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天無憂派派出去殺玄一的人趕了回來,死的死,傷的傷。
罷了,跟前幾天死的幾名弟子一起埋了,葬禮乾脆一起辦。
“看來玄一是個大隱患啊,他這麼盯著我們,以後恐怕還會有不少變故。”
範仁摸了摸鬍子,語氣凝重,
“能不能殺了他?”趙鴻飛問道,葉莫莫要是想統一天下,未來必定會和對方槓上,本來屈忘觀已經夠難纏的了,現在又冒出來一個玄一。
“你沒看見我們派出去的人都死傷慘重嗎?要不你去?”
秦原在一邊開腔,自從經歷過那兩場兇殺案之後,範仁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變老了,好像沒有那麼多精力,原來對他跟範悠悠在一起一直持激烈的反對意見,甚至不惜威逼利誘。
如今對他的態度倒不像從前了,只是偶爾看著他們三個人的眼神有些怪異。
“你們就不要吵了,玄一不是普通人,曾經群英榜的四五六名都跟他交過手,後來世上就沒有這些人了,我看他的武功水平哪怕是曾經的群英榜第一也不一定打得過。”
範悠悠喝了口茶說道。
說起來群英榜很久沒有更新了,群英堂也差不多要完蛋了,最近跟鐵衣門打得火熱。
“群英榜第一?你說得的是那個鬼怨嗎?雙手持劍走遍江湖的鬼怨?”
趙鴻飛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不錯,不過聽說她刺殺屈忘觀失敗,死在錦州南部的斷崖下邊了,真是可惜。”
“她也是個英雄啊,做了我不敢做的事……夢得,這事你怎麼看?”
趙鴻飛畫風一轉,指向了一旁神遊天外的餘渺,自從上次見識到餘渺的破案神功之後,大家不由得都對她尊敬起來,甚麼事情都想問一下她的看法。
餘渺一個激靈:
“甚麼?”難不成她打瞌睡被發現了?
“我是說對待玄一,你是怎麼看的?”
“還能怎麼看,能拉攏就拉攏,不能拉攏就殺了唄。”
餘渺脫口而出,反正她只是隨便動動嘴皮子而已。
幾人聽到這話贊同地點了點頭。
“不過聽說玄一是難得一見的忠心,要想策反他恐怕難如登天。”
“那看來只能刺殺了。”
範悠悠嘆了口氣。
“可是普通人誰能殺得了他。”
“唉~”
“要不夢得去?”
餘渺聽到這話一顆頭搖成了撥浪鼓:
“我?算了算了,我功夫不行的。”
“對了,悠悠,我一直有件事想問你。”
正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範仁有突然當中開口。
“甚麼事?”
“關於你父親的死,你是不是對我有甚麼誤會?”
那日他就想問,卻被趙鴻飛打斷了。
“有甚麼誤會?”
“你是不是懷疑是我殺了你爹?”
聽見這話眾人大驚,沒想到他就這麼說出來了,也不怕沒有轉圜的餘地。
範悠悠看向他,甚麼都沒有說,但是意思很明顯。
“你爹不是我殺的,況且你們抓到的那兩個人不是交代了嗎?這事是他們主子做的,我怎麼可能跟他們沆瀣一氣。”
“只是我雖未聯合外人坑害他,但是他的死我確實有一部分責任。”
範悠悠:你繼續編。
“那日我們兩人喝醉了酒,他喝得醉醺醺的,轉眼人就不見了,我以為他回去了,也沒有管,不曾想竟讓奸人所害。”
範悠悠:……好像有點道理。
餘渺:原來不是叫範仁的人就是犯人。
“這麼說您不曾害過範義掌門?那您為何會處處刁難她?”
趙鴻飛問。
範仁看了一眼範悠悠,看出來她也想知道:
“你知道無憂派為甚麼會叫無憂嗎?”
範悠悠搖了搖頭。
“無憂派是你爹在你出生那年為你成立的,他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歲歲無憂。”
那時兩人闖蕩半生,血氣方剛,哥哥範仁性子衝動固執,弟弟範義為人卻敦厚溫良,武功更是一等一的高。
好不容易成立了無憂派,就讓弟弟做了掌門,哥哥則是作為長老。
“你娘早死,我本來對你沒甚麼意見的,可是你爹對你太過溺愛了,還為此得罪了不少人,未來要做繼承人的人怎麼可以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呢?而我的兩個兒子跟你不一樣,從小就接受優良的教育,文武雙全,是個頂個的人才,可是就算他們這麼優秀,你爹還是隻想把無憂派交到你的手上,無憂派是我看著、參與著發展起來的,我怎能眼睜睜看著一座高樓毀於你的手上?”
範仁說著不知是想到了去世的弟弟,還是早逝的兒子,眼眶中似有淚花閃爍。
範悠悠不知道原來範仁是這麼想的,她還以為……
“那你之前難道不是想讓堂哥繼承無憂派嗎?”
“我當然有想過,卻並不是為了那點利益,無憂派不僅是你爹的心血,也是我的心血,所以在你爹去世之後我才會對你要求嚴苛。”
“至於我兒去世之事,我這幾日也逐漸想通了,當年映月島的事無憂派雖未直接參與,但也因此獲利,餘渺殺了我的孩子,但這次她又救了無憂派,冤冤相報何時了?我決定不再計較此事。”
範仁長長舒出一口氣,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十歲:
“我老了,比不得你們年輕人有活力,有想法了,經此一事我也察覺到你並不想我以為的那般不學無術,從前是我多管閒事了,以後你的事我再也不過問了,無憂派的事全權交給你打理了。”
範仁說完轉身就朝外面走去。
眾人沒想到從前一直板著臉的固執老頭突然軟和了下來,突然有些不適應。
而範悠悠此時也是滿眼淚花,沒想到自己誤解大伯竟然那麼深,他的脾氣臭是臭了點,但是想想自己以前的作為,大伯的脾氣暴躁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爹在面對她捅的簍子時只會溫柔安慰,從來不會像範仁一樣暴跳如雷,她還以為全天下的好人都是像她爹那種,所以才會認為範仁是壞人。
此時聽到範仁這麼說,範悠悠連忙叫住他說道:
“大伯,別這麼說,從前是我不懂事,現在才明白過來您的良苦用心,您經驗豐富,許多事情我還得像您請教呢,撒手不管呢。”
範仁身形一頓。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您以後要是對我有甚麼不滿的話,直接說出來就好了,我會改的。”
範悠悠下定決心說道。
聽到這話範仁身形又是一頓,邁出門檻的一隻腳又邁了回來。
他轉身回來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
“嗯。”
“既然是你要求的,那我就不得不說了,你現在身為一派掌門,成天跟兩個男人廝混在一起像甚麼樣子,其中一個還是無名無分的,你讓眾弟子怎麼看?天下人怎麼看?”
範仁步步緊逼,又恢復了往日的精氣神。
? ?大家晚上好鴨!!!
? 範仁:請不要人身攻擊!!!
? 餘渺:略略略~(挖鼻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