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小田，你有暗戀過人嗎？
劉浩然飾演的餘淮轉過身，陽光灑在他的側臉上，帶著少年獨有的乾淨氣息：“嗯？”
耿耿咬了咬唇，終於鼓起勇氣：“我我喜歡你！”
她的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眼神裡既有期待，又帶著害怕被拒絕的緊張。
“Cut！”
江野喊停，眉頭微皺，“小田，情緒是對的，但眼神可以再堅定一點。耿耿雖然緊張，但她不是畏畏縮縮的性格，她是那種就算被拒絕也要說出來的女孩。”
田曦微認真點頭：“我懂了！再來一次！”
“Action！”
鏡頭裡，耿耿攥著衣角走到餘淮面前，臉頰漲得通紅：“餘淮，我.我喜歡你！”
田曦微說完，眼神不自覺地飄向了天台欄杆，聲音裡的緊張多過了勇氣。
“Cut！”
江野的聲音從監視器後傳來，“小田，眼神別躲。告白是看向對方的眼睛，不是看風景。”
田曦微吐了吐舌頭，重新站好：“再來！”
第五次NG後，田曦微抓狂地揉亂了自己的頭髮：“啊啊啊為甚麼就是不對！”
江野嘆了口氣，走上天台：“休息十分鐘。”
他讓其他工作人員先離開，然後把田曦微喊到監視器前，示意她坐下：“你知道問題在哪兒嗎？耿耿的緊張是怕被拒絕，但她的底色是我一定要說出口，這種矛盾感得揉在眼神裡。”
他頓了頓，忽然挑眉，“你沒談過戀愛吧？”
田曦微眼睛瞪得溜圓：“啊？沒有啊！我才多大！”
“學校沒人追你？”
江野不信，這姑娘天天活力四射，在劇組都能把場工大爺哄得給她留零食，在學校怎麼可能沒人惦記。
“那可多了去了！”
田曦微立刻挺胸，小表情得意洋洋，“但我眼光高啊！他們送的情書我都沒拆過，太幼稚了。”
江野繼續追問：“那暗戀總有吧？偷偷喜歡過誰？”
田曦微撓撓頭，認真想了半天，一臉茫然：“好像沒有.暗戀是甚麼感覺啊？就是看到他會心跳加速嗎？那我上次搶漢堡輸給場務大哥，心跳也超快的。”
江野無奈地敲了敲她的劇本：“暗戀是你會偷偷看他，他跟別的女孩說話你會吃醋，想跟他說話又怕他發現，看到他笑你能開心一整天，他難過你比誰都著急。”
“就像耿耿看餘淮那樣，眼神裡藏不住事兒，但嘴巴又不敢說。”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田曦微卻聽得愣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等江野說完，她突然冒出一句：“哦這就是暗戀啊？”
江野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怎麼了？懂了？”
田曦微沒回答，反而小聲嘀咕：“那我上次看你改劇本改到半夜，偷偷給你泡了杯奶茶，怕你發現還藏在門口。你誇我今天台詞進步了，我高興得啃了三個漢堡。剛才你皺眉說我演得不好，我心裡還咯噔一下.這不就是”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猛地捂住嘴，臉頰“唰”地紅透了。
江野：“？？？你嘀咕甚麼呢？”
田曦微頭搖得像撥浪鼓，抓起劇本擋著臉就跑：“沒、沒甚麼！我懂了！現在就去練！保證一次過！”
跑到天台角落，她才偷偷扒開劇本縫瞅了眼江野，心裡炸開無數小煙花。
完了，這暗戀的感覺，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難道她真暗戀老闆了？！
可這只是她和林小滿的騙錢計劃啊！
對，她就想賺回3136元，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她把自己縮在天台角落的陰影裡，手裡的劇本被捏得皺巴巴。
用力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那個荒唐的念頭搖出去：“假的假的，肯定是江導講戲太投入，給我繞進去了！”
她開始扳著手指頭數江野的缺點，試圖給自己降溫：“你看他多小氣！上次劇組吃漢堡，說好他請客，結果最後非說我吃了七個漢堡佔了他便宜，硬是讓我AA了一半！”
“還有嘴毒！我昨天拍淋雨戲凍得發抖，他不說關心兩句，反而對著監視器笑我像只落湯雞，髮型比劇情還搶鏡！”
“吃飯還挑三揀四！青椒不吃，香菜不吃，連番茄炒蛋裡的番茄都要挑出來，矯情得很！上次阿姨給我多盛了塊排骨，他還盯著我的飯盒說年輕人要控制體重，別把劇組吃窮了！明明是他自己不愛吃，還嫉妒我吃飯香！”
可想著想著，嘴角卻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不過……他上次看我淋雨感冒，第二天就讓阿姨給我燉了薑湯，還嘴硬說是怕我耽誤拍攝進度。
明明就是關心我！
還有拍戲都這麼忙了，晚上還安排老師給我輔導功課，就怕我考不上北電。
明明那麼在乎我！
“哎呀不對！”
田曦微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臉頰又開始發燙，“我在想甚麼呢！他就是個小氣又毒舌的資本家！我就是想賺回我的3136塊錢！絕對不是暗戀！”
她偷偷從劇本縫裡又瞄了一眼江野，他正低頭和副導演說著甚麼，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連睫毛的影子都清清楚楚。
田曦微趕緊捂住眼睛，心裡的小煙花卻又“噼裡啪啦”炸開一片：“完了完了，這缺點數著數著，怎麼好像變成優點了？肯定是今天太陽太大，把我腦子曬糊塗了！”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疼得“嘶”了一聲：“田曦微，清醒點！賺錢要緊，別被資本家的美色迷惑了！”
說完還用力點點頭，彷彿這樣就能給自己洗腦成功，可心跳卻像裝了小馬達，“咚咚咚”地快得停不下來。
拍攝繼續，田曦微忽然找到了方法。
“Action！”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對面的劉浩然。
不，此刻在她眼裡，站在陽光下的分明就是江野！
她攥著校服衣角的手指微微發顫，眼神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堅定。
“餘淮.”她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我有話想跟你說”
鏡頭裡，耿耿的眼神乾淨而熾熱，像是藏了一整個夏天的秘密終於要說出口。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我我喜歡你！”
每一個字都清晰而柔軟，帶著少女獨有的羞澀和倔強。
她的耳尖悄悄泛紅，睫毛微微顫動，像是害怕被拒絕，卻又固執地不肯移開視線。
監視器後的江野微微挑眉，這丫頭，突然開竅了？
“Cut！完美！”
他喊停，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滿意，“這條過了！”
片場響起一陣掌聲，田曦微長舒一口氣，偷偷拍了拍發燙的臉頰。
江野走過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就這還說沒談過戀愛？沒暗戀過人？”
田曦微心虛地別開眼：“我、我就是突然領悟了表演的真諦！”
“演得這麼真實，絕對是真情流露了。”他故意板起臉，“不過早戀可不行，看來得跟你父母通個氣。”
田曦微急得臉頰通紅，手忙腳亂地抱住江野的胳膊晃了晃：“甚麼早戀啊！我18歲都過好幾個月了，早就成年了！” 她的胳膊輕輕蹭著他的小臂，身前那點柔軟又溫熱的觸感順著接觸漫上來，江野心頭莫名一跳。
“哦？成年了啊？”
“當然！”田曦微梗著脖子強調，生怕他真去找家長，抱得更緊了些，“不信你看身份證！我10月的生日，現在絕對是合法公民！”
“你剛才演告白戲的時候，眼神都快黏在餘淮身上了。”
“那是演戲！演的！”
田曦微急得跺腳，臉頰貼在他的胳膊上，聲音悶悶的，“老大你別冤枉人，我心裡只有……只有賺回我的3136塊錢！”
最後那句說得越來越小聲，連她自己都覺得沒底氣。
“行吧，姑且信你。下次也要這樣的發揮，不然就扣你片酬。”
“啊？不要啊！”田曦微立刻鬆開手，瞪著他，“老闆你怎麼比我還小氣！”
“你說我小氣？”
“哎呀，我沒說！”
田曦微一看江野的臉黑了，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立馬跑開。
好可怕，小氣的人最聽不得別人說他小氣了。
江野看著她幾乎要同手同腳跑開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她抱過的胳膊，面板上似乎還殘留著那點柔軟的觸感。
這姑娘，是真的長大了啊。
……
魔都，外灘源壹號
黃浦江畔的百年洋房內，水晶吊燈將巴洛克風格的大廳映照得金碧輝煌。
侍者無聲地穿梭於鋪著雪白桌布的長桌間，銀質餐具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龍姐，維佳哥，久等了。”
江野推開包廂門，身後跟著林建軍。
他今天難得穿了正裝，深灰色西裝襯得肩線筆挺，領帶卻鬆鬆地掛著，透著一絲隨性。
“哎喲，江導！”龍丹尼笑著起身，利落的短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聽說你在青島拍戲，應該我們過去才是。”
“再忙也得來見龍姐啊。”江野虛扶了下她的椅背，“以前看《快樂男聲》，我可是每期不落。”
李維佳打趣道：“那江導當年支援誰？該不會是歐嚎吧？”
眾人笑作一團。
林建軍適時插話：“丹尼，上次合作還是《爸爸去哪兒》電影版吧？這次可得好好喝一杯。”
侍者端上前菜，法式鵝肝配黑松露，龍丹尼切了一小塊：“我們家王樂鑫在劇組沒給江導添麻煩吧？”
“樂鑫很專業。”江野晃著紅酒杯，“前兩天拍天台戲，零下五度穿著校服淋雨，一句怨言沒有。”
“這孩子就是軸。”龍丹尼嘴上埋怨，但還是挺高興的，“當年比賽時發著高燒還堅持彩排.”
林建軍適時舉杯：“來，為敬業的好演員乾杯。”
酒過三巡，水晶杯中的波爾多紅酒已見底。
江野指尖輕叩桌面，忽然話鋒一轉：“龍姐，其實今天來，是想跟您要個人。”
龍丹尼挑眉：“哦？誰這麼大面子，能讓江導親自開口？”
“蕭展。”
龍丹尼在腦海中快速搜尋這個名字，好像是去年招進來的練習生，舞蹈功底一般，還沒正式出道。
她不動聲色地抿了口酒：“江導怎麼突然對我們家小練習生感興趣了？”
江野解釋道：“也是挺巧的，我那天沒事看了《燃燒吧少年》，覺得他很合我的眼緣！”
“我們公司接下來要開一部仙偶大戲，正好缺個撐得起少年氣的男主，我覺得他很合適。”
“當然，我知道天雨對他的規劃是男團出道，當歌手的。”
侍者適時端上主菜，澳洲和牛配黑松露汁。
江野切著牛排，語氣隨意：“我要的只是他的影視約，音樂方面還是歸天娛。我們可以籤分約，收益按比例分成。”
龍丹尼與李維佳交換了個眼神。
她放下刀叉：“江導應該知道，我們培養一個藝人投入不小.”
江野接話，“江影傳媒明年有三部A級網劇，男二男三都可以談。”
“寒江文化的電影，龍姐這有合適的人選也可以參與。”
李維佳笑著打圓場：“江導這是要給我們輸送新鮮血液啊！”
“互利共贏嘛。”江野舉杯，“天娛擅長造星，我們擅長影視轉化。就像當年龍姐把歐嚎送上歌手舞臺，我們把他送進電視圈。”
水晶吊燈的光影在龍丹尼眼中流轉。
拿一個練習生的影視分約換取這些影視資源，明顯是一筆很划算的買賣！
他們天雨的藝人實在太多了，非常缺這方面的資源！
“這個事情我們回去開會商量一下”龍丹尼碰了碰江野的杯子，“不過如果能成的話，江導得答應我個條件。”
“您說。”
“下次拍青春片，記得給我們家歐嚎留個角色。”
她眨眨眼，“那孩子最近總唸叨跟江導合作愉快的事情。”
江野大笑：“那得看他肯不肯降片酬了！”
送走龍丹尼兩人後，江野和林建軍並肩站在黃浦江邊的觀景臺上。
夜風裹挾著初春的寒意，江野的西裝外套被吹得獵獵作響。
“舅舅，如果可以的話，儘快交接完過來吧。”
江野望著對岸陸家嘴的燈火，突然開口。
林建軍側目：“怎麼突然這麼急？”
江野從西裝內袋掏出一份檔案，燙金的A輪融資計劃書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我準備跳過天使輪，直接進入A輪融資！”
林建軍沉默片刻，忽然道：“那我走之前，給你在光現挖波狠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