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褚目光轉動,落在張繡和周倉身上。
這是勁敵。
呂布也是目光凝視。
他雖說有一身蠻力,能單挑三五十名普通士兵。可遇到了張繡和周倉,呂布卻是明白,他絕對不是對手。因為這兩人,實在是武藝超凡,遠遠不是他所能匹敵的。
尤其張繡和周倉,都是武道大宗師級別的武將。
陳珪見許褚、呂布等人的神態,知道張繡和周倉很難纏。
陳珪當即下令,道:“來人,把許褚拿下,關押起來,另外派人盯住呂布,不得離開。”
許褚聽到後,勃然變色。
他怒吼道:“陳珪,你卑鄙無恥。”
陳珪冷冷一笑,道:“呂布,你的確是驍勇善戰,但是孤王麾下,猛將如雲。這裡的每一員武將,單獨拉出來,都比你武藝厲害。你區區兩人,註定是插翅難逃。來人,給孤拿下呂布和許褚。”
“諾!”
一陣陣答覆聲,自營帳門口傳來。
足足六七名士兵衝入營帳,就要拿下呂布和許褚。
張繡、周倉二人,卻是擋住了前往營帳中捉拿呂布和許褚計程車兵,然後冷冰冰道:“陛下聖旨,令我等保護呂布。誰敢亂動,就地格殺!”
“殺!”
呂布也發狠,揮舞方天畫戟就衝了上去。
只是呂布畢竟年紀較小,加之又是剛經歷廝殺,精疲力竭,根本擋不住幾個士兵。短短瞬間,就被制服。
許褚見狀,嘆息道:“主公,我們敗了。”
他眼眸中,閃爍著無奈之色。
呂布道:“我呂布縱橫沙場,征伐各地,卻從未有過敗績。這一次,卻是栽了。”
“你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是請陛下放過我的妻兒。”
呂布昂起頭,傲然說道:“我呂布是漢室宗親,是皇族後裔,哪怕是死了,亦要死於朝堂。”
陳珪看著這一幕,臉上有了譏諷笑意。
這兩個廢物!
他心中冷冷一笑。
陳珪不認識許褚,也就懶得搭理。他吩咐士兵押著呂布和許褚下去後,立刻向曹操行禮道:“陛下,臣幸不辱命,已經把許褚和呂布全部拿下。”
曹操點頭道:“愛卿辛苦了。”
說完後,曹操擺擺手,示意陳珪退下。
陳珪領命,轉身離開。
呂布和許褚則是被綁起來。
曹操環顧兩人,問道:“呂布、許褚,你們二人,可知罪嗎?”
呂布朗聲道:“陛下,呂布不知犯錯在何處?更不知,甚麼叫做謀反。我呂布,不是叛逆,而是忠君體國的將軍。”
“哈哈哈……”
曹操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眼中露出了輕蔑神情,說道:“呂布,朕承認你的才華,承認你的能耐。但是,你的能耐,並不足以成事,所以,朕必須除掉你。否則朕的江山社稷,恐怕就會毀滅了。你若是想活命,交出糧草、兵器和鎧甲,然後自縛雙臂,束手待擒吧。朕可以饒你一條性命。”
呂布聽到後,卻是搖了搖頭。
他是不屑屈膝投降的。
“既然你選擇求死,那就成全了你。”
曹操眼中閃過一抹凌厲,沉聲道:“傳令,把呂布拖出去斬首示眾。另外,把許褚押下去,關進大牢中。等著許褚的父親許攸抵達後,交給許攸去處置。”
“是!”
曹操下了命令。
立刻有士兵領命,上前捆住呂布和許褚。
兩人被拽著離開。
“轟隆隆!!”
忽然間,整座軍營劇烈震盪。一股磅礴的威勢,陡然升騰而起。
這赫然是典韋。
典韋已經趕來,正在和夏侯淵交戰。
典韋的武藝,在曹軍中,堪稱是頂尖層次的武將。他單打獨鬥,能和夏侯淵鬥個旗鼓相當。不過典韋身上傷痕累累,顯得頗為狼狽。不過,典韋依舊是兇悍,不斷的撲向夏侯淵。他一步邁出後,就欺身到夏侯淵的身前,掄起丈八蛇矛刺出。
夏侯淵舉槍抵擋。
“鏘!”
長槍和蛇矛碰撞,迸濺出一溜火星。
旋即,兩杆兵器分開。
與此同時,典韋持著蛇矛的手腕一抖,便順勢撩撥。剎那間,就聽得叮鈴聲響起。夏侯淵虎口發麻,手腕都快脫臼了,整個人連忙後撤,避免受傷。
典韋趁勝追擊,再度逼迫上前。
夏侯淵卻是急速倒退,同時抽調腰間劍鞘內的軟劍,一劍刺出。
這一劍極為刁鑽,角度詭異。
典韋卻是怡然不懼。
他雙腳跺地借力後仰,然後右腿抬起,一腳踹出。
這一腳蘊含巨力。
砰!!
典韋一腳踹在夏侯淵的胸膛上,只聽咔嚓骨骼碎裂聲響起,隨著一聲悶哼,夏侯淵就倒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噗!”
夏侯淵摔倒在地上,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典韋提著蛇矛,走了過去,冷笑道:“夏侯淵,你這樣的貨色,還想暗算某家,簡直是痴心妄想。如果你有些本事,就繼續來呀!”
夏侯淵咬牙切齒,恨透了典韋。
只是,他卻沒有任何辦法,因為典韋太強了。他根本不是典韋的對手。
典韋卻是咧嘴一笑,笑容燦爛。
他看著倒在地上,掙扎爬起來的夏侯淵,說道:“夏侯淵,俺老典就先宰了你。至於剩下的人,都是渣滓罷了,不值一提。”
話音落下,典韋提著長矛就刺出。
“嗖!”
長矛破風,宛如蛟龍般貫穿虛空,徑直射向夏侯淵。這樣的一擊,足以取走夏侯淵的性命。面對典韋的攻擊,夏侯淵卻彷彿是嚇傻了般,一動不動。就在蛇矛靠近時,卻見夏侯淵伸手一抓,握住了典韋的手腕。
這一幕,令呂布瞳孔微縮。
夏侯淵的武藝,竟然這般強?
他竟然能抓住典韋的手腕,甚至於,還穩穩控制了典韋的長矛。
典韋瞪圓了眼睛,一副吃驚的表情。
他的手腕,彷彿被鐵箍扣住了。
使得典韋的手腕,根本用不上力量。
典韋怒吼道:“夏侯淵,你找死!”
他奮力掙扎。
可是手腕,卻始終無法掙脫,被夏侯淵緊緊扣住。夏侯淵面頰上掛滿了獰笑,說道:“典韋,今日你必死無疑。”
話音落下後,夏侯淵猛地鬆手,長矛墜落在地上,而且他拔刀出鞘,一刀劈向典韋。典韋卻是一躍而起,避開這一刀後,卻是左腿踢出。這一腿,迅猛如雷,攜帶萬鈞巨力。
一旦擊中,典韋的一條腿都要斷。
夏侯淵卻是不慌不忙,他側身躲開典韋的一腿。緊跟著,他身形靈活,繞到典韋的身後,一刀斬出。典韋感覺脖子後生寒氣襲來,頓時冷汗淋漓。
他身形一晃,便避開這致命一擊,然後反手一掌拍向夏侯淵。
夏侯淵冷冷一笑,身形飄忽不定,躲避典韋的掌印。兩人你來我往,一招一式,卻是互有勝負。
呂布看在眼中,眉頭皺起,低喝道:“孟彥,我來助你!”
話語落下,呂布策馬往前,直奔典韋。
他和典韋並肩作戰多年,早已是心意相通,配合默契。所以呂布殺來時,典韋沒有任何遲滯,直接迎了上去。
雙方很快交鋒。
兩柄大刀,頃刻間就碰撞了三五下。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鏗鏘聲響。
兩人的實力,相差不大,都是難解難分的。
呂布越戰越勇,典韋卻是漸漸落入劣勢。因為他的身上有傷,體力流逝加速,戰鬥力銳減。反觀夏侯淵,雖說受了些小傷,但他卻有夏侯氏的醫術在身,傷勢恢復得比典韋更快,而且恢復了一半。如此一來,夏侯淵佔據了絕對優勢。
呂布見狀,臉上浮現擔憂之色,急聲道:“孟彥兄弟,咱們聯手,殺了夏侯淵。只要是殺了他,主公肯定嘉獎我們的。”
楊奉也附和道:“典韋,你別硬撐著啊。”
他是希望典韋贏的。
畢竟典韋是他麾下最好的武將,如果典韋輸了,楊奉麾下就少了一員大將。
張遼也開口勸道:“伯符兄弟,咱們聯手吧。”
典韋聽到幾人的話,眉頭皺起,卻是沒有應答。他的目光,卻是盯著夏侯淵,似乎在思考對付夏侯淵的辦法。
張遼見典韋沉默,便明白典韋的態度。
典韋這廝,是不願意聯手的。
他也不再言語。
張遼看向夏侯淵,冷笑道:“你這廝真是卑鄙無恥,竟然使出陰險招數,以弱勝強。可惜你遇到的是某,註定要慘敗的。”
夏侯淵咬牙,冷聲道:“張遼小兒,別逞口舌之利。”
張遼淡漠道:“廢話少說,戰場上刀槍無眼,唯有勝者才能屹立於天地間,其餘都只是失敗者。今日,我便讓你瞧一瞧,甚麼叫做真正的武將。”
他提著丈八蛇矛,直接衝向夏侯淵。
典韋見張遼衝了出去,神情凝重。他自然知道,張遼是武藝高超,非常擅長武技。尤其是張遼善於使用槍法,槍法霸道剛猛。
他擔心張遼會出事兒。
不過,典韋也不能不顧自己。
他深吸口氣,也提著蛇矛衝上去。
“鐺!鐺!”
張遼和夏侯淵的兵刃,在夜色下,不斷交戰。
一次又一次的碰撞,一波接著一波的勁力激盪。張遼和夏侯淵戰鬥的時候,卻是有意識的避開夏侯淵的要害,專門挑選夏侯淵的胳膊、腿部等處招呼。如此一來,雖說夏侯淵的武藝高超,卻是奈何不得張遼。
兩人轉眼交手百餘招,仍是平局。
張遼不停的進攻,不斷牽制夏侯淵。
夏侯淵則是防禦,尋找機會。
夏侯淵的目標很清晰,就是斬殺典韋。只有殺掉典韋,才能削弱張遼的力量。
典韋見夏侯淵防守,冷冷道:“老賊,休想逃跑。”
說完後,典韋揮舞著手中蛇矛,朝夏侯淵攻伐。
“叮!叮!”
兩柄武器連綿碰撞,火星四濺。
典韋不僅是武藝厲害,更懂得如何化解敵人的進攻,使得自己處於不敗之地。
“典韋小兒,受死吧。”夏侯淵見典韋抵擋住了自己的進攻,眼眸一亮。旋即他提升內力灌注在夏侯刀上,一刀狠狠斬下。
刀芒閃爍,氣勢懾人。
典韋見狀,卻依舊不退。他手中的長矛斜指著地面,雙臂肌肉隆起,蓄積著力量,隨時準備出擊。
這一刻,兩柄武器碰撞在一起。
當兩柄武器觸碰的瞬息間,典韋驟然收手。
典韋撤掉長矛。
同時另一手中的盾牌,也橫掃而出。
這是典韋的獨門絕學‘泰山壓頂’。這一招武技,威力奇大,可謂是典韋賴以成名的殺招。如今典韋全力施展,那磅礴浩瀚的內力傾瀉而出,使得典韋身軀微震。
典韋的身形搖曳,竟是有些站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