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War Games
肯特農場。
依舊燈火通明,洋溢著食物溫暖的香氣與家人團聚的喧鬧。
長長的木桌上擺滿了瑪莎和喬納森準備的豐盛晚餐。
烤得恰到好處的火腿,堆成小山的土豆泥,淋著濃郁肉汁的青豆,還有剛從烤箱裡拿出來的、冒著熱氣的蘋果派。
看著圍坐在桌邊的家人們。
“圖片上的是天堂島。”洛克喝了一口果汁,開始了他的講述,“也就是傳說中的女兒國。”
餐桌上安靜下來,連迪奧切割食物的動作都停頓了。
“幫她們解決了點小麻煩,從一個…嗯…不太友好的‘映象世界’裡,把她們的女王希波呂忒和公主戴安娜撈了回來。”
他語氣平淡,省略了其中的兇險與波折。
“作為謝禮.”洛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她們送了我兩頭獅鷲。就是你們今天看到的那兩個大傢伙。”
“譁——”
餐桌上頓時像炸開了鍋。
“哇——!爸爸救了女王和公主!”薩拉菲爾第一個歡呼起來,小手拍得通紅,在他簡單的認知裡,這簡直就是最棒的童話故事,“就像騎士一樣!”
喬納森則是滿臉的不可思議:“天堂島…亞馬遜戰士…這些都是真的?我還以為是神話呢!”
迪奧放下刀叉,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紅色的眼眸看向洛克,嘴角勾起弧度:“父親,您這‘幫忙’的代價,恐怕不小吧?”
他一語道破了洛克敘述中的簡化之處。
洛克笑了笑,坦然承認:“過程是有點…複雜。不過結果是好的,我們多了兩個強大的守護者,而且”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臉上的神情變得像個剛剛收穫了一大筆財富的精明商人。
“一公一母,可以繁衍。”
“肯特家族世世代代的守護神獸,這下可就有了。”
“其實我更想要能繁衍的高達。”喬納森吐槽道,“那兩頭獅鷲吃的絕對不少,我感覺每天都能吃我們一頭牛。”
晚餐結束後,肯特農場便迅速投入到對新成員的安置工作中。
克拉克、洛克帶著興致勃勃的薩拉菲爾和神色依舊帶著幾分警惕的凱拉,朝著穀倉方向走去,去解決獅鷲的棲息地、食物來源以及如何與農場原有動物和平共處的實際問題。
榮恩·瓊茲則站在門廊的陰影裡。
看著這忙碌又充滿生活氣息的一幕,他那張屬於斯旺威克將軍的嚴肅臉上,幾不可察地閃過一絲類似於‘放鬆’的神情。
他輕輕打了個哈欠,準備悄無聲息地返回他在國防部的崗位。
雖然沒甚麼事情幹,但還是得回去打個招呼。
然而,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榮恩先生。”
榮恩的動作頓住,有些意外地轉頭。
只見迪奧正斜倚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紅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泛著冷靜的光。
他找自己?
這倒是稀罕事。
榮恩調整了一下站姿,臉上擠出一個友善的微笑,儘管效果看起來依舊有些僵硬。
“迪奧……”他開口,聲音平穩,“你知道為甚麼火星人從不參加地球的派對嗎?”
迪奧:“……”
零幀起手冷笑話是嗎?
他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出於對父親友人的禮貌,順著對方劇本走了下去:“為甚麼?”
“因為他們擔心,”榮恩一本正經地揭曉答案,“會被當成派對上的‘小綠人’。”
一陣冰冷的夜風吹過門廊,帶著幾分蕭瑟的涼意。
迪奧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點難以置信:“榮恩先生,我父親…他就從來沒說過,你的笑話真的很冷嗎?”
“恰恰相反。”榮恩偏了偏頭,一本正經道:“洛克最近評價,我的幽默感…‘進步了,至少能讓人意識到那是個笑話了’。”
“這應該算是積極的反饋。”
迪奧內心彷彿有萬頭羊駝奔騰而過。
難道說…
那個老登年紀變大之後,品味也開始朝著喜歡在社群活動中心講冷笑話的喬納森叔叔靠攏了?
他開始有點擔憂父親的晚年生活了。
看著迪奧那一言難盡的表情,榮恩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幽默’可能偏離了目標。
他恢復了平日裡的撲克臉,用那平穩無波的聲線問道:“那麼,迪奧,你找我有甚麼事?”
順勢收起了臉上所有的情緒,迪奧從口袋掏出一個不起眼的小物件。
“確實有件事,瓊茲先生。”
他意味深長道:
“畢竟,某些來自阿卡姆地下的‘汙染’,恐怕不僅僅是哥譚的問題,對吧?”
“.”
接過迪奧手中那枚不起眼的黑色隨身碟。
榮恩閉上雙眼,不過片刻便猛然睜開。
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嘆息。
“從哥譚得到的嗎?”
他直接切入核心:“那位帶來隨身碟的‘信使’呢?”
迪奧的回答簡潔,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死了。”
“最後的話.據說是要求得到這個u盤的人,將其交給DEO,除此之外的任何機構都不要輕信。”
榮恩沉默了一瞬。
那雙卡爾文的眼睛裡,悲憫一閃而過,如星火湮滅在深空。
他輕輕吐出一口滯澀的空氣,聲音也隨之低沉了下去:“他是個好人,也是個好下屬……”
二人相顧無言,直到榮恩嘆息道:
“DEO目前掌握的資料顯示,是伽摩拉島上的伽摩拉家族在暗中資助這些遍佈各地的禁忌研究。”
他刻意強調了遍佈各地這個詞:
“也就是你手中隨身碟裡涉及的阿卡姆,那個被稱為‘黑鑽石’的應用專案。”
“不僅是在哥譚,大都會、華盛頓……”
“很多地方都有他們的影子。”
他頓了頓,接下來的話更是石破天驚:
“但我們手中找不到能直接指向他們的決定性證據。甚至我覺得……”榮恩的聲音裡罕見地帶上了凝重,“軍方、政府高層、天眼會、乃至我麾下的DEO內部……”
“可能都已經被滲透,有他們的人,或者被他們的利益所捆綁。”
他目光落在迪奧手中的隨身碟上,彷彿能穿透那層塑膠外殼,看到其背後錯綜複雜的黑暗網路。
“而那位犧牲的‘信使’.”榮恩最終揭示了最核心的秘密,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無奈,“便是我親自安排、潛入天眼會內部的DEO諜報人員。”
迪奧:“……”
他臉上表情變得極其精彩。
自己往自己的家裡插間諜?
這是一種何等匪夷所思的操作……
他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這種荒誕感,只覺得一股槽多無口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看著迪奧那一臉無語表情,榮恩似乎能猜到他在想甚麼,只能補充道:“很多時候,戰場就是如此。信任是一種奢侈品。”
他抬起眼,那雙眼眸中帶著無奈的確信。
“而且事實證明,他的擔憂和我的猜測,都沒有錯。”
榮恩聲音低沉道:
“他指定必須將這東西交付給DEO,而非他身處的天眼會,這本身就說明……他直至最後,都在懷疑天眼會內部的問題,甚至可能……已經觸及了核心。”
迪奧聞言,發出一聲帶著諷刺意味的冷哼,他雙臂環抱,倚著門框。
“榮恩·瓊茲先生,容我提醒您.”
他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刻薄的直白,“您此刻的身份,是美利堅合眾國的國防部長,同時也是超自然行動部門DEO的最高負責人。”
“從法理上說,這個國家絕大多數的暴力機關與情報網路,都處於您的權柄之下。我無法理解,究竟是怎樣的枷鎖,能夠束縛住您的手腳?”
榮恩沉默了片刻。
他緩緩搖頭,那並非軟弱,而是一種對複雜系統運轉邏輯的深刻認知,以及…
某種自我約束。
“迪奧,權勢並非一柄可以肆意揮舞的鐵錘。”
“它是一張巨大而精密的蛛網,充滿了相互制衡的力量。我坐在這個位置上,恰恰意味著我需要遵循的規則比任何人都多,受到的掣肘也比任何人都深。”
“很多時候,我需要的是證據鏈,是程序正義,是能讓各方信服的法律依據,而不是……”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不是依靠他作為火星獵人的個人偉力去強行肅清地球上的一切。
“玩弄權術非我所長,”他平靜地結束了自己的陳述,“維持秩序與平衡,才是。”
“您是被您自己所信奉的規則限制住了,榮恩先生。”迪奧的聲音冷冽,如哥譚的雨,“規則是弱者用來保護自己的盾,可對強者來說,不過是用來束縛自己的鎖鏈。”
他目光如炬,直視榮恩。
“您的力量,足以讓您化身最精準的手術刀,直接剜出腐肉中所有的蛆蟲,你何必在意蛆蟲們制定的規則?”
他話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殘酷邏輯。 在迪奧看來,擁有凌駕於凡人之上的力量,卻選擇在泥潭般的官僚規則中蹣跚前行,是一種巨大的浪費,亦是對麾下子民的不負責任。
榮恩凝視著迪奧,他能感受到對方話語中那股毫不妥協,近乎獨裁者的效率至上主義。
他並未動怒,只是平靜地反駁道:
“恰恰因為我擁有這樣的力量,迪奧,我才更需要敬畏規則。”
“一旦我開了這個頭,憑藉個人意志和力量去肆意判定‘腐肉’與‘蛆蟲’,那麼下一次,擁有力量的人是否也可以用同樣的理由來判定肯特農場是‘威脅’?判定你我是‘需要清除的不穩定因素’?”
“力量需要邊界,迪奧。”
“沒有規則約束的絕對力量,最終只會導向毀滅,無論是毀滅敵人,還是毀滅自身所珍視的一切。”
“自火星毀滅後,在地球.我的第二故鄉。”
“我所追求的,是哪怕沒有任何凌駕於眾人之上的強大存在,也能依靠制度本身維持基本秩序和公正的世界。”
“這才是真正穩固的根基。”
聽著這番關於力量與規則的宏大論述,迪奧鼻腔裡發出一聲哼鳴,但他沒有再開口反駁。
理念之爭並非此刻的重點,他更關心實際的問題。
於是他將話題拉回原點:
“那麼.所謂的‘黑鑽石’,究竟是甚麼?”
榮恩點了點頭,他沒有去取任何實體卷宗,只是緩緩抬起一隻手,掌心向上。
隨著他意念微動,一團彷彿能吸收所有光線的黑暗物質在他掌心上方投影出來,凝聚成一個約莫拳頭大小的、完美無瑕的黑色球體。
它沒有鑽石的稜角與璀璨,只有一團純粹的幽暗,彷彿一個微型的黑洞,連視線都似乎要被其吞噬。
迪奧的目光牢牢地吸附在那團懸浮的虛無之上,心中不知在盤算著甚麼。
“它並非字面意義上的鑽石。”
榮恩的聲音打破了那片黑暗所帶來的壓抑寂靜,“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有限情報,這個被命名為‘黑鑽石’的物質聚合體,其最危險,也最誘人的特性在於……”
“它能賦予任何與其產生直接或間接接觸的普通人類,某種形式難以預測且極不穩定的超自然力量。”
迪奧的思緒從那團不祥的黑暗中抽離出來,他點了點頭。
隨身碟裡的那些影片片段已然在他腦海中烙下了深刻的印記,那些絕望的實驗體在接觸到黑鑽石散逸的能量後,所展現出的種種詭異能力,以及他們最終分崩離析的可怖下場,已經說明了一切。
“阿卡姆瘋人院地下的那個據點。”
迪奧開口,“如今怎麼辦?那裡畢竟是哥譚。”
我的哥譚。
他在心裡默默補充。
榮恩收回了手,掌心那團令人不安的能量投影頃刻消散,門廊下的光影也隨之恢復了正常。
“彗星隊長,也就是亞當·布萊克先生,在和我溝通之後,於昨天晚上就已經親自去探查過了。”
他回答道:“阿卡姆地下與黑鑽石直接相關的核心實驗區域,已經被徹底清空,所有裝置和資料都被轉移,現場處理得非常……專業,沒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他看向迪奧,給出了一個階段性的結論。
“就目前來看,哥譚的這條線索,算是被掐斷了。你可以……暫時放下心來。國王。”
迪奧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聽著榮恩那聲平靜無波的‘國王’二字。
他冷哼一聲,算是回應了這份不知是調侃還是認可的稱呼。
見此,榮恩的嘴角倒是比平時上揚了點弧度。
“說起來”他話鋒一轉,像一位關心晚輩的叔父,“…你還是不打算和你父親說說你在哥譚的‘事業’嗎?”
“不過是些小打小鬧。”
迪奧揚起下巴,語氣倨傲,試圖將那片黑暗王國輕描淡寫,“沒甚麼值得驚動他的。”
“哥譚,那從來都不是小打小鬧的地方,迪奧。”榮恩輕輕笑了笑,“你才十六歲。”
“我知道你並非一個普通的孩子,但這並不能改變你身處漩渦中心的事實。”
“那座城市…”
“幾個世紀沉澱下來的罪惡與混亂,可不是那麼容易重整的。”
他話語中並未帶有指責,反而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迪奧挑了挑眉,這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這位代表著光明與正義一方的火星獵人,似乎對他這個在哥譚陰影中建立黑暗秩序的行為,抱有一種奇特的……默許?
“哥譚一直是我們,乃至整個美利堅安全體系裡,一根最難拔除的毒刺。”
榮恩繼續說著,他開始列舉起那些冰冷的資料,“過去五年,哥譚的惡性犯罪率是全國平均水平的百分之八百七十,涉及超自然或異常現象的案件數量每年以幾何級數增長,警力損耗率、官員腐敗率……這些資料觸目驚心。”
“它就像一個不斷擴散的惡性腫瘤,常規的法律與秩序在那裡幾乎完全失效。陽光照不進去,雨水也洗不乾淨。”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向迪奧:“所以這也是那位詹姆斯·戈登局長,一位難得堅守底線的人,現在和你合作‘愉快’的原因吧?”
“根據我最近看到的資料,在你影響力輻射的核心區域,尤其是你掌控了奧斯瓦爾德·科波特的冰山俱樂部,並間接連線上法爾科內之後……”
榮恩依舊用那平穩的語調說著:“……你所掌控的區域,街頭暴力事件下降了百分之八十,經濟犯罪雖然模式改變但總量略有回落。”
“在你的處理下.”
“那基於威懾和利益的交換下,‘秩序’正在萌芽,從那些混亂的土壤裡破土而出。”
“你掌控了‘企鵝人’,那位哥譚地上四大家族之一,奧斯瓦爾德最後的代表;你連線上了‘法爾科內’,那位地下哥譚的‘羅馬’家族。”
這傢伙…
是在對自己進行全方位無死角的監控嗎?
不會連冰山俱樂部每日的流水和自己麾下秘密三人組的出勤表都一清二楚吧?
迪奧感到一陣無語,彷彿自己精心搭建的沙盤,在對方眼中不過是透明玻璃缸裡的景觀。
榮恩似乎並未在意迪奧眼中閃過的冷意。
“實踐才能出真知,迪奧。我並非一個只會抱著規則書空談理論的迂腐之人。”他坦然承認,目光深遠,“我之前那套關於力量與規則的理論,更多適用於宏觀層面的秩序構建。但在哥譚……”
他微微停頓,目光似乎穿透了農場的夜色。
投向了那座遙遠而黑暗的城市。
“……在那片彷彿被詛咒的土地上,常規的秩序早已崩壞,法律的光芒難以穿透那積鬱了百年的陰雲。”
“在那裡,有時候……不得不加入一點‘地方特色’。”
“我無法否認。”
“只有這種獨特的特色秩序,才能讓哥譚從黑暗中透出一點光亮。”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沉重的認可,目光重新聚焦在迪奧身上,那眼神不再僅僅是觀察,更像是一種評估後的結論:
“而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某種可能性,迪奧。一種在哥譚的廢墟上,建立那樣‘秩序’的希望。”
榮恩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雖然是基於威懾、利益與鐵腕黑暗中的秩序……”
“……但無論如何,也好過哥譚數個世紀以來,那徹底失控吞噬一切的混亂與無序。”
這番話語,從一個代表著光明與正義陣營的巔峰人物口中說出,帶著一種驚世駭俗的坦誠。
它並非讚揚,而是一種基於殘酷現實,剔除了所有道德粉飾後的務實判斷。
榮恩承認了迪奧方式的有效性。
哪怕這方式與他所追求的‘理想秩序’相去甚遠。
聽著榮恩的“認可”,迪奧眼眸中光芒閃爍。
他並未因這份來自高位的默許而得意,反而微微揚起下巴:
“我才十六歲,榮恩先生。”
他刻意強調了年齡,彷彿在提醒對方,也提醒自己。
這所謂的秩序前方還有漫長的道路與變數。
榮恩臉上那極淡的笑意並未褪去:
“可你佈下的棋局,招攬的人手,建立的規則……看起來,可不像是個十六歲少年一時興起的遊戲。你似乎早就在為一場重構秩序的‘戰爭’做準備了,不是嗎?”
“那也早得很呢。”
迪奧冷冷打斷,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
哥譚那片黑暗的棋盤,早已在他心中推演了無數遍,但距離真正的終局,仍有距離。
“是嗎?”
榮恩聳了聳肩,隨即竟提出了一個有些奇怪的建議:
“既然如此,不如由你為這個……正在進行中的‘事件’,取一個臨時代號如何?我或許可以找個時間,將其錄入DEO的檔案庫,也算是對現狀的一種……官方備註。”
迪奧沉默了一會兒
為這場黑暗的權力遊戲,取一個官方代號?
這感覺太過荒誕,卻又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
彷彿哥譚的歷史由他書寫。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腦海中篩選著詞彙。
最終,只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單詞脫口而出:
“War Games。”
他頓了頓,補充了更直白的解釋:
“幫派戰爭。”
在他看來,無論包裝得多麼華麗,哥譚當下的權力更迭,本質依舊是一場規模更大、參與者更詭異的幫派戰爭。
他只是那個試圖制定新規則,並最終通吃所有籌碼的玩家。
榮恩輕輕點頭:“War Games…幫派戰爭…”
他重複了一遍,然後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迪奧,
“很好的代號。那麼,祝你在‘戰爭遊戲’中得到勝利。”
“迪奧。”
“可不要讓你父親操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