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不可置信。
餘渺:你來做甚麼?
男子:你來做甚麼?
沒等兩人進行友好的會面交談,一群人急匆匆闖進了院子。
兩人趕緊死死貼在瓦片上,留意著下面的動靜。
“長老,如此氣勢洶洶,連門外的弟子都未來通傳,是有何要緊之事?”
趙鴻飛開門出來,理了理身上的大紅婚服,範悠悠跟在他身後出來,兩人均身著一身紅衣,男子高大俊朗,女子明豔嬌俏,看起來如同一對璧人,登對極了,不知道方才在裡面做了甚麼。
兩人就趴在對面的房頂,正面對著一對新人。
餘渺一時間也有些看呆了,與她一同趴在的蒙面男子語氣酸溜溜地說著,腦海裡已經腦補出了方才婚房內發生了卿卿我我的戲碼。
“原來她就是看中這張臉……呵呵。”
“你是在嫉妒他?”
餘渺瞪大了雙眼。
“呵,我嫉妒他,他除了那一張臉還有甚麼值得我多看一眼的,你們女人真是膚淺。”
“呵,你們男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明明就長得這麼好看,要是將你們兩個放在一起,我要是範掌門,肯定選他的啦。”
“你!”
“噓……”
只見下面已經開始說話了。
“你們有看到人闖進來嗎?”
範仁說著,眼神分明就是朝著兩人身後的婚房望去。
“大伯這是說的甚麼話?今天是我們兩人的大喜日子,這裡是婚房,怎麼會有人闖進來?你們是發現了甚麼嗎?”
“今日是兩位的大喜日子,原不該叨擾,只是今日我們發現有刺客闖入,匆忙闖進來也是因為太擔心二位的安危,刺客沒有闖進來就好。”
“刺客?”
範悠悠臉色驟變:
“可有抓到人?”
“目前沒有,對方一定是個巨大的威脅,不僅擅闖無憂派,還殺死了我們八名弟子。”
“甚麼?!殺了八名弟子,這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對方為甚麼要殺人,大伯可知道對方身份?”
範悠悠的眉毛緊緊蹙在一起,衣袖中看不見的雙手卻緊張地攥了起來。
範仁不經意看了趙鴻飛一眼,想從他臉上看到甚麼,卻一無所獲,只能搖搖頭說:
“具體原因我們也不太清楚,但是此人留著必定是個禍患,絕對不能讓她逃了,不然事情鬧大了可就不好收場了。”
“好,我想一定是哪個敵對勢力的人,想要攪和今日的婚宴,才引得大伯如此生氣。”
範仁突然深深看了她一眼:
“悠悠啊,無憂派是你爹嘔心瀝血的成果,如今他將整個無憂派交到你手裡,我本不該說甚麼,只是你年紀輕輕,又是個女兒家,終究不夠穩重,不過我也是為無憂派著想,若是你……”
“我明白,我會注意的,大伯放心。”
範悠悠臉色有些鐵青,範仁未說完的話她怎麼可能不明白。
若是你管不好無憂派,就只能退位讓賢了。
所謂的婚事,不過是他為難自己的一個藉口而已。
他表面為著自己好,若是不答應成親,其他長老也會有壓迫,若是答應了,就變相成為了服從長輩命令的晚輩……
這是範仁對她的一種服從性測試……
範悠悠的拳頭緊了又松,因為年紀太輕,不高興的神情難免流露出來,被範仁盡收眼底,但是他並沒有說甚麼。
“嗯,時辰不早了,婚宴快開始了,你們準備一下。”
“是。”
說完範仁就帶著人走了,餘渺在屋頂陷入沉思。
對於範仁的擅自闖入,下面兩人雖然都有些不高興,但是也沒有表現出來,反倒是範仁,對待掌門的態度,有些怪怪的,不過想想他作為一個長輩,這麼對待小輩,餘渺又能理解了。
這無憂派的天看來也不太平啊。
“兩位還不下來嗎?人已經走了。”
看著範仁離開了好一會了,範悠悠突然開口。
餘渺跟男子對視一眼,飛身下樓。
“夢得?!!”
“秦郎!!”
廊下的新人異口異聲,面色驚喜。
“你怎麼來了?!!”
“真的是你?”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範悠悠顯得很心疼,檢視著男子全身,男子將面罩摘掉,露出一張如玉的面龐。
“我擔心你啊,你為甚麼要跟他成親?!我不理解。”
男子指著兄妹情深的趙鴻飛。
趙鴻飛瞅了瞅外面,將門開啟: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快進來說吧。”
新房裡到處都是刺眼的紅色,秦原一點都不想看,但是被範悠悠強行按下。
“說吧,你們兩位是來做甚麼?這位男性先說。”
“我……我就是想來看看悠悠,這麼多日子沒見,你難道就不想我嗎?”
哦豁!餘渺跟趙鴻飛對視一眼,看來真的是情郎啊。
沒想到趙鴻飛還挺大度的,看不出一點生氣的樣子。
範悠悠激動的情緒也冷靜下來,整個人變得疏離起來。
“你不要再鬧了,我早就說過跟你是不可能的,還有半個小時我就要成親了,我不強求你能祝福我,但求你別來找我。”
“不,我不信!”
秦原一把抓住範悠悠的手。
“你放開!”
“不!我不!我死都不會放開你的手。”
範悠悠掙脫不出來,只能認命:
“你到底想做甚麼?”
“你難道真的要跟這種人結婚嗎?他哪裡好了?!!”
一旁坐著嗑瓜子的餘渺趙鴻飛動作一頓,在兩人拉拉扯扯的時候,他們已經在半分鐘之內敘舊完了還交待了一些鐵衣門的近況,然後抓起洞房裡的瓜子規規矩矩聽兩人說話。
此時聽到秦原的話,餘渺手肘撞了撞趙鴻飛:
“二哥,他在貶低你。”
趙鴻飛絲毫不見生氣,就像對待一粒灰塵一樣:
“我不在乎,誰是手下敗將顯而易見。”
桌上已經堆了一堆瓜子殼,範悠悠見狀皺了皺眉但是沒表示甚麼不滿:
“這種比較沒有意思,今天我是非要跟他成親不可,你不要想打甚麼歪主意,而且我沒想到你竟然殺了那麼多無憂派的弟子。”
提到這個秦原皺了皺眉:
“我沒有殺過甚麼人,我只是從圍牆翻進來了而已,一路上都沒有跟人發生衝突,怎麼可能是我殺的。”
“可是我看大伯的神情不像說謊,無憂派死了八名弟子,這種事情做不了假。”
“……我想,那個老頭說的人應該就是我了。”
一旁的餘渺放下手中的瓜子,遲疑地舉起了手,她雖然沒有殺人,但是萬一下手過重,那些弟子搶救無效死了也是有可能的。
“是你?!”
範悠悠的眼神一瞬間化為利劍,抽過一旁的鞭子就朝餘渺劈了過去,卻被趙鴻飛一把抓住。
“你冷靜一下。”
“你攔著我做甚麼?我是答應了跟你和平共處,但是可沒答應跟她和諧共處,她殺了無憂派這麼多人,我是不可能放過她的。”
“你跟她過不去就是跟我過不去,豈非破壞盟約?”
趙鴻飛語氣冷冽。
“呵呵,你還真是喜歡跟姐姐妹妹的發展一些不清不楚的男女關係。”
“你可不要汙衊我!我們甚麼都沒有。”
“是啊是啊,你們都要成親了,怎麼還能互相猜忌呢。”
範悠悠瞅了餘渺一眼,又看向趙鴻飛:
“就算你跟她沒有男女關係,但是我可是聽說了你跟你姐姐可是不清不楚的,你敢對天發誓你對她沒有男女之情嗎?”
“這跟你有甚麼關係,你自己不還是情郎一大堆。”
趙鴻飛的語氣顯然有些衝。
範悠悠的一隻手還被人握著,但是她說得坦坦蕩蕩:
“我情郎一大堆但是我起碼坦坦蕩蕩,而且我是都斷乾淨了才跟你成親的,不像你,偷偷摸摸的,誰知道有沒有在背地裡做些不乾淨的事。”
秦原一聽這話不幹了:
“甚麼叫斷乾淨了?你難道忘了我們月下的山盟海誓?!!你這個無情無義的女人!”
趙鴻飛手裡捏著範悠悠的鞭子,瞅了秦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又看著她說:
“你管這叫斷乾淨了?!!”
餘渺躲在趙鴻飛身後,抓起一把瓜子壓壓驚。
這幾個人的感情關係真複雜,趙鴻飛似乎確實對葉莫莫有私心,但是對待跟範悠悠成親這件事卻看不出任何的不情願,而範悠悠這時又冒出了一個前任,也不像是斷乾淨的樣子。
看來這婚恐怕沒有那麼容易結了:
“要不各位先冷靜一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現在討論的是這八名弟子的事。”
? ?給我自己寫笑了h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