷疑物件找不到了,不過他又發現了兩個合夥的小偷,一人偷一人收。
偷的人趁擠的時候劃開衣服和包,東西到手就甩給旁邊拿麻袋的同伴。
兩人一會錯開,一會相聚,再次相聚時,李文華一句廢話都沒有,梆梆兩拳幹倒拖出人群,交給趙鵬飛後繼續找兌換卡。
他還以為這時候小偷沒那麼多,八十年代到千禧年才是小偷的高峰期,沒想到這時候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