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媽手腳麻利,加上李老頭和他兒子李誠信,四人很快就把酒罈搬上了板車,還找來布條接起來當繩子,把酒罈稍微綁了一下。
李文華也是因為這才知道,李老頭的兒子李誠信在紡織廠上班,所以家裡不缺碎布頭。
顧大媽扶著板車道:“誠信,你幫小李送回去。”
“不用不用。”李文華連忙攔住,“顧大媽我自己就行,也沒多遠,就是板車可能得明天還回來了。”
顧大媽笑著擺手:“沒事沒事,自家的板車,甚麼時候推回來都行。”
行吧,家底厚真就甚麼都有。
“顧大媽,那我就回去了,李老頭幫我把腳踏車推你院裡放著,我明天過來騎。”
“好,路上慢點啊。”
李文華推著板車拐到巷子裡,把酒罈解下來收進空間,再把板車收進去。
等他走進大院人都呆住了,這甚麼情況?
只見前院與中院的二門站滿了人,一個個伸著脖子往中院瞅。
李文華湊上前也沒看清裡面發生了甚麼,“讓讓,我趕著回家吃飯。”
“擠什……”閻解成剛想說擠什擠,可轉頭看到是李文華,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身子趕緊往邊上挪了挪。
李文華小步往前,有人擋著就拍拍人肩膀:“麻煩讓讓。”
擋著的人看到是他,都會往邊上讓去,哪怕沒地方也要側著身子儘量讓。
很快他就來到了中院,站在最前排。
“噗……”
李文華看著眼前幾人,忍不住笑出聲,實在太有意思了。
賈東旭傻柱許大茂三人鼻青臉腫站成一個三角形,大眼瞪小眼。
三人還都頂著一雙熊貓眼,眼睛明明不舒服還努力瞪著對方。
易中海站中間沉著臉,“你們三個怎麼回事?好好的為甚麼打架?”
傻柱和許大茂不說話,賈東旭欲言又止。
易中海見狀更加不滿,點名道:“東旭你來說。”
“師父……”賈東旭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易中海不好為難自己徒弟,扭頭看向傻柱:“柱子。”
傻柱左搖右看,不與易中海對視。
易中海又看向許大茂,“許大茂,是不是又是你引起的。”
許大茂連忙辯解道:“哎,我說一大爺,您可不是這樣問他們倆的啊,再說了,這事還真不怪我,不信您問三大爺。”
沒想到還有這老小子的事呢,李文華在人群裡找起閻埠貴。
易中海也掃了一圈,對閻埠貴問道:“老閻,這到底怎麼回事?”
閻埠貴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額,這事吧得從賈家傳出來的熬藥味說起……”
原來是院裡有人好奇,賈東旭臉都不腫了怎麼還在熬藥,有人不知道是關心,還是想看熱鬧,就攔住剛下班回來的賈東旭問:“東旭,你家熬藥是誰生病了嗎?”
賈東旭沒多想,關鍵也不懂,就說藥是自己喝的,治腎精虧虛。
這年頭,你就是說身體虛,大多數都是指這人體弱多病,腎精是個啥,很多人都不懂,畢竟大部分人連字都不認識幾個,否則建國後就不會大規模舉行掃盲運動。
聽了賈東旭的話也是不明所以,但有人明白呀。
許大茂在後面差點笑出聲,自己不說,偏要當著賈東旭問閻埠貴:“三大爺,您是老師,您應該知道這是甚麼病吧?”
閻埠貴本來不想說,可許大茂遞著煙,賈東旭也看向他,似乎也想知道,他就解釋了下腎精虧虛的字面意思。
賈東旭只是有些尷尬,並沒有說甚麼,但這事在院裡傳開了。
在許大茂去中院接水時,發現傻柱又在有意無意的偷看秦淮茹,就嘲笑道:“傻柱,東旭哥虛了你就惦記上他媳婦,想趁虛而入?”
傻柱這時候還真不算惦記秦淮茹,也就母胎單身到了年齡,不自覺多看兩眼。
“許大茂,放你孃的狗臭屁,你才惦記別人媳婦,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揍你。”
賈東旭就在家呢,之前幾次發現傻柱用眼角餘光看自己媳婦,這下知道自己虛,為了男人的尊嚴也要出去說道說道。
賈東旭沒想怎麼樣的,只不過有許大茂煽風點火,不知道怎麼就打了起來,還是三人互毆,
賈東旭打傻柱,傻柱打許大茂,許大茂打傻柱。
邊打邊罵,也不知道許大茂罵了甚麼,賈東旭也開始打許大茂,這下徹底成了大亂鬥,只要靠近自己的都打。
聽完,李文華暗道可惜,應該早點回來的。
想想那場面,再看院裡三個關鍵人物都打成吉祥三寶了,肯定很刺激。
只是,易中海怎麼這時候才出來,不是應該看準時機出來,高舉道德大棒敲打許大茂的嗎?
他哪知道易中海今天沒及時出現,是因為去街道辦打聽他老孃和爺爺在哪上班去了。
在易中海看來,就算不想招惹李家,也要知道底細。
瞭解完事情始末,易中海開始發難,“許大茂,我就知道是你引起的,你要不亂說能有這事嗎?”
許大茂不服氣道:“怎麼就是我引起的了,我說錯甚麼了,傻柱沒偷看?賈東旭虛也不是我說的啊。”
傻柱一看大家把目光轉向自己,頓時臉紅脖子粗的吼道:“許大茂,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偷看了。”
許大茂指著自己一雙熊貓眼:“兩隻眼睛都看到了。”
傻柱氣得又想動手。
“柱子。”易中海喊住他,又對許大茂說道:“許大茂,你有甚麼證據證明柱子偷看了,沒有就是你故意挑撥是非,破壞鄰里和睦。”
許大茂都不用去看別人,就知道這時候不會有人幫他作證。
見許大茂不說話,易中海朗聲道:“晚上我們開個全院大會,商量一下怎麼處理這件事,大家散了先回去吃飯吧。”
李文華一邊往回走,一邊在心裡冷笑,看來易中海這是有意借這次機會樹立一下威信。
只要不涉及到他家,他都懶得管。
邁入後院,李文娟就興沖沖跑過來說道:“大哥大哥,你怎麼才回來,剛才打架可好玩了。”
李文華啞然失笑,“你這麼興奮幹嘛?”
李文娟拉著他的手一邊往家走,一邊興致勃勃的說:“大哥,他們大家好有意思,那個叫賈東旭的叔叔只會打臉,那個叫許大茂的叔叔也好笨,打架都不會,我看著都替他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