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淵,你太低估陛下了。”
陳宮搖了搖頭,嘆息道:“陛下英明神武,不論是你,還是曹操都不足為懼。”
典韋道:“陛下,我沒用,沒有幫你爭取到更多的機會。”
劉協擺手道:“典叔父,你無需自責。朕的身份特殊,所以夏侯淵和曹操,都不會殺朕,甚至於不敢殺朕。所以你不必介懷。你好生休養,等傷好後,再回歸朝廷,做你的官職即可。”
典滿點點頭。
他相信劉協的話。
畢竟,典滿了解劉協的為人。劉協從未欺騙過典滿。
典滿說道:“陛下,臣一定努力恢復。”
劉協笑道:“你的心思,朕懂。你不必介懷,好好調養吧。”
“喏!”
典滿應下了一聲。
劉協轉頭看向夏侯淵,說道:“夏侯淵,朕要告訴你一句話。天下間,唯獨你一人,才是最傻的。典家不配擁有皇室之尊,不配稱呼為皇室。”
“可惡啊,本將不服!”
夏侯淵卻是大叫。
夏侯淵的臉上,寫滿了不甘之色。他辛辛苦苦謀劃了數年,終究功虧一簣,所以不甘心啊。
典滿盯著典韋,咬牙道:“父親,你堅持住,我一定會救您離開的。”
典韋聞言笑了笑,示意典滿不必著急,他的目光,依舊是注視著夏侯淵。他雖說被夏侯淵重創,但卻依舊有一股韌勁兒,所以沒有求饒。
“鏗鏘!”
夏侯淵長槍一抖,猛地刺出,槍尖直撲典韋的咽喉。這一槍速度極快,眼看著就要刺入典韋咽喉時,忽然間,卻是聽嗖嗖兩道破空聲響起。
卻是典滿擲出的兩柄短匕首,釘入了夏侯淵的戰馬腹部。
“噗嗤!”
鋒銳的短匕首,直接貫穿了戰馬。戰馬吃痛後,徑直就栽倒在地上,使得夏侯淵也是跌倒在地上,他手中戰戟也脫手,跌落在地上。
“典滿,幹得漂亮。”
劉協讚賞一句。
“你們找死!”
夏侯淵眼珠子瞪圓,恨意凜然。他撿起了戰戟,正準備繼續廝殺時,卻感覺腿肚子一陣劇痛。卻見典滿,再度扔出一枚箭矢。這一枚箭矢,直接洞穿夏侯淵左側大腿,令夏侯淵跌坐在地上。
“你……”
夏侯淵臉色煞白。
一顆汗水從額頭滑落。
他萬萬沒想到,在夏侯淵的面前,典滿還有餘力反抗。這樣的局面,卻是超出了他的預料。他沒想到典滿如此厲害,更沒有想到,典滿會射箭。
典滿卻是冷漠道:“夏侯淵,今日你死定了。”
話音落下,典滿提著兵刃,邁步朝夏侯淵逼近。
這是典滿第一次殺敵。
他渾身都散發著嗜血氣息,一副擇人而噬的模樣。
夏侯淵嚇壞了,慌亂的道:“典滿,你不能殺我。我乃是兗州刺史夏侯惇的侄兒,我父親更是兗州牧。”
典滿卻是充耳不聞。
手中雙匕不斷斬下。
鐺鐺鐺!!
金鐵交擊聲,絡繹不絕的響起。每當典滿揮舞兵器攻擊時,總有一杆長槍挑飛典滿的兵刃。
一番搏殺後,典滿的身上染滿了鮮血。
他渾身浴血,看起來格外淒涼。
“典兄弟,退下!”
陳宮卻是開口喝斥。
這個時候,不是逞強的時候,必須要儲存自己的實力,以便於逃走。典滿聽到陳宮的話,停止了攻勢,往後退了幾步,然後躲藏起來。
陳宮則是站出來,面對著夏侯淵,說道:“夏侯淵,你這卑劣無恥之徒。昔日,在洛陽時,你曾暗害了陛下,致使陛下差點身亡。今日,又在虎牢關下截殺陛下,簡直是喪心病狂。”
夏侯淵咬牙道:“那是他活該。”
陳宮說道:“你的確該死。”
夏侯淵卻是笑了。
陳宮繼續道:“你殺了典滿父母。按照律法,當誅九族。所以你夏侯淵,也是該死的。”
夏侯淵昂首道:“陛下,臣早已決意效忠曹操。如果我夏侯淵投降了曹操,豈不是背叛了陛下。所以你認為,我會背叛嗎?”
典滿聞言,登時皺眉。
他是很清楚夏侯淵的秉性,典滿握緊拳頭,憤慨不已。
夏侯淵卻是冷靜下來,說道:“我夏侯淵雖說有野心,但也僅僅是針對曹操罷了。我並非是甚麼奸佞小人,也絕不願意背主求榮。所以你們今晚,根本別指望,能殺我。”
頓了頓,夏侯淵說道:“陳公臺,你是聰明人,知道怎麼選擇。現在,立刻帶著皇子離去。否則,我麾下計程車兵一旦圍攏,你和你的兩個兒子,都難逃一死。”
“你錯了!”
陳宮搖頭道:“夏侯淵,你錯了。我們既然來了,就絕不會離去。我要為我的父母、哥嫂討還一個公道。”
“找死!”
夏侯淵面容冰冷,沉聲道:“典韋,給本將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奪了陳宮的腦袋。”
“是!”
典滿應下了。
他提著雙匕首,直接衝向了陳宮。
陳宮見狀,面露肅然神情,連忙拔劍出鞘,迎向了典滿。他和典滿廝殺起來,刀槍碰撞的聲音,密集的響起。典滿的武藝,比陳宮略遜一籌。所以兩人一招一式,廝殺時間頗久。
雙方打得是旗鼓相當,難分勝負。
“殺!!”
典滿嘶吼,一刀斬向陳宮脖頸。
陳宮面頰抽搐了一下,旋即他腳下發力,整個人騰空躍起。下一瞬,陳宮右手中的劍,已然順勢斬向典滿的肩膀。
這一劍凌厲非凡。
典滿臉色變了變,卻是不敢硬抗。因為這一劍的威脅實在是太大,若是被劈中,肯定會受傷的。
所以典滿後撤躲避。
“唰!”
一縷寒芒閃爍,典滿剛才的位置,已然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印痕。
陳宮趁此機會,已然是翻滾著落地。他的動作行雲流水,絲毫不顯狼狽。他站穩身形後,再度殺向了典滿。
典滿怒吼,提著匕首迎上。
兩人又一次交戰起來,而且這一次交戰時,典滿卻是漸漸處在下風。典滿的實力,和夏侯淵相比較,差距很大。
典滿拼命抵擋,但依舊不敵,很快就敗北。
“砰!”
陳宮一劍斬落,典滿的胸膛衣衫撕裂,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血痕。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了鮮血。不過典滿咬著牙,沒有後退,依舊衝向夏侯淵,似乎還要拼命的樣子。
夏侯淵卻是冷笑,他身體一晃,避開典滿的攻勢。同時,他一掌拍向典滿胸膛。
典滿舉刀相阻,但是,夏侯淵的手掌,卻是藉助了力量,直接震飛典滿的兵器。下一刻,夏侯淵抓住兵刃,然後橫削典滿。
典滿的身軀,踉蹌後退。
他胸膛的肋骨,已經被切割了好幾塊肉,疼痛不已。
夏侯淵卻是趁機進攻,不給典滿任何喘息的機會。
典滿只能是勉強支撐,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典滿已經是險象環生,完全是靠著頑強的意志力,苦苦堅持著。
陳宮見狀,面色微變。
夏侯淵越發兇狠,他擔心典滿不敵夏侯淵,連忙喊道:“典滿,趕緊離開。你不可與夏侯淵糾纏,否則你必死無疑。”
“哈哈哈……”
夏侯淵仰天大笑,笑聲爽朗。
他說道:“陳公臺,你們都別妄圖救援典滿。他已經是窮途末路,我勸你也別做垂死掙扎。你們的下場,是必死無疑的。”
典滿道:“狗賊,老子寧死也要和你廝殺到底。”
典滿說完後,咬著牙,竟是再度衝了上去。
“找死!”
夏侯淵冷哼一聲。
下一刻,夏侯淵抬起手,直接掄起手中的長戟,一戟掃向了典滿。
典滿不敢和典韋硬扛,他轉身就跑。
典韋追了數步後,便收了兵器。
他不擅長用兵器。
典韋盯著夏侯淵,眼眸眯了起來。他眼睛眯成縫隙,瞳孔中綻放出濃烈的殺機。下一刻,典韋低吼一聲,手持戰戟,就徑直往夏侯淵衝去。他一邊衝刺,一邊大吼道:“夏侯淵,受死吧!”
轟!
戰馬奔跑的速度極快。
剎那間,典韋已經來到夏侯淵身前。他雙臂發力,一把就拽住韁繩。
下一刻,戰馬猛地揚蹄。
“駕!”
典韋雙臂發力,直接把夏侯淵掀翻。
噗!
夏侯淵倒在地上,張口吐出鮮血。
這一幕,讓典滿瞪圓了雙目。典滿沒想到典韋的力氣,竟然是這般的恐怖。他原先覺得,典韋就是莽夫,可如今發現自己錯的徹底。典韋這種武者,絕對是最頂尖的。
夏侯淵倒在地上後,卻是獰笑一聲,說道:“典韋,你真以為你贏了嗎?這一戰的結局,早就註定了。”
說著話,夏侯淵取出懷裡的一枚銅錢拋擲空中。
銅錢在半空懸浮,然後迅速的往典滿射去。這銅錢蘊含巨大力道,直奔典滿的咽喉而去。典滿看到了後,卻是沒有躲避,反而伸手扣住了銅錢。
他準備扔出去,但下一刻,他面色驟變。
因為他感覺,手腕痠麻。
他竟拿捏不穩這枚銅錢。
嗖!
銅錢從典滿手中脫手。
而且銅錢飛掠時,速度驚人。
典滿眼睜睜看著,銅錢直撲自己的脖子。他的神色,透著焦急。
這是死定了!!
這時候,一柄短矛忽然射入銅錢內部,擊碎了銅錢。銅錢跌落在地上,典滿看到短矛,眼珠子都紅了,說道:“叔父,您終於出關了。”
短矛的主人,正是夏侯淵的弟弟夏侯霸。
夏侯霸聽到後,點頭道:“你的事情我都知曉了,你做得很好。”
他說完後,邁步走到了夏侯淵身旁。
他俯視夏侯淵,眼中盡是森冷光澤。
“大哥,你竟然勾結外人,陷害自家兄弟。”
夏侯霸沉聲道:“這件事,我要稟報父親。”
夏侯淵冷笑一聲,說道:“老二,你這話太假了吧。我們兩人,一直是明爭暗鬥的,你怎麼可能幫助典滿呢!”
夏侯霸淡淡道:“我只是奉命來殺你,至於是誰派遣我來的,就沒有告訴你的必要。總之,我來了,你必須死。”
“鐺啷!”
夏侯淵丟掉手中的戰刀,然後說道:“你們要殺我,就憑你們兩人,還遠遠不夠啊!我的人已經在城門口布防,我的人,會攔截住你們。你們,休想殺入皇宮。更別想救人。”
夏侯淵輕蔑一笑,道:“皇宮內有三千精銳,你們進不去的。”
典滿咬牙道:“我和你拼了。”
他揮舞鐵錘砸下,想要逼迫夏侯淵格擋。
然而,夏侯淵卻是側身一避,鐵錘貼著他耳朵劃過。夏侯淵身形一轉,右手握住了夏侯淵的右臂,左手則是拔出佩戴的匕首,架在了典滿的脖子上。
頓時,典滿就停止了進攻。
夏侯淵冷然道:“典滿,我本不願意殺你的。畢竟你年紀雖小,卻是勇冠三軍。可惜呀,你不識趣,偏偏要來送死。所謂亂臣賊子,不值一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