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洛克:戴安娜啊~你相信引力嗎?
天堂島,四月初臨。
陽光潑灑在英雄花園之中。
暖風裹挾著花香,燻得人骨子裡都透出慵懶。
洛克靠在庭院的一張躺椅上,看著遠處戴安娜正與幾名年輕的女戰士進行著日常的格鬥訓練,矯健的身影在陽光下躍動,充滿活力。
他眯著眼,感受著這份與世隔絕的寧靜。
就是那不知不覺間,愈發熱烈的太陽光,讓他不得不抬起手,以掌心遮眼,微微側頭看向那位彷彿天生就屬於陰影的同伴,以此躲避陽光直射。
“榮恩啊”
洛克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般的慵懶,還有一點恍惚,“我們…在這島上待了多久了?”
觀察著手中那塊奧利奧餅乾的橫截面。
榮恩聞言,連眼皮都沒抬,只是用空著的那隻手,精準地指向洛克隨意放在膝上的筆記本。
“時間感知的模糊化,是長期處於與慣常社會環境隔離狀態下的常見現象。”他毫無波瀾的陳述著,“幸好.”
“你閒著沒事寫了日記。”
舒展了一下身體,讓骨節發出一連串細微的聲響。
洛克這才有些心虛地低頭,看向自己膝頭的筆記本。
封面上還沾著一點不知是烤肉醬還是泥巴的痕跡。
前段時間在戴安娜的鼓勵下,他確實斷斷續續寫過幾筆
《洛克日記天堂島十五日》
第一日:
登島。希波呂忒設宴。烤肉甚美,蜜酒甘醇。
第二日:
戴安娜領我遊覽全島。風景絕佳。
午間野餐,她親手烤的魚,雖焦黑如炭,但心意…甚重。
不得不吃。
第四日:
參觀亞馬遜訓練場。戰士們熱情洋溢,邀我切磋。
不得已,用一點點的力量放倒了一片。
戴安娜在一旁鼓掌,眼神崇拜。
嗯…感覺不壞。
晚宴繼續。
第六日:
奇蹟!島上峭壁處竟搜到微弱的訊號!讓我得以接通電話。
好大兒冰冷的聲音闊別已久
只是背景音盡是但丁的惡魔尖嘯
他說,我該回去了。
神都也在一旁點頭贊同,甚至語氣陰森的表示龍庭空間座標校準好了,如果我不回去,就帶人來綁我。
唉!洛克啊洛克!
作為父親,你怎麼能忘了農場呢?
第八日:
晨起,打包行裝。
可戴安娜端來了新釀的果酒
我看著她的藍眼睛,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明日!明日一定回!
第十日:
決意返程。戴安娜攜菲利普斯將軍來訪,將軍前來邀請。
盛情難卻。
打穿勝利之環。
收穫掌聲無數。
可見戴安娜笑得無比自豪。
那返程之事,還是再議。
第十一日:
痛定思痛!必須回去!
可正欲辭行,卻被戴安娜拉著去看落日懸崖,說那是天堂島最美景色。
夕陽西下,海天一色,確實壯美。
第十二日:
…今天!就今天!絕不再拖延!
直接去找希波呂忒辭行。
女王微笑:“洛克,今晚是為你們父女準備的送別宴,特色烤全牛,用的是戴安娜親手挑選的小牛…”
…送別宴.總不能不吃吧?
第十三日:
天堂島的蜜酒是怎麼回事?
宿醉。頭昏腦漲。
咬牙!
今日就是天塌下來,我也…
可戴安娜敲門,端來醒酒湯。
第十四日:
站在懸崖之上,海風拂面。
歸心似箭!
可戴安娜上前,緊緊擁抱我,聲音有些哽咽.
她居然說
父親,保重。
這還說啥呢.
再留五天!
“啪——!”
洛克合上日記本,那聲脆響彷彿是他內心決堤的號角。
溫暖的陽光落在他臉上,卻驅不散他額角悄然滲出的細密汗珠。
他望著天堂島碧藍如洗的天空,心裡卻像是看到了堪薩斯上空養子們所積聚怨念的烏雲。
這下真是樂不思蜀了…
這一假放的,快趕上冬眠了。
回家後.薩拉菲爾倒還好,就是迪奧和神都的冷笑
恐怕比南極寒風還要刺骨。
他側過頭,視線重新落回身旁的榮恩身上。
這位火星獵人正以一種近乎冥想的專注,慢條斯理地品味著一塊奧利奧。
試圖為自己這漫長的假期尋找一個迫不得已的重點,洛克清了清嗓子:“咳…榮恩,你看,我們是不是也該…找個合適的藉口,準備動身回去了?畢竟…”
捻起最後一點餅乾碎屑,榮恩將其優雅地送入口中。
隨即拍了拍手,語氣平淡:
“不需要藉口,洛克。”
他陳述起事實,“根據最新收到的氣象資料與衛星雲圖分析,命名為‘勒內’的堪薩斯州今年夏季第一個強對流風暴系統,已於今日凌晨在洛基山脈東側初步成型。”
“目前正以每小時二十五至三十公里的速度向東南方向移動,預計其將在四十八至六十小時內開始影響斯莫威爾地區。”
“?!”
剛才那點惆悵和心虛頃刻被更實際的焦慮取代,洛克連忙道:“甚麼風暴?你怎麼不早說?”
“我也是在今天早上例行接收全球資訊流時,才確認該風暴已達到命名標準並指向堪薩斯。”榮恩依舊穩如泰山:“資訊的確認與傳遞需要時間,洛克。”
“行了!別分析了!”
洛克大手一揮,頃刻切回農場主模式,關於女兒的不捨和兒子的怨念都被對農場的擔憂壓了下去,“榮恩!這下我們必須回去了!立刻!馬上!該死的,希望喬納森他們已經有所準備了…”
榮恩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然而,洛克的思緒在緊繃的弦上稍稍回撥。
一個盤桓已久的疑惑浮上心頭:
“話說回來,榮恩,你這傢伙最近是不是太閒了點?這都快一個月了,我看你整天不是跟著我晃悠,就是吃奧利奧。”
“你們DEO…能這麼輕易放你這麼長的‘假’?你好像一點都不著急回去?”
榮恩吃奧利奧的動作一頓。
他那張綠色的臉上依舊看不出情緒。
他像是在組織語言,沉吟了片刻最終只回答道:
“近期,我的主要任務優先順序被阿曼達女士重新評估。”
“部分外部介面的協作專案暫時處於…最佳化階段。”
“因此,我獲得了相對…彈性的時間視窗。”
洛克眨巴了幾下眼睛,消化著這一長串官腔,隨即才猛地恍然大悟,調侃道:
“原來是被架空了,哈哈哈!榮恩,原來你也有中年危機啊。”
榮恩:“……”
沉默了兩秒,榮恩緩緩開口,試圖用邏輯捍衛自己的立場:
“架空?這個說法…並不完全準確。”
“這在地球職場文化中,通常帶有負面含義。”
“我更喜歡‘最佳化’這個詞,畢竟這只是特定時期內的資源重組與任務再分配策略。我的安全許可權與核心職能並未受到影響,只不過暫時交給了沃勒女士…”
“行了行了,別解釋了,都哥們兒!”
洛克哈哈大笑著打斷他,心情莫名好了不少,連心頭那片關於風暴的陰雲都吹散了不少,“被阿曼達·沃勒架空了就被架空了嘛,又不丟人!”
“說不定這能讓你以後面對萊克斯或者山姆·萊恩將軍的時候,能有挺多共同話題的?”
“.”
迎著洛克那燦爛得有些刺眼的笑容,榮恩默默地從他那似乎無窮無盡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塊新的奧利奧。
“那你呢,洛克。”
“你回去,明明也只是用閻魔刀,一刀的事情吧?”
“回來,也是。”
洛克嘴角一抽,臉上笑容僵住。
榮恩這傢伙.
攻擊性是越來越強了,一句話就直接戳到了他心底最糾結的地方。
有些懊惱地揉了揉眉心,洛克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前方。
在那裡,戴安娜正與幾名亞馬遜戰士進行對戰訓練,她矯健的身影在陽光下翻飛,臉上洋溢著純粹而充滿活力的笑容,那是屬於這片島嶼、屬於她母親麾下、他未曾參與過的十八年人生。
洛克眼神變得柔軟,卻又帶著難以化開的惆悵。
“榮恩,你知道我的性格…”
洛克聲音低沉下來,少了平時的輕快,多了份沉重的認真,“我不可能……去過那種在兩個世界間不斷搖擺的生活。”
“農場,可還有五個孩子在等著。”
他停頓了一下,彷彿說的每一個字都需用盡力氣去承託。
“我回去之後…或許,再來這裡對我而言,真的只是一刀之隔的距離……但我還是會很少回來。”
“畢竟那是抽出特意的時間,來到這裡…”
洛克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空間,看到了肯特農場裡那些讓他牽掛的身影。
“……這對迪奧不公平。他已經長大,有自己的生活和責任,我不能讓家裡的事成為他的拖累。我需要在那裡,讓他安心。”
“神都和薩拉菲爾亦是如此”
“他們還那麼小,身體裡的力量像兩團不穩定的火焰,需要人時刻在旁引導和看護。”
“而對維吉爾和但丁來說…那就更不公平了,他們才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最需要的就是陪伴。”
視線再次回到戴安娜身上,洛克看著她與戰友擊掌歡笑,看著她身後那座宏偉的神殿,以及更遠處,正溫柔注視著女兒訓練的希波呂忒女王。
“…更何況,戴安娜在這裡,擁有著她媽媽毫無保留的母愛,擁有著她屬於戰士的榮耀與責任,擁有著整個天堂島作為後盾。”
“她的人生…已經非常完整了。”
“並不迫切地需要我時時刻刻都在場。”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積壓的所有情緒都吐露出來,聲音裡帶著坦然,也帶著無法言說的無奈:
“我在這裡待的這將近一個月…與其說是一場輕鬆的度假…” “…倒不如說,是我內心清楚,一旦這次離開,再想有這樣長時間陪伴她的機會,將會少之又少。“
“這更像是一份……出於愧疚的補償。”
“我想盡可能地在這段時間裡,多彌補給她一點點。”
把目光從戴安娜身上收回,洛克看向榮恩:
“你懂我的意思嗎,榮恩?我不是不想來,而是…我不能常來。這對其他人,不公平。”
他在這裡的每一天歡聲笑語,每一次與女兒的並肩漫步,其底色,都浸染著這份清醒的認識。
這並非疏遠,而是他知道哪裡才是自己必須堅守的陣地
安靜地聽完了洛克所有的心聲,榮恩沒有立刻回應。
他只是默默地將那塊拿出來的奧利奧,遞到洛克手上。
天堂島夜色下的落日懸崖。
與落日時的壯麗截然不同,多了幾分寧靜。
月光鋪灑在海面上。
兩隻被選中的獅鷲安靜地立在稍遠處,偶爾發出一兩聲低沉的嘹叫。
榮恩站在獅鷲旁,背對著這邊,似乎在用某種超越語言的方式與這兩隻神話生物進行著溝通。
收回瞥向榮恩的目光,洛克重新看向眼前。
戴安娜就站在這裡。
與她身後那靜默佇立、儀態萬方的希波呂忒女王。
海風吹拂著女孩烏黑的長髮,戴安娜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常服,臉上沒有了平日訓練時的銳利,湛藍的眼眸在月光下閃爍著明顯的不捨。
但她仍努力地剋制著,甚至嘴角還用力牽起一個爽朗的弧度,試圖用一個燦爛的笑容,去沖淡這離別該有的沉重。
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
讓她太懂眼前這個男人了。
瞭解他堅硬外殼下那顆比誰都柔軟的心。
只要自己此刻流露出哪怕一點委屈,或是低聲的懇求……
這個看似無所不能的男人,很可能真的會心一橫,再次把回家的日期往後。
嘆了口氣,希波呂忒亦是看著洛克,眼神複雜,有感激,有理解,亦有屬於過往的悵惘與不捨。
不過她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尊完美的雕像,將這片舞臺留給眼前的父女。
而看著戴安娜那強裝開朗的笑容。
洛克卻只能回以一個溫和的笑容,亦格外堅定:
“這一次,真的要走了。”
“我知道”戴安娜用力點頭,笑容明亮,只是聲音有些發緊:“農場…和兄弟們,可能更需要你。”
“祝您一路順風。”
“我”
她頓了頓,像是在給自己鼓勁,又補充道,“我會想你的。”
“我也會想你,戴安娜。”
洛克走上前,伸出寬厚的手掌,有些笨拙地揉了揉戴安娜的頭頂,這次戴安娜沒有像往常那樣躲閃,反而微微仰起臉,感受著這份粗糙的溫暖。
“好好跟著你母親和菲利普斯將軍學習。”洛克聲音放柔道,“但要記住……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我知道。”戴安娜認真點頭。
“嗯”洛克微微頷首,接著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真正的麻煩…你知道該怎麼找到我。”
戴安娜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點小小的得意:
“當然!不僅是‘氣’的聯動,我還能讓安傑羅先生給您送信!”
洛克也笑了,搖了搖頭,似乎拿她沒辦法。
可隨即,他卻是收斂笑容,神情變得鄭重起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讓那湛藍色的電弧在其中跳躍、匯聚,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宛如一片小小雷雲。
緊接著,他左手拇指在食指指腹輕輕一劃。
便有一滴殷紅的血珠從面板下滲出,輕盈地懸浮而起,而後義無反顧地融入了那團躍動的雷氣之中。
藍白色的電光與那一點鮮紅交融、旋轉。
最終化作一個古樸的印記,安靜地懸浮在了洛克的掌心之上。
“戴安娜”
凝視著女兒的眼睛,洛克鄭重道,“你是天堂島的戴安娜,是亞馬遜的女戰士,希波呂忒之女…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但”
他話音一頓,語氣變得更加堅定:
“你也是肯特家族的一員。”
說著,還不待戴安娜反應過來。
洛克便託著那枚能量印記,輕輕向前一送,讓印記烙印在戴安娜攤開的掌心之中。
那枚印記悄然隱沒,只在嬌嫩的肌膚之下,留下了一個不湊近便難以察覺的輪廓。
“雷氣,會幫助你定位一個特定的‘錨點’。”
洛克輕聲解釋道,“而我的血,則能超越空間的阻礙,建立連線。”
迎著戴安娜那雙充滿好奇與探究的眼眸,他示意道:“試試吧,戴安娜,集中精神,感受它,然後…勾動它。”
戴安娜沒有絲毫猶豫。
她閉上眼,集中精神感知著掌心那與她隱隱共鳴的印記。
下一刻,她心念微動——
“譁——!”
一道耀眼奪目的湛藍色電光,驟然自她的掌心沖天而起!
光芒並非一閃而逝,而是在空中短暫停留,最終才緩緩斂去華彩,消散成漫天飛舞的藍色光塵。
光塵之中,一柄長劍悄然垂落,被她穩穩接住。
劍身厚重如山岩,劍柄的設計帶著骷髏,彰顯著狂放與不羈。
它靜靜地躺在戴安娜的手中,彷彿從神話時代沉睡至今,剛剛被喚醒。
沒錯,這正是肯特家的傳家秘寶!
還是最沒有存在感的那一把!
——叛逆。
只要是被洛克所認可之人,持此印記,皆可將其召喚。
劍柄傳來沉重而趁手的觸感,一股強大而內斂的能量在劍身之中靜靜流淌,有些怔忪地看著這柄彷彿憑空出現的神兵,戴安娜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洛克注視著女兒臉上那份難以掩飾的震驚,則是臉不紅心不跳,用一種極其自然的語氣,彷彿在介紹自家農場祖傳下來犁耙道:
“嗯,這把劍…叛逆.”
“是我們肯特家祖上傳下來的,有些年頭。”
“我一直把它放在梅林…呃…大魔法梅林為我們肯特家建造的秘寶庫裡。”
“現在,你手心的印記就是鑰匙。”
“只要你有需要,隨時都能透過它,聯通那個秘寶庫,把這把劍召喚出來暫時用用。”
“不過.”
洛克一本正經地叮囑著,彷彿在交代一件家族傳承物的使用規矩:“用完記得還回去。”
“這以後可能還得傳給你的弟弟當然,也很可能,是作為他的一項成長任務,讓他長大後作為自己成熟的標誌親自來天堂島把它取走。”
握著手中的叛逆,感受著那份力量感。
戴安娜剛要用力點頭應下,可‘弟弟’這個詞,卻讓她心頭微微一顫,握緊劍柄的動作也遲疑了一瞬。
“可按您說的,我拿了這柄劍,那我其他的兄弟不就.”
“戴安娜”
打斷女孩的話語,洛克輕聲道:“你還記得嗎?在地牢裡的時候,你曾經問過我…”
“當孩子越多,愛會不會像蛋糕一樣,被分走,變得不完整?”
戴安娜怔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那段迷茫和不安的記憶依然清晰。
“那時候,我用陽光和雨水來比喻,告訴你愛不會因為分享而減少。”洛克笑了笑,他仰起頭,望著那片綴滿星辰的深邃夜空,語氣裡多了幾分悠遠的感慨:
“但現在,經過這段時間,我有了些新的理解。”
他收回目光,認真地凝視著女兒的眼睛。
“你相信引力嗎?戴安娜。”
“引力?”女孩的臉上寫滿了不解,這個詞彙對她而言全然陌生,“那是……甚麼?”
“愛,或許更像…引力。”洛克不假思索地解釋道,“你看天上的星星,每一顆星辰,都在屬於它自己的軌道上安靜地執行,它們看起來那麼獨立,互不干擾。”
“但實際上,在它們彼此之間,存在著一種我們看不見,卻強大到足以維繫整個宇宙的力。”
“那就是引力。”
“這股力量,不會因為某一顆星辰的光芒格外耀眼,就削弱對另一顆暗淡星辰的牽引,也不會因為彼此的距離無比遙遠,就徹底消失。”
“正是這份無處不在的引力,將無數孤獨的星辰聯絡在一起,讓它們組成一個穩定而壯麗的星系,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
洛克伸手指了指夜空中的繁星,又指了指她,最後指向遠方。
“你,迪奧,薩拉菲爾,神都,但丁,維吉爾,乃至克拉克…你們每一個,都是執行在各自軌道上的星辰,散發著獨一無二的光輝。”
“而我…”他輕輕將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我所擁有的這份‘愛’,就是那提供‘引力’的恆星。”
“它不在於分給你們多少‘光與熱’,而在於構建一個讓你們可以安全執行的‘引力場’。”
“你們每一個人,都受到這份引力的作用,但你們執行的軌跡,你們閃耀的方式,完全由你們自己決定。”
“你們可以靠近,可以疏遠。”
“但永遠不會脫離這個星系,永遠不會孤單。”
“這份引力,它的強度,只來源於核心本身的質量。”
“星辰的增多,不會稀釋它,只會讓這個引力場本身變得更加穩定,更加宏大。”
“所以,不用再擔心了,戴安娜。”
洛克眼神無比認真:“你在這片星域中,擁有你獨一無二的軌道和光芒。”
“你們不會分走彼此的‘引力’,你們每一個人的存在,都是在讓這個‘星系’更加穩定、更加宏大。”
戴安娜仰頭望著星空,又看著父親那故作輕鬆卻掩不住關切的眼神,心中最後一點傷感也被這股暖流衝散。
她再次握緊了手中的劍柄,用力點頭,笑容燦爛如辰:
“我知道了,父親!謝謝您!我會…好好使用它的!”
看著女兒豁然開朗的表情,洛克欣慰地笑了笑。
“好了,真的該走了。”
“榮恩!別跟那兩隻大鳥培養感情了!”
“我們這次,要騎著它們飛回斯莫威爾!”
洛克轉身,大步走向榮恩和獅鷲。
背影在月光下散著光,他不再回頭,只是微微揮手,向注視他的二人告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