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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第四百三十章 守孝七日

2022-12-19 作者:拾一



  七月七日,這一天,天色昏暗,烏雲密佈。

  牧景率部返回京城雒陽。

  而此時此刻的雒陽城,空有一個帝都之名,卻不過一座空城而已。

  西涼軍已經挾持天子留下,帶走了整個朝廷的文武百官,還帶著雒陽城之中的百萬戶子民,沿著西南方向的道路,已經向著長安而去。

  不過有一點與歷史不一樣,他們並沒有把雒陽城焚燒一空。

  歷史上西涼軍南下的時候,把雒陽城焚燒一空,成為一片廢墟之城。

  但是這一次南下,他們卻沒有這麼做,或許是他們心中認為,留下了這一座雒陽城,才能讓牧氏兵馬和關東聯軍為之爭一個魚死網破,然後他們便可坐收漁人之利。

  “我們回來了!”

  站在雒陽城門之下,看著雄偉壯闊的城牆,空蕩蕩的城頭,牧景情緒之中有一抹悸動。

  他從來不曾想到,回到雒陽會是這樣的一個場景。

  從蘑菇山上下,一直在求生存。

  從答應了汝南之戰開始,他就開始努力的想要改變一切。

  最後卻發現,付出了所有之後,卻徒勞無功。

  歷史還是走向了不可逆轉的大勢之中。

  “主公,城中已無西涼兵馬,大部分百姓也被挾持拿下,只有一些西涼軍未來得及帶走的百姓!”黃忠為先鋒,已先入城而偵查,很快就把偵查的結果並報上來了。

  “張遼!”牧景沉思片刻,低喝一聲。

  “在!”

  張遼聞言,策馬從後面站出來,拱手待命。

  “你率景平軍向西南追擊!”牧景沉聲的道:“追擊他們一百里,點到即止,若是遇到強行狙擊,可率部返回,他們帶著百萬民眾,隊伍臃腫,必然走不遠的,壓一壓他們,可亂一亂他們的心神,他們想要南下我阻攔不了,但是也別想這麼順利!”

  西涼軍雖撤去了長安,但是重兵肯定還在弘農和河東,他們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能圍剿牧氏大軍的機會。

  但凡有機會能削弱一下他們的力量,牧景都不會放過。

  “諾!”

  張遼率景平軍,向著西南方向追擊而去。

  “趙平!”

  “在!”

  “暴熊軍在周圍戒備,保證雒陽安全,記住,特別是南面,提防江東軍!”

  牧景沉聲的道。

  如果說關東聯軍之中,誰將最有可能兵臨雒陽的,一定是江東軍。

  “諾!”

  趙平率暴熊軍開始在雒陽周邊安營紮寨,戒備雒陽方圓數十里之地,把麾下最強大的暴熊營放在了南郊之外,提防南面的江東軍。M.Ι.

  “黃劭!”

  “在!”

  “你立刻率部向北,遭遇西涼軍,格殺勿論,進入邙山,接應陳到蔣路他們歸來!”

  “諾!”

  黃劭率部向北,接應被壓迫在北邙之中的暴熊軍兩營主力哈景平第五營兵馬。

  牧景在黃忠率領的白波軍護送之下,開始進城了。

  他騎在了赤獒的馬背上,每一個步伐都很穩,從正陽大街直奔宮門之中,最後他站在宮門口,緩緩抬頭,看著那一具被旗杆懸掛起來,已經燒著的屍首,在日曬雨淋之中,早已經不成

  :



  樣子。

  “父親?”牧景身軀顫抖了一下,虎眸含淚,這一刻,他忍了無數日的淚水,終於爆發出來了。

  他跳下馬背,掙扎的要上去。

  “主公,我去把相國大人放下來!”黃忠上前。

  “不!”

  牧景推開了周圍所有人,他一步步上前:“我親自來!”

  他一步一步,慢慢上前,親自把繩索放下來,那一具屍首,在如今七月天之中,悶熱的天下之下,已經開始腐爛,甚至見到了一些關節上的白骨露出。

  “董仲潁,李文優,殺父之仇,辱我父屍骨,此仇不報,天打雷劈!”牧景緊緊的抱著那已經腐爛的屍體,仰天長嘯,他的聲音之中哀鳴悲慼,眼淚滾滾而留。

  他對父親有怨,可這一刻,他的怨煙消雲散了。

  轟!!!

  九霄之上,電閃雷霆。

  彷彿上天感受到了北上,一場大雨驟然落下。

  雨水一滴一滴的滴打在這父子的身上,讓他們看起來更加的悲鳴。

  ……

  這場雨沒有下很久,傍晚的時候就停下來,天邊還浮現出了一抹晚霞,晚霞映照之下,讓這一座雒陽城看上去彷彿也如同那一抹即將沒落的太陽。

  南宮,朝議大殿之上。

  金棺居中。

  棺槨之中,一具屍首停放,這屍首已經能讓仵作給整理了一番,但是經過這些時日的腐爛,早已經不成人形。

  牧景穿上素白長袍,跪膝中間。

  大殿之中只有他們兩個。

  牧景已經屏退了所有人,他就想要安安靜靜的和父親說一陣話。

  “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你愛她,她也愛你嗎?”

  “你說你啊,一輩子清心寡慾,最後功成名就了,卻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女人,明明知道這將會成為你的軟肋,你還是義無反顧了!”

  “有時候真不知道怎麼說你?”.

  “當初如果我去阻止了,是不是就沒有今天的事情了?“

  “我以為我是為了你好,想想你這個老傢伙,一輩子沒愛過人,好不容易愛上一個了,那就任由你了,只要你幸福,一切都好!”

  “是我的預設,讓你肆無忌憚了,總歸是我太自信了,自信能掌控一切,如果不縱容你,如果我當初就反對,你或許會因為我這個兒子多少有所忌憚吧!”

  “其實我一直沒告訴你,你兒子我雖然和你隔了一千八百年,但是我真的很愛你!”

  “……”

  他時而笑,時而哭,一聲聲的嘮叨。

  外面的天黑了。

  宮殿之中一盞一盞的油燈被點起來了,明光如白晝。

  大殿之外,戲志才和黃忠並肩站立。

  “剛剛暴熊軍的斥候傳來訊息,發現了江東軍!”

  黃忠低聲的道。

  戲志才看了一眼殿內,想了想,道:“你先率領白波軍增援暴熊軍,你們兩軍兵馬,必須要穩固東南兩條防線!”

  “京城不能久留!”

  黃忠想了想,看著殿內的身影,低沉的說道

  “你懂的,他也懂,放心吧!”

  戲志才平靜的說道:“他心中有分寸!”

  “那我先率白波軍增援!”

  黃忠點頭,然後轉身離

  :



  開。

  “哎!”

  戲志才嘆一口氣之後,才放輕腳步,從外面走進來,他也披著白素長袍,俯首跪下,對著牧景的背影,稟報:“趙平剛剛傳來訊息,在南郊八十里之外,發現江東軍的斥候!”

  牧景緩緩的站起來了,他眸光劃過一抹煞氣,想到江東軍回來,但是沒想到來的這麼早,他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答非所問:“吾父乃是大漢相國,某要為父親舉國禮葬之,另外,某要親自為父親守孝七日!”

  “隆明白了!”

  戲志才渾身一顫,點頭。

  牧景的意思已經很明白,守孝七日,七日之內,任何兵馬敢攻入雒陽,那就戰,不惜代價的戰。

  ……

  第二天。

  黃劭已經接應了陳到蔣路之兵南下歸京,這一次很順利,西涼軍都已經撤退了,放棄了圍剿蔣路他們,所以他們直路北上,迅速的接應了,然後立刻南下。

  他們進入京城的時候,所看到京城了一片寂寥,大街小巷之中,人影寂寥。

  “先生,世子呢?”

  蔣路的神情很疲憊,看著迎上來的胡昭,低聲的問道。

  這些天,他深受自責的煎熬之中。

  是他的錯。

  他若謹慎一點,或許不會讓西涼軍得逞。

  “宮殿之中,為相國大人守靈!”

  胡昭看了一眼蔣路:“昊明,他現在不是世子了,他是主公,我們所有人的主公,今日之主公,已非昔日之世子了,他或許沒有那麼仁慈,你……“

  他沉默了一下:“好自為之吧!”

  蔣路留守雒陽之中,卻保不住主公牧山,論公論私,他都當誅。

  “蔣某失職,當受其罪!”

  蔣路淡然一笑,笑容之中有一抹欣慰:“主公好,不幸之中的大幸,牧氏尚有主!”

  說著,他在將士的護送之下,向著宮殿而去。

  “爹爹,我去為父親守靈!”

  蔡琰從後面跟上,和蔡邕打了一下招呼之後,架著馬車,在春夏秋冬四大婢女的護送之下,向著宮中而去,她是牧家兒媳,當為公爹守靈。

  “蔡尚書,我們談談!”胡昭上前,目光栩栩,看著馬車上的蔡邕。

  他為了蔡邕而來。

  “事已至如此,有何可談!”

  蔡邕盤坐馬車上,閉目養神,起起落落他自問見識了不少,可這一次,他是真的絕望了,對大漢江山的絕望,未來他甚至已經可以預料得到。

  他傾盡全力,卻始終保不住大漢天子,保不住大漢的江山。

  這一刻,他有些的心累。

  “蔡尚書,你乃是主公之父,又是士林大儒,我想要你為主公行冠,然後為主公繼承明侯之爵!”胡昭說道。

  男子二十而行冠禮,起字,為成人之禮,可舉孝廉入官職,可繼爵位當家主。

  雖這時代已經禮樂崩壞,有時候已經你不太講究年齡。

  但是行冠禮,還是一個人比較重要的轉折。

  牧景想要當家做主,必行冠禮數,雖現在牧景的年齡不足二十,但是冠禮之後,那就是成人,不再是黃口小兒。

  “主公?”

  蔡邕聞言,雙眸迸射一抹冷芒:“牧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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