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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第二百二十一章 戰北邙 七

2022-12-19 作者:拾一



  “殺!”牧景一聲怒吼,親自上陣廝殺,他馬術雖然不嫻熟,但是也勉強能作戰,武藝已經有長進,跨馬之下,單手持劍,衝殺入軍陣之中。

  “殺過去!”

  “碾壓他們!”

  景平營看著主將都親自上陣了,頓時計程車氣高漲,一個個嗷嗷直叫,殺意沖天而起。

  “牧龍圖?”

  袁術雙眸一定,看到了那一道身影,他絲毫不陌生,頓時恨得牙癢癢的,他怒嘯長吼:“我找你都找不到,你居然想要送上門,某家看你是找死!”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自己沒想過做螳螂,可是牧景居然想要做黃雀。

  這讓他怒火沖霄。

  “袁熊!”

  “在!”

  袁術身邊的一個親衛猛將,策馬殺出來,手中一柄長矛染上了無數景平鮮血,他拱手待命:“公子請吩咐!”

  “你從小路殺出去,去尋丁原援軍!”袁術殺氣騰騰的說道:“告訴丁原,讓他行後路包抄,某家要全殲這股賊兵!”

  “諾!”

  袁熊率領十餘猛將,從斜邊小道衝殺出去。

  “世子,敵軍有兵突圍了!”

  “不要管!”

  牧景殺性騰起,劍指前方,冷厲的喝到:“我們的目標在前面呢,攻過去,就是勝利,景平兒郎,告訴某,爾等可戰,爾等能戰,爾等戰無不勝!”

  “戰!”

  “戰!”

  景平將士曾追隨牧景轉戰整個汝南,一戰一戰打下來,早已經被牧景的魄力給臣服,如今又能看到牧景如此凌厲無匹的氣魄,他們頓時士氣暴增。

  “往後面撤!”

  “抱團!”

  “凝結軍陣!”

  虎賁軍終究只是府兵,雖然為精壯,訓練有素,但是比之曾經在沙場上殺一個進進出出的景平將士來說,還是相差良多,在血腥面前,終究不如景平將士的韌性。

  “不能撤!”袁術惱羞成怒,他揮動兵器,斬殺兩個後側計程車兵,大喝說道:“兒郎們,某家親自掠陣,給我殺上去!”

  雖然袁術鼓動了不少將士的血氣,但是戰場上依舊呈現一面倒。

  “公子,勢不可違,還是先撤出去吧!”

  一個校尉殺出一條血路,走上上前,對著袁術拱手說道:“只要護送殿下殺出去,等待援軍,我們依舊有勝選,可一旦殿下落入其人之手,恐怕司空大人會怪罪下來!”

  “某不甘心!”

  袁術冷眸圓瞪。

  可他終究是世子嫡子,袁氏多方培養,還是有些判斷力的,他還是接手了這個提議,下令道:“傳令,集結各部將士,從西面山道殺出去!”

  “諾!”

  眾將領命,立刻集結殘兵,向著西面山道不斷的後側。

  就在這時候……

  “執旗兵,搖旗!”牧景看著袁術乘亂向著西面山谷撤退,嘴角揚起一抹寬心的笑容,總算沒有估算錯誤。

  “諾!”.

  執旗幟的將士搖動手中景平戰旗,戰旗三搖,迎風飛揚,異常的亮眼。

  “兒郎們,時機到了,殺出去!”

  山道旁邊,一個一人高的草坡之上,突然一聲怒吼,直接豎起了一面戰旗,戰旗以黑色曼陀羅花為標誌,兩個漢隸書法繡在戰旗上的字是景平。

  景平營,第五部曲。

  主將陳到。

  “殺!”陳到手握一柄長槍,人隨風,勢如虎,以猛虎下山之強勢,率領數百部曲,從旁邊直接廝殺出去。

  “殺!”

  “殺!”

  第五曲的將士們緊跟在後,齊聲高喝,聲波助其勢,強悍無匹。

  “這裡有伏兵?”

  “小心!”

  虎賁軍剛剛想要從這裡後撤,被突然殺出來的景平將士給震驚了,前面一片,直接倒下,血在流,屍體在不斷的堆積。

  “怎麼會這樣?”

  袁術也吃驚了,他怎麼也想不到牧景早已經在這個方位擺下了伏兵,讓他有些根本來不及調整兵力。

  但是他終歸普通人。

  反應也算是迅速。

  很快就感覺到了牧景的意圖所在,連忙下令:“快,保護殿下!”

  “保護殿下!”

  “保護殿下!”

  虎賁將士的迅速靠近劉協所在的位置。

  “擋我者,死!”陳到悍勇無匹,他雖因為年輕,武功尚為大成,可在眾將之中,也算是數一數二,手中一柄鐵槍,衝鋒無敵,連續挑起好幾個虎賁將士之後,殺了上來。

  “擋住他!”袁術怒吼,可已經來不及了。

  “殿下,請上馬!”陳到殺上來之後,看著那個有些戰戰兢兢的少年,大手一提,直接把他提上馬背之上了。

  “啊!”

  劉協恐懼的叫起來,只能俯身在馬背上,緊緊的抱著馬背。

  “得手了,陳到做的好,傳令兵,立刻鳴金,給我撤!”

  牧景瞪眼一看,頓時大喝起來了。

  他本來就已經受傷了。

  高強度作戰之下,傷上加傷,身體的支撐已經到了一個極限,如今既已完成任務,他有些堅持不住了,只希望能順利撤出去。

  “鐺鐺鐺!!!!”

  傳令兵手上的鑼鼓想起來了,這是鳴金收兵的訊號。

  “撤!”

  “撤!”

  景平將士雖殺的紅眼了,可終究是正規戰兵,在牧景平日的訓練之中,對軍令是很敏感的,聽到軍令之後,迅速準備撤出戰場之外。

  “給我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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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不要讓他們離開!”袁術氣急敗壞,到手的鴨子居然飛走了,他理智全失,冷冷的指著前方牧景的位置:“有殺牧龍圖者,賞金一萬,官升三級,直提校尉!”

  “殺牧龍圖!”

  “殺牧龍圖!”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虎賁將士聽到這個號令,一個個嗷嗷大叫,殺意彷彿海上的風浪一浪疊著一浪,向著牧景的方向給撲殺過來了。

  “保護世子!”

  “快掩護世子撤退!”

  景平將士向著牧景的方向合圍起來了。

  “我斷後,世子先走!”黃忠手中戰刀,染血無數,地面上殘屍斷臂就是赫赫的見證,他橫刀在前,怒吼長嘯:“某家南陽黃忠,誰敢與我一戰!”

  “撐住,我們走!”

  張寧手中長劍也染血了,她武功比牧景好,但是沙場作戰還是不如牧景悍勇,只能為牧景左右護衛,她看著牧景傷口上滲透出來的鮮血,嬌喝一聲,拉著牧景,奪馬而走。

  ……

  ……

  半個時辰之後。

  山道上。

  戰鬥已經的結束,勝利的一方撤走,吃了敗仗的一方正在收繳被擊散的將士,這裡是崎嶇的山道,可是屍骨如山,血流一地,戰場幾乎延綿的數里。

  袁術站在山坡上,眸光冷冷,俯視戰場上的一切,看著那些景平將士的屍首,眼眸深處浮現恨意,他從來沒有這麼憎恨一個人,牧景是第一個,必須殺之而後快。

  “公子,我們的潰兵走整頓好了,殘餘三千,戰死一千八百多!”

  五千虎賁,傷亡之大,前所未有。

  “牧龍圖向何方向而去?”

  “敵軍向北方向而去!”

  “追!”

  袁術下令:“今日我們就算追到了天涯海角,也決不讓他牧龍圖逃出某家的手掌心!”

  “諾!”

  虎賁將領也視這一戰為恥辱,一個個憋著一口怨氣,想要發洩出來。

  ……

  ……

  過了中午,進入下午。

  邙山的一個山谷之中。

  牧景跳下馬背,大口大口的喘氣:“後面追兵如何?”

  “還咬著很緊!”

  霍紹稟報:“但是黃忠將軍勇猛無匹,已經殺退三次,拉開了和他們的距離!”

  “黃忠呢?”

  “還在清理追兵!”

  “派人告訴他,讓他速速返回!”

  “諾!”

  “陳到!”

  “在!”

  “先護送殿下去三口渡。然後收繳當地船隻,保證我們渡河所需!”

  “可是世子……”陳到皺眉。

  “戰場上,不許質疑軍令,念你初犯,既往不咎,再有下次,必重罰!”牧景冷冷的道。

  “諾!”陳到渾身一顫,連忙領命。

  “你是……牧龍圖?”劉協這一天上上下下的折騰,這時候都沒有回過神,但是他還是認出了牧景,對於牧景,他是有親近之心的,因為牧景帶著他們曾經做了他們一直不敢去做而很想去做的事情。

  “二皇子殿下,請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牧景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笑著說道:“雒陽如今的局勢,你很清楚,我能保護你!”

  “你也想以我為傀儡嗎?”劉協聰慧,冷冷的道。

  “為甚麼這麼說?”

  “他們不就是想要以我為傀儡,然後掌控朝廷嗎?”劉協雖然有些慌亂,但是思維並沒有亂,他道:“父皇已死,能登基為皇的,除了兄長,唯吾而已,兄長落入叛逆之臣何進手中,本皇子便成為爾等的目標了,本皇子心中清楚!”

  “殿下,你若是撐得起這個天下,誰也不能以你為傀儡!”牧景淡然的揮揮手,讓陳到把他帶走,他如今可沒有這麼多時間,去安撫這個小屁孩。

  “牧景,希望你不要讓父皇失望!”劉協看了一眼牧景,並沒有反抗,順勢而走。M.Ι.

  “趙信!”

  “世子!”

  “去伴隨殿下,殿下就是殿下,即使如今,他還是殿下,不可怠慢!”牧景平靜的說道。

  “諾!”

  趙信雙眸之中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光芒,躬身而去。

  “這個皇子,看起來不好對付!”張寧走過來。

  “當然!”

  牧景嘴角揚起一抹嘲笑:“皇族的人,一個都不能小看!”

  曹操以劉協為傀儡,挾天子以令諸侯,可他和劉協之間的爭鬥也持續的幾十年,即使劉協被困在曹操的牢籠之中,也曾反撲好些次。

  這個少年,可沒有這麼好糊弄的。

  說起來或許劉辯還好控制一點。

  “你的傷勢?”張寧蹙眉。

  “不礙事!”

  牧景搖搖頭,直接攤開一副地圖,景平營紮營北邙山上,這附近的地圖繪製出不少,還算詳細:“我們想再在這個位置了,距離三口渡已經不遠,可接下來的地形已經脫離邙山崎嶇,有些平坦,一旦被追擊上來,很難脫身!”

  “你擔心的不僅僅是這個吧?”張寧道。

  “嗯!”牧景點點頭,張寧總是能說準他的心頭之事。

  “你信不過戲志才?”

  “信!”

  牧景道:“但是我信的是戲志才的能力,和他的品性,卻始終懷疑他的經驗,戰場上的趙括不少,殺出來的就是名將,殺不出來的就是窩囊廢,他第一次統兵,面對的還是在戰場上經驗豐富,馳騁北疆,殺得匈奴和鮮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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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風喪膽的丁原,我能不擔心嗎?”

  “那你還讓他去!”

  “事已至此,唯有一拼!”牧景神色之中劃過一抹狠辣的決絕。

  商人好賭,賭成敗,賭運氣,賭自己的眼光……

  他就是一個商人。

  一旦逼到絕境,他會毫不猶豫的傾盡所有,去賭一場,賭贏了是運,賭輸了是命。

  “而且到現在為止,最少丁原的兵馬還沒有出現!”牧景道:“戲志才應該是做到了!”

  “踏踏踏!!!”

  馬蹄響起。

  黃忠回來了,他進入山谷之中,拱手道:“世子,已殺退追兵,可時間太緊,他們很快就會繼續追擊上來了!”

  “抓緊時間,撤!”

  牧景站起來,抖抖身上塵沙,道:“只要我們過了黃河,就有了一點喘息的機會!”

  “好!”

  大軍向北,馳騁而去。

  三口渡。

  這是一個黃河渡口,渡口形成三岔形狀,彷彿中間有一個深水口,周圍被鋪墊上的木樁,木板連線,形成一個碼頭,這是渡黃河的一個渡口,距離孟津不遠。

  “駕駕駕!!!!”

  牧景大軍趕到了三口渡。

  “世子,附近船隻都被我拿下了,但是船隻並不多,我們恐怕需要分批渡口,而且馬匹和一些輜重我們都要放棄,不然需要更長的時間去渡河!”

  陳到拱手說道。

  “好!”

  牧景跳下馬背,雷厲風行,道:“你先率部曲,護送殿下渡河而過!”

  “諾!”陳到領命。

  陳到渡河之後,各部開始的接著渡河。

  傍晚,太陽西落。

  一縷一縷夕陽的光芒映照在奔流的黃河之上,讓黃河的水變得的更加的兇猛起來了。

  “世子,後面的兵馬追擊上來了!”

  “擋住!”

  牧景目光遠眺,看到了虎賁軍的旗幟,他冷冷的道:“忠叔,擋住他們一個時辰!”

  “諾!”

  黃忠率領一個部曲,前去迎敵。

  “張寧,渡河!”

  “你呢?”

  “我等等!”

  “牧景,還不渡河,你想甚麼?”張寧低喝。.

  “我不能放棄!”

  牧景神色剛毅,道:“我相信戲志才,我就不能放棄!”

  “你在玩命!”

  “我信命!”

  他站在河岸邊,看著遠方,戲志才迎敵丁原,兄多極少,但是他相信戲志才,歷史上這個有神智之名,曾為曹操奠定的兗州豫州根基的最大功臣,如果不是浪得虛名,他一定能殺出來了。

  “世子!”

  “時間來不及了,渡河吧!”

  親衛在勸聲。

  牧景的拳頭握緊,他在等。

  “或許……“張寧剛剛想要說甚麼,就已經被打斷了。

  “沒有或許!”牧景執著:“信任是雙方面的,他信任我,我也必須信任他!”

  “倔脾氣!”張寧無奈,但是她也不渡河,安然的陪著牧景身邊。

  踏踏踏!!!!!

  就在這時候,東面的平原上你,一支殘兵出現。

  “終於到了!”戲志才身上負傷,被一支利箭穿透了小腹,但是他的神情是高興了,他看著渡口之上,一個挺拔的身影,神色越發的濃郁起來了。

  “來了!”

  牧景大喜,親自迎上去:“志才兄,死了沒有?”

  “死不了!”

  戲志才聞言,頓時開朗大笑,然後才道:“丁原就在後面!”

  “先撤!”牧景道。

  “嗯!”

  戲志才登船,麾下駱應也帶著殘兵二百,此戰雖勝,可他也折損的將近三分之二的兵力,但是他的神情是興奮的,看著戲志才的背影也是灼熱的。

  因為那一戰,讓他的畢生難忘。

  “忠叔,撤!”

  牧景上船,對著岸邊,大喝起來了。

  “滾!”

  黃忠一刀劈殺,連戰六七員將領,逼退虎賁軍,率兵登船而上。

  “該死!”

  袁術看著駛入河流中心的船隻,甚是不甘心:“放箭!”

  “咻咻咻!”

  弓箭手放箭。

  “找死!”

  黃忠看著左右不少景平將士中箭墜落河流之中,大怒之中,拔除背脊上的長弓,彎弓拉箭,一箭射出。

  咻!

  長箭貫空而出。

  “不好!”

  袁術恐懼,瞳孔之中的都浮現那一支利箭的影子,他舉劍格擋,但是被箭矢直壓,連連後退:“躲不掉了!”

  他沒想到此人箭法居然如此凌厲。

  距離百步之外的箭矢還有如此精準和穿透力,連他這樣一個武藝高手都擋不住。

  “破!”

  一柄長矛,破空而來,打落冷箭。

  這是一個偉岸的身影。

  丁原。

  丁原麾下的將士也到了,奔走平原之上,如虎狼撲面而來,可是隻能止步岸邊,眼睜睜丁原的面色很能難看,他盯著前方,手握長矛,冷厲如冰:“好箭法!”

  “哼!”

  行船至河心的黃忠冷笑,拔除兩根箭矢,彎弓,拉箭,兩箭齊出:“去!”

  “咻!”

  丁原一矛破空,斬落第一根箭矢。

  咻!

  可是他沒想到,在這跟箭矢後面,緊跟一箭,這一箭已經近在遲遲,直撲他面門,他連忙斜身,這一箭擦過了他的臉龐。

  “流星趕月?”

  丁原抬頭,臉頰之上,鮮血直流:“沒想到中原也有如此箭法高手,領教了!”

  今日兩敗,一敗在戲志才,一敗在黃忠,他銘記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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