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哥譚大停電。
黑鑽?
迪奧的眉毛微微挑起,似乎聽到了一件頗為稀奇的事。
隨即,一聲輕蔑的嗤笑從齒間逸出,他身體向後靠進椅背。
“黑鑽石?”
他慵懶地重複起這個詞,尾音拖長著譏諷道,“聽起來像某個不入流的珠寶竊賊,或者沉迷於黑暗童話的中二病患者才會掛在嘴邊的東西。”
“一群藏頭露尾的忍者,千里迢迢跑來哥譚,就為了這麼一顆……黑色的石頭?”
他輕搖著頭,最後一點被勾起的微末興趣也消散殆盡,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只要他們別把髒腳踏進我的冰山俱樂部,或者愚蠢到把主意打到我們頭上,就隨他們在這座城市的陰溝裡翻找吧。”
“哥譚的垃圾夠多了,不差這一件。”
聽到迪奧這明顯不想插手的態度,科波特胖臉上閃過一點失落。
他原本指望這位‘國王’能對這股新勢力產生點興趣,哪怕只是派手下人去探查一下,也能攪渾水,讓他有機會從中漁利。
黑鑽石.
這名字光是聽著,就透著一股能賣出天價的神秘味道。
科波特搓搓戴滿戒指的手,小心翼翼地再次開口,試圖換個角度:
“陛下……您的‘秘密三人組’,最近不是正……賦閒在家嗎?”
他觀察著迪奧的臉色,細數起來:
“那個‘電弧’,我上次來看見他在門口端盤子當服務員,身上偶爾冒出的電火花差點把客人的假髮點著…”
“那個‘屠宰場’,好像在後臺當廚師,這兩天單殺豬就殺了三頭,案板都快剁穿了…”
“還有那個‘醜聞’…”
話音在此處戛然而止。
並非科波特自己想停下,而是一股寒意攫住了他的喉嚨。
只見迪奧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那雙紅眸冷冷地掃過他,讓他把後面關於‘醜聞’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科波特在心裡嘆息。
唉.
……冰山の金色幻影,多帥的稱呼…
當初他那這個名頭用來招募別人的時候多麼氣勢驚人…
迪奧這傢伙,居然讓‘醜聞’去把這些當醜聞清理…
唉…暴殄天物.
多好的三個頂尖打手,居然一個在端盤子時漏電,一個在後廚與豬屍為伍,另一個則滿哥譚地撕小廣告……
他心裡嘆氣,可臉上不敢表露分毫,只是訕訕地笑了笑,不再提這茬。
迪奧看著科波特那副欲言又止、內心戲十足的樣子,懶得解釋。
自己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他的安排。
“做好你分內的事,科波特。”
迪奧下了逐客令,冷冷道,“盯緊你的碼頭和生意,至於忍者…”
“還有那甚麼黑鑽,除非他們自己跳到我們臉上,否則,不值得浪費我的時間。”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帶著警告:
“當然,如果他們真的不長眼…”
“我會讓他們知道,在哥譚,有些門檻,跨錯了,就是地獄。”
科波特心中一凜,連忙躬身:“我明白了。”
他不敢再多言,小心翼翼地退出了辦公室。
順便一提.
他用的是右腳。
見科波特出門,小心翼翼地將門帶上。
迪奧撇撇嘴,隨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動作流暢地披上肩膀。
他一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一邊忍不住低聲自語,帶著幾分被無聊事由打擾的煩悶:
“忍者?黑鑽石?”
“嘖…這都甚麼年代了,還玩這種復古過家家的戲碼…”
他搖搖頭,邁開腿,正準備離開這間溫暖的辦公室,去面對令人煩悶通往斯莫威爾的暴風雨之路。
可剛走出不到三步
“滋——啪!”
頭頂那盞華麗的水晶吊燈,以及房間裡所有其他的光源,在一陣極其短暫的電流嘶鳴後,驟然熄滅!
甚至黑暗也並非僅僅降臨於此.
他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望去,便見原本在大雨中也依舊燈火璀璨的哥譚,此刻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片接一片地陷入純粹的黑暗之中!
霓虹熄滅,街燈遁形。
整座城市似乎被掐斷了能源的咽喉.
只剩下風雨依舊在窗外不知疲倦地咆哮。
迪奧腳步一頓。
他靜靜地立在黑暗中央,那雙紅色的眼眸在失去人工光源的映襯後,反而在昏暗中透出一種隱約的光澤。
他沒有流露出絲毫驚慌,超乎常人的感官在這一刻提升至極致。
耳朵能捕捉到遠處街道上傳來的騷動。
空氣中瀰漫著雨水的溼氣,卻沒有絲毫電線燒焦的氣息。
再加上外界的環境。
那就似乎不是區域性故障?
是整座城市大規模的癱瘓?
巧合?
他從不相信巧合。
偏偏是在這個時間點,在他剛得知有忍者團伙潛入的時候.
迪奧眉頭微蹙,是為了那顆黑石頭製造混亂,方便行動?
思忖片刻,迪奧握住冰冷的門把,拉開了厚重的辦公室大門。
門外並非絕對的黑暗,應急通道指示牌投下慘綠而微弱的光線,在長長的走廊上拉出扭曲的影子,但也僅此而已。
不過
就在他邁步而出的瞬間,一個帶著淡淡梔子花香的柔軟身影,幾乎是撲進了他的懷裡。
“唔!”
迪奧反應極快,在那身影因撞擊而後仰失衡前,手臂已經穩健地環住對方的腰肢,稍稍用力,便將那柔軟的身軀扶正。
動作優雅地將她從可能的狼狽裡‘拉’了出來。
是艾拉娜·法爾科內。
賽琳娜口中的金絲雀,如今名義上他冰山俱樂部的首席秘書。
“迪亞哥先生!”
艾拉娜的聲音帶著點受驚後的輕喘,但在感受到那堅實手臂帶來的穩定力量後,迅速平復下來。
“別驚慌。”
迪奧開口,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奇異力量,“黑暗只是暫時的,讓你的眼睛慢慢適應。”
艾拉娜抬起頭,在昏暗中努力辨識著迪奧的輪廓。
她昔日裡屬於法爾科內大小姐的精緻妝容早已洗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素面朝天的乾淨與脆弱。
幾縷栗色的髮絲因方才的奔跑而貼在微溼的額角,那雙曾被嬌慣得不諳世事的眼眸,此刻像受驚的小鹿,卻又在驚惶深處,藏著一抹歷經變故後不得不淬鍊出的堅韌。
她不像賽琳娜那般,是一株在街巷裡肆意生長的野玫瑰,帶著鋒利的刺與惑人的芬芳。
艾拉娜更像一朵被從暖房移植到野外的梔子花,褪去了刻意的嬌貴,卻在風雨中,散發出愈發清冽與頑強的幽香。
女人的視線在這片濃稠的昏暗中摸索。
直至對上那雙在極度黑暗中熠熠生輝的眼眸時,她心中最後點慌亂才消失殆盡。
艾拉娜微微呼口氣,語氣恢復至平日的幹練,儘管還帶著點無奈:“迪亞哥,情況似乎不太妙。”
“剛剛接到訊息,哥譚的電力系統好像出現了大規模故障,幾乎全城癱瘓,連帶著我們這裡也…”
迪奧微微皺眉,打斷了她:“冰山沒有備用電源?”
以冰山俱樂部的規模和科波特的老奸巨猾,不可能沒有應急方案。
“據說.”艾拉娜聞言,不禁輕嘆一聲,“理論上是有的。科波特先生曾投入巨資,試圖利用哥譚灣的潮汐建立一套獨立的發電系統,非常…呃…前衛?”
“可”她頓了頓,語氣變得無奈:“不知為甚麼,那些關鍵的水下裝置,總是會以驚人的速度被腐蝕、損壞,維護成本高到令人髮指,最終只能廢棄。”
迪奧沒有作聲。
艾拉娜彷彿從他的沉默中讀懂了甚麼,接著道:“後來,科波特先生斥資在俱樂部頂層和周邊安裝了大規模的太陽能板,宣稱要打造‘哥譚綠色地標’…”
“.”
迪奧不知該說甚麼.
“可您知道的”艾拉娜適時地給出了結論,話語裡是藏不住的茫然與無力,“哥譚…一年四季似乎都在下雨,或者被烏雲籠罩。”
迪奧幾乎要氣笑了。
科波特那個蠢貨…
是被哪個華爾街的騙子,還是哪個極端環保組織給忽悠瘸了嗎?一定要用這些華而不實的‘環保’能源?”
他簡直無法理解。
居然會有人在哥譚…裝太陽能板?!
他怎麼不乾脆在迪拜街上賣暖氣?
但此刻也不是糾結科波特智商的時候了。
迪奧將荒謬感壓下,眼眸在昏暗中掃過略顯黑暗的走廊,聲音冷靜地響起:
“艾拉娜。”
他轉向身旁的秘書,語氣不容置疑,“通知下去,今晚所有員工,非必要崗位,全部留在俱樂部內部,不得擅自離開。”
他稍作停頓,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無星無月的漆黑:“停電後的哥譚是甚麼樣子,你我都清楚。外面現在比俱樂部裡危險得多。”
艾拉娜立刻點頭,眼神中不禁閃過一絲傾慕。
她注視著迪奧的側臉,昏暗中那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與他平日裡令人畏懼的冷酷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而可靠的魅力。
這是混亂中最能予人安寧的力量。
她迅速應道:“明白,我立刻去安排。”
“還有.”
迪奧繼續下達指令,思路清晰得彷彿早已預料到這種情況,“讓‘電弧’去正門入口處。”
“告訴他,別閒著,用他的能力,把冰山俱樂部的巨型廣告牌和門口的投影燈給我點亮起來。”
“不需要太多電,我只要足夠醒目,讓半個哥譚都能看見冰山還在發光。”
不愧是迪奧!
居然讓一個能釋放高壓電的超人類去當人肉發電機點亮廣告牌。
這想法既奢侈又高效,還順便解決了門口照明和威懾問題。
艾拉娜記下,等待著下一個指令。
迪奧略一沉吟,想到了那個在後臺殺豬殺得案板哀嚎的壯漢。
“至於‘屠宰場’…”
“…就讓他去廚房。告訴他,今晚俱樂部所有人的晚餐由他負責,食材管夠,讓他把精力用在正道上,做點人能吃的東西出來。”
不愧是迪奧!
讓一個精神不穩定、力量恐怖的超人類去專注於廚藝。
既能避免他在混亂中失控,又能解決滯留員工的餐飲問題,堪稱一舉兩得!
艾拉娜迅速領會了迪奧的意圖。
她躬身道:“是,我馬上去傳達您的命令。”
看著艾拉娜匆匆離去的背影。 迪奧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黑暗的哥譚。
冰山俱樂部將如同黑暗汪洋中一座孤傲的燈塔,而這,正是他想要的。
至於回家…
他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雨水順著俱樂部外牆光滑的大理石表面流淌,匯聚成一道道急促的溪流。
儘管暴雨如注,風聲淒厲。
但整座哥譚的罪惡與慾望還是無可奈何地,又心甘情願地,朝著此地蜂擁而來。
門廊下,穿著筆挺制服的侍者面無表情地為抵達的豪車拉開車門,確保每一位貴客都能以最體面的方式,踏入這片法外之地。
而就在這片喧囂之下。
科波特正費力地鑽進自己那輛加長轎車的後座。
只是還沒等他向雲雀抱怨這該死的天氣和迪奧那更該死的新規矩。
整個世界便被按下了關燈鍵。
車窗外,原本在雨中璀璨輝煌的冰山俱樂部。
以及哥譚那標誌性的霓虹天際線.
光與聲被同時剝奪,世界沉入一片深海之中。
只有狂風驟雨拍打車窗的聲音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咄咄逼人。
科波特胖乎乎的身體僵在真皮座椅上。
他猛地扭頭看向窗外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臉上精心維持的鎮定瞬間碎裂,被驚疑不定所取代。
下意識地掏出手帕用力擦拭著冒出來的冷汗。
“雲雀,怎麼回事?!”
“稍等,老闆。”雲雀按下耳麥,低聲與另一端進行著簡短的通訊,隨即轉向後座,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似乎是風暴的影響,哥譚全城停電了。”
全城停電?!
就在我彙報完忍者的事情之後?!
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難道那些藏頭露尾的傢伙,為了那顆該死的黑鑽石,竟然有能力癱瘓整個哥譚的電網?!
該死的!
迪奧那傢伙…他剛才那副不屑一顧的樣子,是早就預料到了?
還是他收到了甚麼我不知情的情報?
他故意敲打我,是不是在暗示我情報工作做得不夠到位?!
嚥了口唾沫,科波特內心更加篤定迪奧有著他所不知曉的資訊渠道和先見之明。
隨即,他看向窗外原本冰山俱樂部所在的方向。
那一團比周圍環境更深的黑影.
不由得重重嘆息一聲,帶著真切的惋惜:
“唉…我的冰山…熄滅了…這是哥譚的損失…”
當初他力排眾議,投下巨資搞甚麼潮汐發電和太陽能,固然是為了政府那點可笑的綠色補貼和稅收減免,方便他在更高層面的舞臺上運作…
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那個名叫帕米拉·艾斯利的女人.
那個有著迷人綠眼睛和極具說服力嗓音的植物學與能源學博士。
用‘未來’和‘上流’這樣虛無縹緲的詞語,哄騙他掏空了腰包。
該死的小丫頭!
要不是她不知怎麼搭上了韋恩集團,現在成了韋恩集團開發部的紅人…
他一定讓她知道,忽悠奧斯瓦爾德的代價!
企鵝人此刻可謂是滿滿的怨念
不過還未等他從對帕米拉博士的怨念中完全抽離.
“啪!滋滋滋——!”
一聲帶著強大電流躍動的聲響從他身後。
從冰山俱樂部的方向猛地傳來!
科波特一驚,如企鵝般猛地回頭!
只見那陷入黑暗的冰山俱樂部頂端.
那象徵著他和迪奧權柄的冰山廣告牌,竟率先在這座城市的無邊黑暗中,重新亮了起來!
不僅如此,招牌周圍那些用於營造氛圍的投影燈也同步點亮,冰冷的藍白色光芒刺破雨幕,甚至比停電前更加耀眼、更加張揚!
光芒在溼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那些在俱樂部外驚慌失措的人群,沐浴在這失而復得的光明下,發出了混雜著激動與解脫的歡呼,爭先恐後地向那唯一的庇護所湧去。
科波特張著嘴,下巴幾乎要脫臼。
手帕掉在了膝蓋上都渾然不覺,胖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這怎麼可能?!
全城都停電了!俱樂部的備用電源明明已經…
果然
那個男人早就料到了這一切!
他甚至連提醒一句都懶得說。
也不屑於用自己那套華而不實的環保能源,只用他的方式,便讓冰山成為了黑暗哥譚中唯一的光!
坐不了電梯。
那迪奧就只能走樓梯。
所過之處,原本因停電而有些騷動的人聲便會迅速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恭敬的低頭和壓低音量的問候:“陛下。”
人們垂下頭顱,恭敬地讓開道路。
彷彿一位君主正在巡視他的領地。
迪奧的步履不疾不徐,視線掠過人群,落在了開放式廚房。
只見‘屠宰場’阿諾德·埃奇森正圍著一條過於潔白的圍裙,站在巨大的商用灶臺前。
手中那把砍刀,正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和精準度處理著一塊碩大的牛肉,完美地順著紋理分離。
旁邊已經堆起了幾盤擺盤堪稱藝術、汁水飽滿的牛排。
幾個穿著侍者制服的員工正戰戰兢兢地排隊等著取餐,眼神裡混雜著對廚師暴力手法的恐懼和對食物香氣的無法抗拒,一個個嚥著口水,卻又被‘屠宰場’周身的氣勢嚇得表情扭曲。
而等到視線掃過大堂和走廊
他能看到驚慌的員工們在得到艾拉娜對接經理,再由經理主管對接分發下的告示後,臉上的惶恐逐漸被安心所取代。
他們有序地聚集在一起,低聲交談。
恐慌被撫平,混亂被納入掌控。
至於在那俱樂部正門入口處
‘電弧’則像是迎來了人生高光。
他站在雨中,雙臂張開,周身纏繞著噼啪作響的湛藍色電蛇。
電流在他粗糙但夠用的操控下,不斷調整,直至電壓表顯示出合適的電壓後,他才運作力量透過轉化器與電纜,將電流注入冰山的巨大廣告牌和投影燈。
ICEBERG LOUNGE!
讓這個詞彙在哥譚的黑暗中成為最耀眼存在。
迪奧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足感。
他穩步穿過人群,走向俱樂部大門。
門外,羅可曼·威客與似乎剛下車的科波特交談著。
可在看到迪奧竟然親自走下來後,兩人臉上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科波特更是忍不住腹誹:
國王不在他的王座上穩坐釣魚臺,跑到這風雨交加的門口來幹甚麼?體驗民情嗎?
可還不等科波特那滿是油滑奉承的問候出口,迪奧冰冷的目光已經落在他臉上。
“科波特”
迪奧的聲音比黑暗中哥譚的雨更冷:
“你之前不是說,要去碼頭區‘看看’嗎?怎麼,堂堂企鵝人,也會被區區停電嚇破膽子?”
科波特臉都綠了,像是生吞了一隻活蒼蠅。
他胖乎乎的手指緊緊攥著雨傘,咬牙切齒道:
“陛下!您這話可就…我這不也是在觀察情況,從長計議嘛!”他試圖反將一軍,“那您呢,我尊貴的國王陛下,您親自下來,是有甚麼重要指示?”
迪奧輕哼一聲,語氣平淡:
“回家。”
“.”
簡單的兩個字,讓科波特和旁邊鍛鍊到成為鐵塔壯漢的羅可曼同時陷入沉默。
回家?
在哥譚全城癱瘓的時候?
科波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還是沒能開口說出話。
羅可曼則是微微低頭,表示無條件遵從。
“我這就為您取車,陛下。”
迪奧不再理會他們,站在原地,任由冰冷的雨絲打溼他的肩頭。
目光投向俱樂部內依舊維持著秩序的光景,彷彿在做最後的檢視。
短暫的沉默在迪奧與科波特之間蔓延,只有風雨聲不絕於耳。
科波特胖臉上的肌肉有些抽抽,內心揣測著這‘回家’背後是否藏著甚麼他無法理解的深意,還是說…
國王陛下單純就是…想家了?
伴隨著輪胎碾過積水的聲音,便見羅可曼推出一輛線條流暢的銀色摩托從側面車庫走來。
接過遞來的黑色全覆式頭盔,迪奧利落地戴上,可在扣緊卡扣的前一刻,他像是忽然想起甚麼,隨口道:
“賽琳娜呢?”
“賽琳娜小姐?”羅可曼沉吟了片刻,回想道,“她忙完手頭的事情後,大概一個小時前就離開了…走的時候,似乎…”
他斟酌著用詞,“不怎麼開心?”
迪奧點點頭。
那個女人,閒是閒了點,但閒的前提卻是她確實有著驚人的效率。
羅可曼需要兩三個小時才能理清並處理妥當的俱樂部外圍瑣事和情報篩選,到了她手裡,往往不到一個小時就能搞定,而且結果都很漂亮。
就是可惜這份能力不用在‘正道’上,卻是去揮霍在撬鎖和翻窗上,像只永遠不滿足於安穩的野貓。
收回思緒,迪奧穩當地坐上摩托。
看向前方那片被黑暗和暴雨籠罩的海濱大道。
而後又瞥了一眼身側的羅可曼,那身肌肉在幾個月的非人鍛鍊下,已經初具銅澆鐵鑄般的輪廓。
“這身板,有點樣子了。”
話音落下,也再無片刻停留。
讓引擎發出咆哮般的轟鳴,尾燈在雨中劃出兩道猩紅的光軌。
銀色的哈雷撕裂雨幕,毫不猶豫地朝著離開哥譚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便融入了遠方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原地還在揣測的科波特,以及一臉竊喜的羅可曼在風雨中面面相覷。
——
PS:
名詞解釋:帕梅拉·艾斯利。
也就是毒藤女。
這個時間點的她,剛研製出新型合成藥物,透過分發資訊素藥丸來研究其效果。校方發現她的行為後,將其開除並羈押候審。
然而她早已用藥丸控制了教務長。
在指控撤銷後,她以最優等成績畢業。
現在她正加入了韋恩集團與凱恩化學合併後的研發基地。
參與了藥物和化妝品應用的開發工作,懷揣著更遠大的抱負。
(最後怎麼樣我們都懂)
在本書登場應該要等到布魯斯回哥譚,也就是蝙蝠俠:零年(紅頭罩幫出場以及謎語人事件)的時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