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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急哭了

老者神態淡定端坐不動,輕捋鬚髮微笑看著三人進來,絲毫不顯意外驚訝。蕭逸風停住腳步一禮沉聲道:“前輩乃高人,想必早已猜出我等前來之意。”老者輕嘆搖頭目光慈愛落在白春羅身上:“孩子,你終於來了。”白春羅目中熱意湧動,上前一步屈膝便跪,聲音微顫真心誠摯:“弟子白春羅,拜見師父。”蕭逸風與司徒浩明對視一眼,連忙跟著一同屈膝拜下齊聲道:“晚輩蕭逸風(司徒浩明),見過前輩。”老者對三人神色和藹點頭,眼中微光閃爍透出欣慰,站起身親自扶起白春羅,又分別請蕭逸風二人起身,笑道:“好,真是後生可畏,一個個都是好孩子,難得有這份情誼,也不枉我這麼多年的等待。”

白春羅目中清輝閃爍感動難以自抑,重重點頭抑制情緒認真開口:“師父,我總算找到您了!這一路上蕭兄和司徒大哥處處照顧相幫,若不是他們相助,徒弟恐怕無法安然無恙與您見面。”蕭逸風溫然一笑道:“白兄言重,能助您找到尊師也是我們的榮幸。”老者轉向蕭逸風兩人頷首致謝:“多謝二位一路相助,這份恩情老夫記下了。”蕭逸風與司徒浩明再度行禮表示不敢。

老者溫和看著白春羅感慨地輕拍他肩膀:“這些年苦了你了。”白春羅鼻子一酸低頭,臉上卻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語調依舊誠懇:“只要能見到師父,再苦再難都是值得。”

老者點點頭面露欣慰,轉頭對蕭逸風二人鄭重道:“老夫姓蘇名淵是春羅的師父,二位小英雄不光相幫吾徒,更同舟共濟一路辛苦,老夫感激萬分。今日相見實為緣分,不知二位是否願意,接受老夫的一份謝意?”蕭逸風聞言與司徒浩明對視一眼,白春羅則是星眸發亮期待地望著蘇淵。

蕭逸風與司徒浩明相視一笑,朗聲同聲道:“前輩若願指點晚輩二人,我們榮幸之至。”蘇淵微微點頭,目光慈愛轉向白春羅,拉著他一邊向桌旁走去一邊笑道:“好,春羅能有你們兩位朋友,亦是他的福氣。來,坐下詳談吧。”蕭逸風與司徒浩明欠身落座,白春羅則緊挨著蘇淵站在一旁。蘇淵輕撫白春羅肩頭讓他一起坐下,抬眼看向蕭逸風二人平聲問詢:“二位在江湖上都有名號,想必平日除俠義行事外還兼習武藝吧。”蕭逸風與司徒浩明對視一眼,蕭逸風含笑答道:“前輩眼光如炬,晚輩二人的確習得一點粗淺功夫,平時行俠仗義也以此防身。”蘇淵長笑一聲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好!年紀輕輕如此出色,光這份膽識品性就難得。老夫不問你們師承何派,能被春羅看上視為兄弟,說明你們都是坦蕩磊落的正人君子。”

三人聽蘇淵稱讚都面露微笑,白春羅的目光更加熱切。蕭逸風與司徒浩明再次起身拱手,蕭逸風乾脆道:“前輩過譽,我們只是行事無愧於心,機緣巧合才得遇白兄。一路同行,對前輩和尊師也是發自敬佩,還望前輩不吝賜教指點一二。”蘇淵點頭朗聲笑道:“好!既入我門,自不會藏私。不必拘禮坐下,春羅,也向為師介紹一番這兩位小友吧。”

白春羅喜形於色依言起身,先向蕭逸風二人介紹蘇淵,又轉向蘇淵介紹蕭逸風和司徒浩明,神情之間盡是由衷喜悅。蕭逸風二人也誠摯告知姓名來歷,蘇淵靜靜聽完點頭笑道:“春羅眼光不錯,得兩位好友相助才能平安歸來。既是緣分,老夫便為你們精研一番適合的心法功法。”蕭逸風與司徒浩明精神微振相視頷首,白春羅更是面露期待地看著蘇淵。

蘇淵起身帶著三人來到內間,在桌前坐下首先對蕭逸風二人笑道:“你們的根底應該不弱,想要有所進益,只憑外家功夫怕是不夠。”蕭逸風正色應道:“懇請前輩不吝指點。”

蘇淵對二人謙遜態度滿意頷首,接著詢問蕭逸風所練心法路數,言語間指點精要句句切中關鍵。蕭逸風面露驚喜凝神靜聽,司徒浩明和白春羅亦認真聽講。一番教導下來,三人皆心有所悟,望向蘇淵的眼神愈發尊崇帶了幾分熱切。

蘇淵輕拈幾縷鬚髯微笑道:“老夫觀你們內功心法都有特色,有了基礎循序漸進可成正途,細細推演當有獲益。且待些時日消化一二,日後再根據各自情況確定成法不遲。”三人沉聲應是一臉受教喜色,交換過後明白彼此皆是受益匪淺。白春羅起身恭敬拜謝,開口激動難掩狂喜之意:“師父肯賜指點實為我等莫大福緣!徒兒尚覺新的感悟未盡融會,這就回去修行體悟。”蕭逸風與司徒浩明亦隨之起立躬身致謝,蘇淵撫須一笑溫言道:“去吧,若有所疑儘可上門問我。切記不可操之過急好高騖遠,練武貴在持之以恆。老夫還要再與二位小友詳談,就不與你多叮囑了。”白春羅忍住激動之情深深一禮,又轉向蕭逸風二人抱拳一拜,興沖沖快步出門返家吸納所得去了。

蕭逸風含笑目送白春羅步伐輕快而去,迴轉身端端正正朝蘇淵深施一禮正色道:“前輩傳業5%授道不計門戶無私點撥,蕭某銘感於心,代白兄鄭重謝過。”司徒浩明亦然,起身施禮言辭皆是心中真誠與感激。蘇淵微微一笑起身伸手虛扶:“你們以誠心待我師徒,些許指點何足掛齒。兩位小友天賦高絕各有所長,多加磨礪定可更上層樓。來來來,咱們再來一敘。”二人心悅誠服落座,神色恭敬安然聆聽教誨。

蘇淵打量了蕭逸風一眼笑道:“有一事還要告知二位,老夫近來自覺已摸到窺破瓶頸的眉目,最遲三月之內當能衝破玄境,到時春羅亦會一同閉關,悟道或需時日頗長。”蕭逸風目光一凜肅然施禮再次賀喜,兩人皆知這是蘇淵坦陳肺腑之言亦是相告拳意進境的印證,當下心情更加振奮殷切,認真請教武學疑惑交換所悟,氣氛愈見融洽。

談到深厚處蘇淵一拂袍袖升起爐火煮茗,師徒三人品著清幽茶香說笑暢談。蕭逸風一身靈力運轉自如氣韻悠長,司徒浩明一派含笑閒雅令蘇淵眸光閃動頻頻頷首。興致勃勃間兩個時辰倏忽而過,重聚情誼莫過於此,蕭逸風與司徒浩明站起執晚輩禮正要辭別蘇淵忽然抬手止住二人出聲:“蕭小友的功法已經理順,司徒賢侄似乎與秦川頗有淵源?”司徒浩明頓住腳步恭敬應道:“實不相瞞,家師正是秦師叔,有幸得前輩提點在前,不勝汗顏與惶恐。”蘇淵聞言朗笑起身拂袖道:“甚好。老夫此番出關也正有意回故地一行,正好指點你們路上學藝。秦川那老傢伙知道了定感欣慰,倒要煩兩位小友屆時代我問候一二。”蕭逸風心下驚喜朗聲道:“如此真是萬分榮幸,晚輩必當稟明師門恭候前輩與白兄。”司徒浩明亦笑容和煦欣然拱手稱善,平日的矜持都帶上幾分少見親近,眼中笑意燦然神采飛揚。蘇淵面露歡愉拈鬚點頭,相視一眼均是默契暗含於心。蕭逸風留意到蘇淵轉眸間稍縱即逝的悵然之意,明白對方思念多年未見的師弟心潮翻湧一時不能平靜。

這一場論武感悟各有所得,師徒三人都是心情暢快笑意朗朗結伴漫步而出,殘陽斜暉透窗映入滿室清輝,微風習習送來花香怡然令人心胸舒闊,一段友誼就此定互動為知己。途中蘇淵叮囑兩人不必操之過急,幸而武識相通幾番談玄受益匪淺,對以後修習幾大有裨益。送至門前,蕭逸風與司徒浩明深施一禮,辭別蘇淵待三月後方能再見,蘇淵朗聲含笑抱手為禮目送二人暢然離去。

歸途之上司徒浩明面上一直帶著明朗喜色,眉宇神情似一洗見慣的冷沉平添了幾分柔和與悅意。蕭逸風並肩而行側目微笑,心頭亦是暖意輕漾,蘇淵一番傾囊相助確是意外之喜,一路切磋互補修成正途指日可待。司徒浩明轉過目光臉上笑意又深了些,兩人言談許久多了幾分親近隨意無分彼此。相互道賀略作感嘆後蕭逸風笑道:“早知今夏有此機緣,當初就應與你一道前來拜會蘇前輩,冒昧之處還請見諒。”司徒浩明搖頭清朗一笑:“雲軒客氣了。今日聆受指點何其幸也,若非與白兄相交多年情誼深厚,也不會得此厚贈良機。不瞞二位兄長,功法之中同存隱憂處久思不解,夙願得償方覺暢快輕鬆。此行不虛啊!”蕭逸風微笑頷首,只覺此行圓滿用不贅言,相信彼此身心皆然通透無憾。兩人雙手相握不由相似而笑,靈犀之感盈滿意趣間,共同為今日收穫欣喜,腳下愈見輕快意興高昂欲踏長風歸去。

回到客舍進屋分坐案前,各自品了一盞茶壓一壓澎湃心境,稍事調息平復激盪氣血。蕭逸風神色平和地放下茶杯望向司徒浩明,眸中映著悠悠窗影清波流轉。司徒浩明亦抬目看來目光溫和欣然,通透意氣宛若秋月清風撩動心絃。蕭逸風心下熨帖笑意綻開,嗓音微啞繞了幾分感慨回味餘韻:“蘇前輩胸襟絕世眼界超然,佩服至極。以你資質造詣,來日必可揚名立威,到時我定向師兄討酒賀兄春風得意。可”司徒浩明神情舒展欣然再飲茶,並無虛言客套微搖首灑然笑道:“若無雲軒提攜,我未必能得蘇前輩親晤,談何勉力登攀。滄海之浩渺,勝過岸邊一沙,今日所悟受益良多莫大福緣至此,委實感恩不盡銘記於心,但願你我都能更進一步共賞奇景。”蕭逸風朗笑起身拂袖而立為友清風舉杯,再無所言一飲而盡已是心意相通。暖意融融間一時相視默契相對無言盡在此處。

靜息片刻,蕭逸風感念道:“蘇前輩一番指點豁然通暢,是我所遇之最。浩明,你我此行受益良多,感激之情難言,多謝。”司徒浩明微笑起身摯然伸手相握:“雲軒莫要客氣,此份機緣當同享之。受益之人應是彼此。”蕭逸風握一握掌心施然一笑,滿心平和交心默契足已。

彼此道賀寬慰一番,兩人各自回房準備明日上路。蕭逸風習慣早起,沐浴更衣後入定吐納修整心神,一夜無夢安然直至天色微亮。修煉醒轉窗外天光已露,蕭逸風躍下床舒展筋骨,神清氣爽心情愉悅。待洗漱完畢,司徒浩明也推門而出正好相視一笑。兩人精神奕奕出門晨練,自是一番暢快切磋,盡興後練過幾遍劍式各自收功。蕭逸風微汗收手,看著司徒浩明意態閒逸心境平和,微覺他身上多了幾分從前不曾的爽朗疏朗,那是昨日收穫通透所致。

兩人滿意一笑,吃過早飯就收拾行裝辭別白春羅與蘇淵。蘇淵早已等候在前,簡談幾句謝過恩情後蕭逸風與司徒浩明拱手告別。蘇淵點頭抱手回禮,目送兩人揚鞭瀟灑上路,身影漸遠最後只餘一星點在視野中。直到聽不見馬蹄聲,他負手站在門階上默默看著天邊晨光,久久沒有轉身回去,目光中含著淡淡感慨似凝著微微不捨。

蕭逸風兩人策馬一路縱馳春風滿面,心情輕鬆飛揚似乘清風而去,行了近半日路程將至午時,已快要到達的小鎮休息用膳。抬眼間眼見前方山道拐彎之處隱隱顯出煙嵐炊煙,腳下加了一鞭加快速度轉過彎道,眼前豁然開闊現出一片小小的村鎮,平整乾淨的道路兩旁青瓦白牆,房屋錯落輕隱於林間,一股安寧的鄉野氣息迎面而來。馬兒搖頭噴氣放慢了腳步,兩人相視一笑也不覺盡興,信馬緩行悠閒欣賞沿途景色。

蕭逸風目光掠過安寧村鎮,無意的一掃忽然定住停在路旁:“浩明且停,你看那是甚麼?”司徒浩明勒馬停步順著看去,前方鎮口一座高聳石塔孤伶伶矗立在村鎮之外,塔身斑駁爬滿青苔古意盎然。蕭逸風翻身下馬興致勃勃上前仰頭細看,司徒浩明亦隨後跟上並肩仰視。石塔高約一丈,通體佈滿風霜蝕痕予人古老滄桑之感,正面雕刻的文字字跡模糊,依稀可辨落款是“懷素”二字。

蕭逸風一眼認出不由笑意生動,司徒浩明眼中亦有驚喜一閃:“懷素?蘇前輩?”

蕭逸風朗然一笑點點頭:“應該是當年蘇前輩所書,難得有幸親見。”司徒浩明愉悅一笑,微感奇妙彷彿重又見到蘇淵,心境更加輕鬆淡泊,兩人復又上馬繼續前行。小鎮越近越顯得平寧乾淨,一派閒適悠然與外世的浮喧截然不同。

蕭逸風兩人下馬將坐騎交給好心村民看顧,緩緩漫步步入鎮內。青磚白瓦的小街兩邊有不少店鋪,各種生活用具琳琅滿目。人來熙往一路皆是和樂景象,互相微笑點頭問好間只覺平寧安然親切自在。兩人悠閒的四下閒看,蕭逸風指了一間酒肆道:“此間清幽舒適正可小憩用膳。”司徒浩明頷首同往,兩人欣然一笑選了臨窗的位置落坐。蕭逸風習慣要了一壺佳釀,與司徒浩明相對而飲邊賞景邊隨意交談。飯菜上來兩人品酌佳餚談興漸起,不需顧忌拘束相視而笑不覺已經午後。吃飽又喝了幾杯,兩人的胸懷更添暢意,蕭逸風笑道:“想不到竟在這裡吃得盡興。”司徒浩明笑道:“難得放鬆愉悅,不妨再喝一盞。”

又一杯下肚蕭逸風微有些醺然,目光越過窗外落在河邊的一座白塔上:“那邊又是何物?”司徒浩明順著望去笑道:“似是一座佛塔。”蕭逸風再看幾眼點頭道:“確實很像,去看看?”司徒浩明舉杯頜首,兩人起身結賬信步向那座白塔走去。

走近方覺眼前白塔氣勢不凡,高聳之上塔身滿覆青苔更顯古樸風韻。蕭逸風仰頭駐足欣賞片刻,目光一動:“塔上有字!”司徒浩明仔細辨認果然見塔身兩側各有一行小字,依稀可辨是“靜心”二字。他不由一笑:“蘇前輩喜愛清幽之處,所見之景皆有文意,這塔倒也是如此。”蕭逸風笑意深濃:“靜心,以心養心。確是深意。”兩人再次相視會心一笑,司徒浩明留意到白塔旁有一座小廟,便提議進去拜祭一番。蕭逸風欣然贊同,兩人並肩拾級而上進了廟中。

廟內不大冷清卻乾淨整潔,正中塑著一尊佛像拈指輕垂,慈和沉靜安然微笑俯視眾生,二人虔誠上前合掌拜祭。起身退出時目光環視殿堂,司徒浩明無意的落在供桌之上,忽然眼中一亮俯身拿起一物:“雲軒看這是甚麼?”蕭逸風走近一看,見是一塊手製的小小木牌,正面刻著一首小詩,背面寫著“懷素書”三字。他不由一笑接過仔細摩挲:“這便是蘇前輩親手所刻,真是不虛此行。”司徒浩明點點頭笑道:“有心感懷,遙敬恩師。”蕭逸風慨然道:“此情此意足見前輩心境,不虛此行。”兩人再拜一禮,珍而重之的收起木牌共出廟門。鎮中日暮人散少了許多熱鬧,兩人沿著街邊信步而行,看著炊煙起在鄉村人家,有孩子的笑語聲在風中迴盪,兩人相視一笑心境平和。

兩人又隨意逛了片刻,感到時間不早便返身向鎮口走去。夜色漸漸降臨,光線顯得昏暗許多,蕭逸風忽然想起來:“不如今夜就在此留宿?”司徒浩明欣然點頭,蕭逸風喚住路人詢問客棧所在,很快就找到一家乾淨舒適的小店。店主聽說客人要留宿很是高興,殷勤的將兩人安排到一間雅緻清淨的房間。入夜兩人用過晚膳,點燈品茶閒聊將至二更方各自休息。一夜安眠自在安然。

天明兩人起身晨練,一掃宿醒神清氣爽。用過早飯結賬辭別店主,蕭逸風取出木牌慎重收好,與司徒浩明相視一笑揚鞭策馬繼續行程。一路談笑恣意縱馳,轉眼又接近了蘇淵的道觀。遠遠望見道觀門庭兩人心情皆好,將坐騎寄放停妥行至門前,卻見白春羅早已等候在前。蕭逸風二人抱拳拱手見禮,白春羅對他們的到來似是不意外也不驚喜,微笑著引他們入內在院中落坐。

茶盞奉上白春羅親手沏泡,微醺的酒香在杯中浮動,蕭逸風與司徒浩明笑意舒展飲下。白春羅看著兩人神情輕鬆便知一路順遂,溫和問道:“此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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