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洛克:接著奏樂接著舞!我種了一輩子田了!還不能享受享受嗎!
雅典的街景在晨光中緩緩鋪展。
金色的陽光斜斜灑在石砌建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空氣中瀰漫著海風與橄欖樹的清新氣息。
阿里一邊嫻熟地操控著方向盤,一邊熱情地擔當起導遊的角色。
“歡迎來到西方文明的搖籃,朋友們!”
阿里洪亮的聲音在車廂內迴盪,金羊毛披風的流蘇隨著車輛的轉彎輕輕擺動。
“看左邊,那是哈德良拱門,再往前就是奧林匹亞宙斯神廟的遺址”
“不過現在只能看到幾根柱子。”他略帶惋惜地補充道。
洛克配合地揚起嘴角,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過後視鏡。
便見越野車後跟著一輛輛車,組成車隊為他們保駕護航。
只能說不愧是奧林匹亞人.
頗有古希臘遺風,帶著古希臘英雄式的隆重與張揚。
“阿里先生.”洛克清了清嗓子,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關於我們此行的主要目的,比如前往天堂島的安排……”
“哈哈,我的朋友!”
可卻是聽阿里爽朗地大笑起來,隻手仍穩穩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卻熱情地拍了拍洛克的肩頭,“通往神秘之地的道路需要耐心和時間!”
“在那之前,為何不先盡情享受一下我們這些‘凡間’的瑰寶?讓我盡地主之誼,帶你們好好逛逛雅典如何?”
“相信我,這絕不會讓你們失望。”
說實在的
這話語中的熱情真是讓人難以拒絕。
那秉持著來都來了的精神.
憲法廣場。
看著臺階上穿著傳統服飾、步伐如同提線木偶般誇張的衛兵,阿里抱著胳膊,頗為自豪地對洛克說:“看這步伐,我們雅典的儀式感,不錯吧?”
“可說真的.洛克”
他目光轉向洛克,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以你的體格和這身深藏不露的力量,要是穿上這身衣服,肯定比他們更像一尊來自神話時代的守護神雕像。”
洛克聞言,有些哭笑不得:
“阿里先生,我只是個普通的農場主,就算是赫拉克勒斯也得先餵飽他的牛群。”
“哈哈哈那你在美利堅擁有的肯定是一片王國,你的牛群怕是比斯巴達戰士還壯實。”阿里開懷道,“有興趣和希臘結盟嗎?洛克?”
“?”
洛克一時語塞。
一個農場和一個國家結盟?
這荒謬的提議讓他有些忍俊不禁,可看阿里那認真態度似乎也不似作偽.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從何回應。
“這種獨特的步法”榮恩恰巧開口,用他那平穩的聲調為洛克解圍:“是為了在儀式中模擬某種非人類的生物,以表達對超自然力量的敬畏嗎?”
“讓我想起火星古代祭祀中的一些姿態。”
阿里沉默了一下。
洛克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榮恩,這是一種傳統,源於嚴格的軍事操典,主要是為了展現紀律和儀式感。”
“其實純粹是為了讓遊客們拍照時能捕捉到最戲劇性的瞬間。”阿里聳聳肩,坦誠道,“不過要說超自然,倒也沒錯,畢竟能站著兩小時不動如松,確實需要點赫菲斯托斯鍛造的毅力。”
“果然.”榮恩若有所思地點頭:“這是種將實用性轉化為象徵性的行為藝術。”
“我很少會在內部推行這一套.”
榮恩轉向阿里,試圖展現他的理解,“它讓我聯想到古老的傳說,那些被賦予特殊使命的衛士,往往透過異於常人的姿態,來表明他們已脫離凡俗”
“我一直認為這樣會”
“好了,火星哲學家,閉嘴吧。”
洛克趕緊打斷他,生怕他引申出更復雜的火星神話,“我們去看下一個景點吧。”
阿里撓撓頭上的角,也有些忍俊不禁,趕緊招呼他們前往下一個地點。
隨後的一段時間裡
車隊便穿梭在雅典的街道,讓他們能遠遠眺望奧林匹亞宙斯神廟的巨柱,又在古老的阿戈拉市場遺蹟間漫步。
阿里如數家珍地講述著每一個石柱、每一片殘垣背後的故事。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總是不忘讚美洛克。
就比如在普拉卡老城區.
洛克只不過是幫一位店主扶起沉重的遮陽傘,阿里便會驚歎:“看吶!這舉手投足間的力量與優雅!”
“洛克!赫拉克勒斯在世也不過如此吧!”
不過如此久而久之的讚美
也讓洛克從一開始的尷尬變得習以為常,只能報以無奈的微笑。
只是榮恩居然說.
“我第一次見到阿里對他人的體魄如此直接的讚美”
“洛克.你.”
這番話讓洛克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好懸沒彈出一道電流讓榮恩閉嘴。
傍晚。
阿里便帶著大隊人馬來到了一家可以俯瞰衛城的露天餐廳。
在等待美食時。
榮恩始終沉默著,目光落在桌布交織的經緯線上。
洛克則盯著街邊的橄欖樹思考能不能把這玩意帶回堪薩斯。
只有阿里望著在暮色中漸漸亮起燈光的衛城,語氣從之前的歡快變得深沉了一些。
“看那裡,帕特農神廟。”他喝了一口冰水,“雅典,這座由英雄忒修斯建立的城市,是西方文明的燈塔。但它輝煌的歷史下,也埋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傷痛裂痕。”
“待會兒一起去看看怎麼樣?我的朋友們?”
榮恩與洛克交換了個眼神,正要開口——
“以雅典娜的智慧!“
蒼老的驚歎聲截斷了他們的回應。
滿頭銀髮的侍者捧著陶製酒罐站在桌邊,他視線牢牢黏在阿里肩頭那件熠熠生輝的金羊毛披風上,“您您竟是奧林匹亞人?今晚的貴客果然是.“
阿里從容舉杯,青銅角飾在燭光中流轉著溫潤的光澤:“看來古老的記憶尚未完全褪色,老人家。“
老侍者深吸一口氣,渾濁的雙眼突然煥發出少年般的光彩。
他開始絮絮講述童年時祖父說的傳說
奧林匹亞人的故事。
“.”
阿里始終含笑傾聽,偶爾將酒杯舉向老人致意。
見此,洛克倒是有些不解,他看向榮恩,用魔氣成音開啟小隊語音:
“不是說他是現代英雄嗎?怎麼老爺爺的祖父就開始傳他的故事了?“
榮恩點點頭,心靈感應道:“金羊毛的傳承比我們想象的更久遠。每一任繼承者都被稱為奧林匹亞人。“
一飯終了.
夕陽開始將天空染成一片金紅。
三人亦是登上了衛城之巔,站在了帕特農神廟的殘垣斷壁之間。
巨大的多立克石柱歷經兩千五百年的風雨,在斜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散發出一種永恆的悲愴。
“很壯觀,不是嗎?”阿里對著二人開口,金羊毛披風在晚風中微微飄動,他環視著這片廢墟,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據說這裡的每一塊石頭下,可能都埋藏著一段被遺忘的傳奇。”
“據說,當年因為赫拉克勒斯和忒修斯盜取亞馬遜女王希波呂忒的黃金腰帶,讓這裡爆發了一場與亞馬遜人的慘烈戰爭。”
“希波呂忒的妹妹,忒修斯的妻子,安提俄珀在那場戰鬥中死去。”
阿里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沉入海平面的落日。
“導致了天堂島亞馬遜族人的分裂。”
他最後補充道,聲音幾乎融入了風中。
“分裂?”
洛克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榮恩。
“根據記載,在天堂島早期曾遭受重創後,一部分由安提俄珀領導的亞馬遜人選擇了背離傳統。”
“她們不再信奉奧林匹斯眾神,立誓要向欺騙並奴役過她們的男性復仇。這部分人,被稱為‘巴納亞馬遜’。目前並不在DEO的監管範圍內。”
阿里點了點頭,對榮恩的補充表示認可,但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這片古老的遺蹟,輕聲總結道:
“古老的傷口,有時比我們想象的更深,也延續得更久。”
他抬手撫過身邊斑駁的大理石斷面.
“可誰讓我肩負起了這座城市?”
將這聲輕嘆消散在漸起的夜風之中。
“特麼的,這奧林匹亞人我早就不想當了!”
夜色漸深,衛城山腳下的某處私人庭院卻燈火通明,橄欖樹的枝葉在燈光中投下搖曳的碎影。
阿里踐行了他的諾言,帶著洛克與榮恩體驗起了何為雅典。
長桌上擺滿了烤羊排、橄欖油浸章魚、堆成小山的乳酪和新鮮的無花果.
金質的酒杯裡盛滿了如同琥珀般的陳釀。
只是
這宴會的中心,那位身披金羊毛的英雄,那位白日裡英姿勃發的英雄,此刻卻判若兩人。
卸下金羊毛披風的阿里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飛濺的酒液在亞麻桌布上暈開點點痕跡。
他雙頰酡紅,眼神在醉意中顯得朦朧而熾熱,青銅頭盔歪斜地掛在髮間也渾然不覺。
“每天穿著這身戲服,頂著祖先的名號……像個博物館裡的展品!被遊客當成景點,被老人當成文物!可你們知道我真正想做甚麼嗎?”他湊近洛克,帶著濃重酒氣高聲抱怨,“其實我就想去開一家餐館!賣最普通的烤肉卷!”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說著
這位希臘英雄竟開始嚎啕大哭,淚水不斷滾落進酒杯,又被他就著醇厚的蜜酒一飲而盡。
而為了更沉浸式體驗旅途,沒動用體內任何‘氣’進行解酒的洛克看著他這副模樣,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爽朗大笑。
白日裡那些宏偉的歷史敘事、英雄傳說.
顯然在此刻這充滿煙火氣的醉語中被奇妙地解構了。
他環顧四周,那些黑西裝壯漢們,此刻也早已卸下了莊嚴的面具,他們勾肩搭背,用力拍打著彼此的肩膀。
用粗獷而充滿生命力的嗓音,齊聲高唱著一首古老而不知傳頌了多少代的歌謠:
“哎——呀!
並非來自奧林匹斯山的神賜,
也非冥府哈迪斯的饋贈,
是那愛琴海的鹹風,
吹黑了我們的臉龐! 哎——呀!
我們的戰利品不是黃金與象牙,
是陽光下橄欖枝的陰影,
是葡萄藤下,
姑娘嘴唇上甜蜜的汁液!
舉起杯吧,朋友們!
為了今日的陽光與海風!
為了明天,我們仍能醒來——
在——這——人——間!”
歌聲粗野,不成體系。
卻充滿了土地與海洋最原始的熱情。
白日裡沉穩持重的洛克也在歌聲中卸下了所有束縛。
他醉眼朦朧地大笑著,一把攬過阿里的肩膀,加入那不成調卻充滿生命力的合唱中。
阿里見狀更是激動得不能自已,用力拍著洛克的背,高聲嚷著要與這位一見如故的知己當場結為兄弟。
“洛克!我的兄弟!讓我們對著奧林匹斯山起誓!”阿里醉醺醺地舉起酒杯,泛紅的眼眶還帶著淚痕。
“無需起誓!阿里.”洛克雖然大笑著,卻搖了搖頭,他舉起自己滿滿的酒杯,聲音真摯:“我們只需要為了你的人間,乾杯!”
說罷他便仰頭一飲而盡,喉結滾動,將那混合著歷史塵埃與生命熱情的液體盡數吞下。
甚至這還不算停,洛克更是一杯接著一杯.
酒意上湧,平日裡深藏的狂放不羈在此刻展露無遺。他用力拍著阿里肩膀,帶著農場主特有的豪氣:
“阿里!如果哪天這英雄當膩了,來我那!知道我的農場多大嗎?一萬英畝!”
他張開雙臂比劃著巨大的輪廓,笑聲震動著夜風:
“相當於一個半雅典城了!哈哈哈哈哈!”
他越說越興起,帶著點自得:“來我那,幹農活!”
“我跟你說,我已經培養出兩個領悟生命真諦的學生了!在土地上流汗,比當甚麼神仙英雄痛快多了!哈哈哈哈!”
阿里聞言,看著眼前這位氣魄驚人的農場主,只覺得遇到了人生知己,激動得恨不得當場納頭便拜,口中不住地念叨著:“一定!我一定找個時間去!”
“來!都給我唱起來!”說著,他也指向一旁醉醺醺的眾人,“沒看到我兄弟還要喝嗎!接著奏樂接著唱!”
“說得對!”洛克哈哈大笑,“接著奏樂接著舞!我種了一輩子田了!還不能享受享受嗎!都給我跳起來!”
醉醺醺的眾人面面相覷,但迫於這個男人以及老大身上的壓迫感
還是咬咬牙選擇互相攬著手,開始了又唱又跳
“哎——呀!
並非來自奧林匹斯山的神賜,
也非冥府哈迪斯的饋贈”
歌聲在起,喧囂熾熱如愛琴海的夏日風暴。
只不過就是在這片景象旁。
榮恩卻是安靜地坐在角落,慢條斯理地吃著一塊甜膩的巧克力餡餅。
他看著眼前完全超出他對洛克理解的狂放.
默默掏出手機,對著勾肩搭背、放聲高歌的洛克和阿里‘咔嚓’拍了兩張照片。
隨即的目光也落在自己面前那杯幾乎未動的葡萄酒上,澄澈的液體在燈火下泛著紅光。
他思索片刻,然後平靜地端起酒杯,沒有飲用,而是微微傾斜手腕,將酒液緩緩傾倒在身旁的地面上。
不知是不敢喝
還是在對這場盛大而古老的人間狂歡,致以他所能理解的最高敬意。
洛克是被一種沉悶的壓迫感拽出夢境的。
意識像沉在渾濁的蜜酒底層,費盡力氣才掙扎著浮上水面。
頭…
疼得像被攻城錘砸過。
胸口更是悶得厲害,彷彿壓著甚麼重物。
他艱難地睜開酸澀的眼睛,模糊的視線裡,只有天空灰藍色、黎明前最深邃的天光。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這才發現胸口那股悶氣的來源
阿里那條沉甸甸的胳膊,正豪邁地搭在他胸膛上。
這位英雄本人則四仰八叉地睡在旁邊,鼾聲如雷,嘴裡還含糊地念叨著:“烤肉卷…烤肉卷…多加醬…”。
記憶的碎片頃刻回流.
昨晚的喧囂、歌聲、還有那彷彿沒有盡頭的酒罐…
那希臘蜜酒勁也太大了
而且似乎是直擊靈魂的醉意並非生理
再加上他刻意對體內雷氣的壓制
洛克扶著額頭坐起,體內那股被酒精和歡愉壓抑了一整晚的雷氣,也彷彿是終於找到了宣洩口,驟然在四肢百骸間無聲迸發。
電弧微微跳躍流轉,將那直觸靈魂的醉意迅速瓦解、驅散。
沉重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清明與力量感。
恰在此時,一瓶擰開蓋的礦泉水遞到他面前。
“謝了,榮恩。”
洛克接過,仰頭灌了幾大口,讓冰涼的液體滋潤了乾渴的喉嚨。
順手抹了把嘴,洛克接著倒是有些詫異地看向身旁從頭到腳,看上去一絲不苟的火星獵人,“你怎麼……一點事都沒有?”
榮恩平靜地看著他,他點頭道:
“我沒喝。”
洛克:“……”
“嘶——!”
倒吸一口涼氣,阿里也揉著太陽穴坐了起來。
不過與洛克不同,他似乎更習慣於這種宿醉,只是用力甩了甩頭,那頂標誌性的羊角頭盔便已端正地戴好。
接著伸出雙手向前一伸.
“譁——!”
那件流光溢彩的金羊毛披風便不知從庭院哪個角落飛來,精準地披掛在他肩上,將他變回了那位威風凜凜的奧林匹亞人。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恢復了洪亮,彷彿昨夜那個嚷嚷著要改行賣烤肉卷的人只是幻覺:“啊!朋友們,新的一天!陽光、海風都在召喚我們,是時候出發了!”
他目光炯炯,刻意避開了與二人的眼神接觸。
絕口不提昨晚的任何細節。
洛克亦是瞭然地點點頭,十分配合地站起身,拍了拍沾上草屑的褲子:“出發吧。我們直接飛過去,怎麼樣?這樣快一些。”
“當然可以!我的朋友!”
阿里立刻贊同,豪邁地一揮手臂,“讓風成為我們的坐騎!”
不過他隨即又摸了摸肚子.
“但在征服天空之前,讓我們先征服飢餓!早餐可是一天力量的源泉!”
三道身影騰空而起,掠過清晨雅典的紅色屋頂,向著愛琴海的方向飛去。
身披金羊毛的阿里一馬當先,周身縈繞電弧的洛克緊隨其後,榮恩則如影隨形。
不過頗為有趣的還是他們三人手中,人手一個以油紙包裹、冒著熱氣、香氣四溢的烤肉卷。
“嚐嚐!我親手做的!”
阿里在空中轉過頭,得意地大喊,風聲將他的聲音吹得有些飄忽,“獨家秘方!當年要是有它,三女神一人一個烤肉卷,誰還想吃金蘋果?”
洛克忍俊不禁。
不得不說,阿里的幽默感比榮恩強了不止一個奧林匹斯山。
而且
洛克咬了一口,烤肉的焦香、番茄的酸甜和一種不知甚麼醬的清爽在口中完美融合。
這讓他不由得對阿里豎了個大拇指。
這確實是奧林匹克級的廚藝。
三人在晨風中解決了早餐。
掠過蔚藍的愛琴海面,最終降落在了一處僻靜的海灣。
岸邊,一艘看起來頗有年頭的舊木船隨著波浪輕輕搖晃。
一位穿著簡樸的老漁夫早已候在船邊,見到阿里,只是沉默地行了一禮,便退到了一旁。
可看著這艘彷彿來自上個世紀的小船,洛克有些不解,低聲問身旁的榮恩:“愛琴海上是有甚麼特殊的魔法禁制嗎?只能使用這種木船?就像傳說中卡戎渡過冥河的那艘……”
榮恩的目光掃過木船和自信滿滿的阿里,開啟小隊語音:“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是阿里個人想要展示他‘奧林匹克’級的划船技術。”
“.”
洛克眼角微抽,但還是跟著阿里踏上吱呀作響的甲板。
只見阿里將金色披風往後一甩,豪邁地擼起袖子,露出肌肉虯結的古銅色手臂,雙手穩穩握住那對普通木槳。
“坐穩了,朋友們!讓你們體驗甚麼叫做阿耳戈英雄的速度!“他大笑一聲。
下一刻.
洛克和榮恩便明白了何為‘奧林匹克’。
沒有像尋常船伕那樣划動船槳,阿里竟是將雙槳高高舉起,如同舉起重劍,隨後以雷霆萬鈞之勢,猛地向後方水面一拍!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彷彿炮彈炸開!
龐大的衝擊力作用於海面,激起滔天巨浪,讓整艘小木船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向前推了一把,船頭猛地翹起,隨即像一枚脫弦的利箭,破開水面,以一種近乎荒謬的速度疾射而出!
強烈的推背感將洛克和榮恩按在船板上,狂風撲面,吹得人睜不開眼。
在呼嘯的風聲中,洛克沉默地看著前方。
只見阿里正如一位駕馭戰車的古代冠軍
每一次揮槳拍擊水面,都伴隨著一聲爆鳴和船身的一次劇烈加速,在海面上留下一條翻滾著白色泡沫的軌跡。
原來…
這就是特麼的奧林匹克級的划船技術?!
洛克迎著風,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旁邊同樣被固定在座位上面無表情的榮恩。
榮恩感受到他的目光,回望過來,心靈感應再次響起,語氣依舊平穩:“來都來了.”
好吧
洛克決定閉上眼睛。
如果以後有機會乘坐卡戎的冥河渡船,他一定要穩穩地坐上個三天三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