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神都:你才多少歲,就敢趁爸爸不在家,帶陌生女人回家過夜?!
當賽琳娜跟著迪奧踏進肯特家門的瞬間.
她感覺自己彷彿不是跨入了一間農舍,而是誤入了某個光怪陸離的奇幻劇場。
溫暖明亮的燈光下
舞臺中央,首先攫取她全部視線的,是兩個…
兩個漂浮在半空中的銀髮嬰兒?!
他們像文藝復興壁畫裡被遺忘的小天使,悠然地在空中划著小圈,銀色的胎髮在光下泛著柔潤的輝光。
賽琳娜呼吸一滯.
視線像是被磁石吸住,接著才掙脫開,飛速掃視起整個空間。
便見一個氣鼓鼓的黑髮黑眼小男孩
一個安靜站在一旁、氣質獨特的白髮少女。
以及正被迪奧拎在手裡、一臉不爽的黑髮金眸男孩…
一、二、三、四…整整四個孩子!
外加一個明顯不是普通人的少女!
HolyS!這、這都是些甚麼?!
兩個會飛的嬰兒?!這是甚麼新品種嗎?!
四個孩子?!還有一個…呃,看起來不太聰明的白髮女孩?
難道說…這女人是迪奧的妻子?!這些…全都是他的兒子?!他已經有這麼大一家子了?!
這個想法帶來的衝擊,遠比任何槍口或利爪都更讓她頭暈目眩。
她下意識地看向空中那個銀髮嬰兒,又飛快地瞥了一眼迪奧耀眼的金髮,一個荒謬又讓她胸口發悶的生物學問題,不受控制地從混亂的思緒中冒了出來:
金髮和白髮……能生出銀髮來嗎?
遺傳學上是這麼算的嗎?她初中課本上的孟德爾也沒說啊.
可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她之前所有的小心試探、那些藏在眼波流轉間的微妙心思,豈不都成了一場自作多情的獨角戲?
一個天大的笑話……
幸運的是,這令人窒息的猜想只持續了三秒。
下一刻,她就聽到那個黑髮黑眼的小男孩衝著迪奧喊道:
“迪奧哥哥!”
“哥哥…”
這個詞如同天籟,擊碎了她腦海裡剛剛構建起,關於“國王的隱秘後宮”的恐怖故事。
哥哥…原來是弟弟啊…
賽琳娜幾乎長舒一口氣,肩膀放鬆下來。
剛才那點莫名的酸澀和震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荒謬感和…更加濃烈的好奇。
原來不是妻子和孩子,是弟弟和妹妹們。
呃.
所以這位哥譚的‘國王’,在農場的真實身份,是需要照顧一群弟弟妹妹的…大家長?
“你們家…平常一直都是這樣的嗎?”她向身側的小男孩問道。
“是啊!”
小男孩下意識地接話,語氣裡帶著點感慨,“不過神都被迪奧哥哥親手教訓,可是少之又……”
“?”
話說到一半,男孩的聲音戛然而止。
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幕‘家庭倫理劇’,賽琳娜完全沒在意那個剛剛反應過來的黑髮小男孩。
“神都,你…可有何話要說?”迪奧冷冷道。
“速速動手!”名叫神都的男孩把小臉一揚,那雙燦爛的金眸決絕地一閉,擺出慷慨就義的姿態,“我再無話說!”
不過這靜默只持續了兩秒,他終究還是沒忍住,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用一種近乎商量的口吻小聲補充:“能不跟爸爸說嗎?”
迪奧氣極反笑:“從今天開始,斷你三天聖代。”
“看你最近都胖了多少…”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的分量,迪奧無語道,“起碼胖了五斤…你才六歲吧?神都…”
這話似乎精準地戳到了神都的痛處。
他立刻齜牙咧嘴起來,眼看聖代無望,那金色眼珠滴溜溜一轉,抓住了反擊的機會,將矛頭果斷轉向了迪奧帶來的‘東西’。
他揚起小下巴,冷笑道:“那你呢?!迪奧·肯特!”
“你才十六歲,就敢趁爸爸不在家,帶陌生女人回家過夜?!這又該怎麼算?!”
這一記回馬槍又快又狠,直接把旁邊正在默默觀察的薩拉菲爾震得張大了嘴巴,連連點頭,用眼神表示——就是就是!
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噎了一下,可迪奧顯然沒有向這群小屁孩解釋來龍去脈的興趣和耐心。
他鬆開拎著神都衣領的手,任由對方懸浮在半空,漠然道:
“不過是從路上撿回來的野貓罷了,暫時找個地方安置。”
神都拍了拍衣服。
“迪奧.”他顯然不接受這個說法,繼續威脅道:“如果不還我聖代,我就告訴…”
“隨便你。”
迪奧直接打斷了他,語氣裡透著不耐煩。
接著也不再理會身後幾個小的,轉身徑直走向樓梯,同時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處於震驚中的賽琳娜讓她跟上。
不過在上樓前,他腳步還是頓了頓,頭也不回地對著客廳裡的薩拉菲爾、凱拉以及剛剛落地的神都吩咐道:
“你們三個,待會兒記得把他們兩個”
他指了指終於被薩拉菲爾和凱拉抱在懷裡、似乎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懵懂無知的維吉爾和但丁,“放回嬰兒房。”
“別又跟之前一樣,把他們忘在客廳裡不管!”
說完,他便邁步上樓,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將震驚收下,賽琳娜對著客廳裡神色各異的幾個孩子揮揮手,也腳步輕快地跟了上去。
只留下客廳裡,薩拉菲爾抱著但丁,凱拉抱著維吉爾,以及損失了三天聖代、正對著樓梯方向做鬼臉的神都。
跟著迪奧踏上通往二樓的樓梯,木質臺階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賽琳娜跟在迪奧身後,一步步踏入更深沉的昏暗之中。
迪奧的背影依舊寬闊,在搖曳的燈光下投下一道沉默的影子,一如既往地予人以壓迫感。
不過賽琳娜的注意力卻無法完全集中在這副可靠的軀體上。
那個金眸小鬼清脆的嗓音在她耳蝸裡不斷盤旋——
“你才.”
那個數字在她心裡激起了層層漣漪。
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喉嚨有些發乾。
開甚麼國際玩笑?!
她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面
冰山俱樂部裡,那個端坐於王座之上,一個眼神就能讓哥譚企鵝人噤若寒蟬的‘國王’。
談判桌上,那種遠超年齡的冷靜、洞察力和近乎殘酷的決斷力。
還有剛才在雨夜中,談笑間讓敵人如同裝飾品般嵌入牆壁的恐怖實力…
這一切…竟然屬於一個…
一種荒謬絕倫的感覺攫住了她。
她一直以為迪奧至少是二十五六出頭,那份沉穩和老練是歲月和經歷淬鍊出來的結果。
可現在.
難怪他有時候的舉動會帶著點…彆扭的幼稚感.
難怪他對某些事情的看法透著一種非黑即白的尖銳
還有那張臉,仔細看,確實還殘留著些許未完全褪去的青澀輪廓,只是平日裡被那過於強大的氣場和冰冷的紅眸掩蓋了。
想起自己之前那些若有若無的挑逗,那些帶著曖昧意味的試探…
一股熱意毫無預兆地竄上賽琳娜的臉頰,直燙到耳廓。
這感覺簡直…太詭異了!
可緊接著,卻是另一種更復雜的情緒湧了上來。
這個歲數…
是怎樣的過往,才能將一個本該還在校園裡虛擲青春的少年,雕琢成現在這副模樣?
掌控著哥譚地下世界的一部分,周旋於各種危險勢力之間,同時…
還要在這樣一個顯然不普通的農場裡,照顧一群同樣不普通的弟弟們?
難道說.
他也和自己一樣,小時候就經歷了種種劇變.年紀輕輕就走投無路出來為非作歹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
她抬起頭,重新看向已經走到二樓走廊、正推開一扇房門的迪奧。
那道背影
彷彿天生就能扛起一整座城市的陰影。
這裡是與這棟溫馨農舍格格不入的房間。 冷灰色的牆壁上空無一物,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一切都透露著嚴謹與秩序。
空氣裡瀰漫著清冽的皂角味,和他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跟著迪奧,賽琳娜脫下鞋,赤著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
那身被雨水浸潤過的禮服,依舊緊緊貼合著每一寸曲線,勾勒出緊實的大腿和渾圓的臀部輪廓。
將溼漉漉的黑色捲髮撥到一側,露出了優美的頸線和因寒意而微微泛紅的耳垂,賽琳娜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回迪奧身上,
那張在昏暗光線下稜角愈發分明的側臉.
剛剛還不知道
可現在知道了
反而覺得有些青澀.
一個惡作劇般的念頭,裹挾著一絲連賽琳娜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興奮,從心底悄然探出頭來。
她抱著臂,姿態慵懶地倚靠在門框上,一條腿微微彎曲,紅唇輕啟,尾音拖得又長又軟,帶著貓一般的狡黠道:
“你真的才……”
“閉嘴。”
迪奧冷冷地打斷了她,並未回頭,只是徑直走向衣櫃,背對著她脫下了溼透的外套,露出底下被黑色T恤包裹著結實的肌肉。
然而這種只有帶著命令口吻的冷淡.
反而讓賽琳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非但沒有閉嘴,反而邁著輕盈的步子,一步步向他走去。
地板的呻吟聲在她刻意的控制下完全消失,她如同一隻優雅的黑豹,在夜色中無聲地逼近自己的獵物。
“好吧,好吧,‘迪奧哥哥’。”她刻意加重了那個稱呼,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著他的後背呵出溫熱的氣息,“既然是哥哥,那幫‘撿回來的野貓’找件乾爽的衣服穿,總不算過分吧?”
說著,她還悄悄伸出一根手指,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極其緩慢地、一寸寸地從他緊繃的肩胛划向腰側。
動作輕得像羽毛,卻又帶著點挑釁。
迪奧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
賽琳娜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眸色有多麼深沉,那雙紅色的眼睛裡或許正翻湧著被冒犯的怒火,以及……
某種被撩撥起來的混沌情緒。
這讓她體內的血液都有些沸騰起來。
可就在她以為迪奧會像之前那樣,用言語或是更直接的動作來終結這場貓鼠遊戲時,迪奧卻猛地轉過身。
兩人的距離被拉近到極致。
賽琳娜甚至來不及後退,鼻尖幾乎要撞上他堅硬的胸膛。
她被迫仰起頭,對上那雙燃燒著複雜火焰的紅眸。
“你是不是有病?”迪奧平靜道。
賽琳娜嘴角抽抽,但還是維持著完美的鎮定。
她甚至還勾起唇角,毫不畏懼地迎上那雙近在咫尺的眸子.
不過這場近乎凝滯的對峙只持續了數秒。
那雙眼睛裡的風暴太過真實,讓賽琳娜臉上的鎮定終是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腰肢一擰,腳下發力,整個人姿態優美地從迪奧的手臂下方滑了出去,帶起一陣混合著雨水與冷香的風。
輕巧地落在一兩米開外的地方,與他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
不過在站定後,賽琳娜卻並沒有看他,反而是下意識地抬手,從禮服臂膀處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口袋裡,摸出了一面銀質小鏡子。
她舉起鏡子,認真地審視著自己的倒影。
很好。
特製的眼線膏防水效果絕佳,哥譚的雨水也沒能暈開她精心描畫的上揚眼線,妝造依然深邃迷人。
她滿意地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這才伸出纖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將幾縷貼在臉頰上的溼潤捲髮撥到耳後。
露出那張在折騰過後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直到做完這一切,賽琳娜才終於捨得抬起眼簾,望向那個再度回歸到一臉漠然的男人。
她紅唇微微嘟起,語氣裡帶著點慵懶:
“你這樣可不紳士哦,肯~特~先生。”
迪奧的嘴角抽動一下。
對於這種在他看來毫無意義的調情遊戲,他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施捨。
他轉過身,從衣櫃裡隨意扯出一件乾爽的黑色換.
可看著倒影中自己胸口大大的S,迪奧人麻了
克拉克那傢伙,又把衣服混在一起收進來了.
瞥了眼身旁一臉好奇的賽琳娜,迪奧保持著臉色平靜,從溼透的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個造型簡潔的黑色隨身碟。
徑直走到房間角落的書桌前,在電腦前坐下,將隨身碟插入介面。
然而.
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一旁抱著手臂旁觀的賽琳娜,幾乎要繃不住笑出聲來。
電腦似乎沒有滑鼠,所以這位冰山的國王,只能用一種近乎原始人的方式,與那臺代表著現代科技結晶的電腦搏鬥著。
眉頭緊鎖,手指在鍵盤上生硬地敲擊著。
但單靠指令很難進入檔案路徑.
賽琳娜起初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嘴角噙著一抹淺笑。
漸漸地,那抹淺笑變成了無法抑制的弧度,最終,當迪奧再一次因為找不到路徑而煩躁的時候.
她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得雙肩微顫,看著那個因為惱怒而背影都顯得僵硬的國王,眼底充滿了戲謔的柔光。
很難想象,都二十一世紀了,居然還有年輕人和百歲老人一樣無法獨自使用計算機
“看來我們的‘國王’陛下,也有不擅長的事情呢。”
邁著性感又慵懶的貓步,賽琳娜不緊不慢地踱到他身後,微微俯下身,讓溫熱的呼吸帶著她身上獨特的香氣,輕輕拂過迪奧的耳畔。
她吐氣如蘭,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需要一隻‘野貓’來幫幫你嗎?”
迪奧甚至沒開口,賽琳娜便優雅地轉了個身。
她沒有去拉旁邊的椅子,也沒有給他任何起身的餘地。
在一陣馥郁的冷香襲來之際,她便以一種天經地義般的自然姿態,直接側身坐上了他的大腿。
薄薄的禮服布料之下,是驚人的柔軟與彈性。
賽琳娜卻恍若未覺。
她微微後仰,後背幾乎完全貼合在迪奧堅硬的胸膛上,將他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香氣與體溫之中。
與‘百歲老人’之前笨拙的敲擊截然不同,她指尖在鍵盤上跳躍著
螢幕上,隨著她手指的舞動,一行行普通人根本無法理解的綠色程式碼如瀑布般飛速滾動,數個視窗在她精準的操控下彈出又消失。
不過短短十幾秒,隨著最後一個清脆的回車聲。
“搞定。”
賽琳娜慵懶地開口,螢幕上所有的程式碼視窗瞬間消失,一個資料夾安靜地出現在桌面上。
她完成了自己的表演,身體向後微微一靠,整個人更加放鬆地倚在他的懷裡,偏過頭,唇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意,似乎在等待他的誇獎或下一步反應。
然而.
“我看你的大腦說不定真的出了點問題,賽琳娜小姐.”
迪奧的聲音平靜無波,他甚至沒有低頭看她。
“雖然這是我第二次使用電腦.”
“但哪怕是這樣我也知道插個隨身碟根本用不著那麼花裡胡哨吧?”
他面無表情,語氣裡是不加掩飾的困惑:
“你剛剛按來按去是在幹甚麼?”
賽琳娜在迪奧懷中的身體微微一僵,臉上那絲得意的笑容瞬間轉為訕訕。
她輕咳一聲,試圖掩飾剛才那番炫技帶來的尷尬:
“咳…我們先看看裡面有甚麼東西…”
接著收斂調笑的神色,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敲下程式碼,進入那個剛剛被’解密‘出來的資料夾。
螢幕上出現了幾個標著日期和編號的文件,看起來像是某種實驗日誌?
她點開了最早的一個。
影片視窗彈出,畫面晃動。
背景是一間看起來陰冷、裝置陳舊的實驗室。
一個頭發有些凌亂,身披白大褂的男人出現在鏡頭前。
“我是阿卡姆研究員,亞歷克斯·蒙特茲博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