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迪奧:你們哥譚真是人才輩出.
與農場‘其樂融融’的氛圍不同。
此刻的冰山:
昔日充斥著慵懶爵士樂與冰塊碰撞聲的空間。
正被一種緊繃的寂靜籠罩。
奧斯瓦爾德·科波特,他在不耐煩地敲擊著桌面,那雙小眼睛掃過空蕩蕩的會議廳,最終定格在對面那個身影上。
迪奧慵懶地陷在老闆椅裡。
今天的他穿著隨意,倒是與科波特的傳統西裝倒是形成了鮮明對比,眼眸半闔著,彷彿對即將開始的一切興致缺缺。
“我的國王陛下.”
科波特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在我們開始這場……‘廣納賢才’的表演之前,你是否應該先解釋一下,為甚麼我們需要額外的人手?”
“我們的利潤,雖然進行了一段時間的爆炸性增長。”
“但現在就開始豢養打手,是否?”
“科波特”打斷了企鵝的搖擺,迪奧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漫不經心道:“目光短淺是商人的通病,但我不希望它成為冰山俱樂部的標籤。”
“我們現在要建立的是‘秩序’,是‘網路’。”
“每一個新加入的人,都是未來棋盤上的一枚棋子,或許微不足道,但關鍵時刻,能堵死對手的退路。”他輕輕晃了晃手中的名單,“還是說,你更滿足於守著你那一畝三分地,等著哪天被某個不開眼的‘新貴’連鍋端掉?”
“.”
“國王陛下.”
科波特的臉色陰沉了幾分,“我可不想哪天在黑門的地牢裡,看到某個因為蠢而被抓的廢物,連累整個俱樂部。”
“能被抓到,那就只能說明”
“這是篩選者的無能。”迪奧掀開眼簾,鮮紅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冷光,“我的標準,很簡單。”
“要麼有能力,要麼有把柄。至於風險?”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酷的弧度,“任何風險,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只是助興的節目。”
“還是說,你開始懷疑我的能力了?科波特?”
空氣中瀰漫開無形的硝煙。
科波特臉頰抽動了一下,當即意識到在這場言語的交鋒中,自己又落了下風。
迪奧的狂妄建立在實力與人脈網路的基礎上.
而他引以為傲的‘經營之道’,在對方那種近乎野蠻的擴張哲學面前,還是太過被動了
“我只是在提醒你,‘國王’陛下,”科波特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場子,“水很深,不是所有魚都能被我們網住,有些……可能會反過來咬斷我們的網。”
“那就把咬網的魚,做成今晚的刺身。”
迪奧輕描淡寫地回應,將手中的名單隨意丟在桌上。
“開始吧。”
聞言,侍立在一旁的雲雀立刻微微躬身,動作流暢地將兩份準備好的應聘者詳細資料分別放在迪奧和科波特面前。
科波特黑著臉,幾乎是帶著遷怒的意味,一把抓過那份資料夾,手指粗魯地翻開,掃過第一頁,彷彿不是在閱讀簡歷,而是在審視潛在的叛徒名單。
迪奧則截然相反。
他甚至沒有去碰面前那份裝幀精美的資料,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像驅趕一隻無關緊要的飛蟲。
而云雀也步伐無聲地退到門邊,按下內部通訊器。
第一個應聘者被帶了進來。
是個身材壯碩、脖子上帶著刺青的男人。
眼神裡混雜著緊張與故作的兇狠。
只不過他剛按照流程做完簡單的自我介紹,科波特就迫不及待地開口,開始了連珠炮似的提問。
顯然是在試圖重新奪回面試的主導權,彰顯他作為‘創始人’的權威。
迪奧則全程半闔著眼,彷彿在聆聽一場乏味的音樂會。
直到科波特問到第三問題時,他才懶洋洋地掀開眼簾,掃過那個被問得有些冒汗的壯漢。
“夠了。”
他淡淡地打斷科波特,看向應聘者,直接跳過了科波特設定的所有框架,“告訴我,如果現在讓你去‘說服’隔壁街區的馬羅尼手下的老杜科,拿走那塊地的地下酒水供應渠道,你第一件事會做甚麼?”
“.”
壯漢一愣,顯然沒料到.
這是演都不演了?
我們不是俱樂部嗎?!
於是他結結巴巴地試圖套用江湖套路:
“我…我會先帶幾個兄弟去和他‘談談’……”
迪奧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不屑弧度,那笑容冰冷,帶著洞穿一切的嘲諷。
“帶幾個兄弟去‘談談’?”
他慢條斯理地重複著對方的話,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很標準的街頭思維,可惜,過時,且愚蠢。”
“你的簡歷上說,你在法爾科內家族的外圍待過五年,處理過‘棘手’問題。”迪奧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但據我所知,那個時期法爾科內在東區的負責人是‘鐵手’託尼,他最恨的,就是‘卡特爾’,那個臭名昭著的拉丁美洲販毒集團。”
“而你不知從哪紋上來的東西,需要我提醒你是屬於哪裡的嗎?”
壯漢的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地想把手藏起來。
迪奧卻沒給他喘息的機會,目光如同手術刀般繼續剖析:“不止是履歷造假,連你這身看起來唬人的‘資歷’,也是臨時拼湊”
“脖子上的飛龍?線條粗糙,顏色浮豔,最多不超過兩個月。”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三合會的那批人呢”
他每說一句,壯漢的腰桿就佝僂一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讓我猜猜.”
迪奧身體微微前傾,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你家裡可能有兩個等著吃飯的孩子,一個很愛你的妻子,在你出門前還幫你把襯衫熨燙得一絲不苟。”
“但……你失業了,對嗎?”
“在哥譚,一個頂樑柱失業意味著甚麼,你很清楚。所以你只能硬著頭皮,街頭隨便找了個紋身店,以此扮演一個你根本不是的‘老資歷’,想來這裡碰碰運氣,哪怕是從最底層做起。”
男人的肩膀徹底垮了下去,所有的偽裝被剝得一乾二淨,只剩下被看穿後的窘迫。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雲雀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準備將這個‘失敗者’請離。
然而,迪奧卻抬手製止了她。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憐憫:
“不過……”
“我倒是很欣賞你敢站在這裡的勇氣。這點膽色,比許多隻會吠叫的廢物強。”
他頓了頓,像是在做一個無關緊要的決定:
“停車場的門口,缺一個引導客人的侍從。雖然薪水不高,但足夠你養活家人。你,去那裡報到吧。”
峰迴路轉!
男人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幾乎是語無倫次地千恩萬謝:“謝謝!謝謝您!國王陛下!我一定好好幹!我一定……”
就這麼在雲雀冷靜的示意下,他激動得幾乎同手同腳地退出了房間。
大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科波特有些憋不住,他壓低聲音道:“你這又是甚麼路數?”
“我們需要的是穩定可靠、能辦事的人手。”
“不是這種連紋身都要作假的‘良好市民’!”
他顯然也早就看穿了那男人的底細,方才的提問不過是想在迪奧面前過過審訊的癮,找回點場子,卻沒料到迪奧會來這麼一出。
好整以暇地看著科波特,迪奧慢悠悠道,“又忘記我的話了嗎?科波特。”
他伸出兩根手指,優雅地比劃著:“我給了他一條活路,給了他家人一份保障。有時候,一點微不足道的恩惠,比任何威脅都更能拴住人心。”
“停車場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之一,三教九流,無所不有。讓一個心懷感激、渴望證明自己、並且對底層艱辛感同身受的人守在那裡。”
“他,就是我放在那裡的耳朵和眼睛。”
輕輕敲了敲桌面,迪奧總結:“廢物利用,也要講究方法。把他扔出去,我們甚麼都得不到。”
“但放在合適的位置,他就能產生價值。”
“這才叫‘經營’,科波特,而不是像守財奴一樣,只盯著保險櫃裡的那幾個硬幣。”
“.”
被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可科波特的腦中卻是浮現出了另一道思緒
這傢伙今天咋和我說那麼多話?
這不對吧
平常不應該瞥我一眼讓我閉嘴嗎?
科波特盯著迪奧,彷彿想從那張俊美而冷漠的臉上找出破綻,然而還是甚麼都沒能看出來.
只得抓起手杖,掩飾自己的失態。
迪奧則不再看他,拍了拍桌上的按鈴:“繼續。”
“砰—!”
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一位身形乾瘦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不合身的舊西裝,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不過還是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亢奮,開始講述他的專長:
“……我,我能利用野狗。它們都能成為我的武器。”
“這種方法.無聲無息,不留痕跡,警察永遠查不到……”
迪奧沒有抬頭,只是翻閱著雲雀剛遞上的資料,速度很快。
資料上記錄得異常詳細,甚至清楚地寫著:
【16歲時因操控豢養的七條野狗,於東區碼頭撕咬並致一位漁民死亡,被判入黑門監獄二十年,近期剛獲釋。】
見此,科波特的小眼睛裡閃過精光。
他似乎對這種‘獨特’的技能產生了點興趣,身體前傾,張開嘴似乎想問點甚麼。
既然能訓練野狗,那訓練鳥類有甚麼好手段嗎?
只可惜迪奧甚至沒有給他發出聲音的機會,隨意地就擺了擺手。
“下去吧。”
三個字,冰冷,沒有半分猶豫。
男人愣住了,他那套準備了許久的說辭卡在喉嚨裡,臉上亢奮的表情瞬間凝固,轉為錯愕。
“為……為甚麼?我的能力很有用!我可以……”
迪奧終於抬起眼,瞳孔裡沒有溫度,只有純粹的鄙夷。
甚至懶得去看那男人。
“在哥譚……”
“你可以用槍支彈藥,可以用砍刀鐵棍,可以用卡車爆破,甚至可以下毒……”
迪奧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訓誡。
“但是你用野狗殺人?”
他嘴角扯出一個極度不屑的弧度,彷彿連提及這件事都感到掉價。
“丟人。”
這兩個字如同最終的審判,徹底擊垮了那個男人。
他臉色由紅轉青,嘴唇哆嗦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在哥譚的底層邏輯裡,這種對手段格調的蔑視,比任何指責都更具殺傷力
雲雀無聲地上前,這次連‘請’的手勢都省了,只是用一個冰冷的眼神示意對方離開。
讓男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踉蹌著被帶了出去。
門關上後,科波特皺了皺眉,似乎想對迪奧這種完全憑個人喜好的篩選標準表達不滿。
但回想起剛才那‘野狗殺人’的描述,他自己也下意識地撇了撇嘴,最終只是道:“……確實有點上不了檯面。”
迪奧沒有理會他,只是將那份過於詳細的資料隨手丟進腳邊的廢紙簍,彷彿沾到了甚麼不潔的東西。
接著
桌上的按鈴繼續發出聲響。
“叮——!”
下一個應聘者也很快上來
與之前幾位相比,這位看上去正常得多。
合身的西裝,梳理整齊的頭髮,臉上始終帶著一抹微笑。
不過迪奧這次卻沒有開口,重新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科波特眼色一喜!
果然
這傢伙終於意識到冰山俱樂部離不開他科波特的專業眼光了!
顯然是把面試主導權交還給自己了!
他內心一陣激動,清了清嗓子,重新擺出老闆的派頭。
隨即拿起那份看起來還算規整的簡歷,看向那個始終微笑的男人,丟擲問題進行試探: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負責的包間裡,一位重要的客人抱怨我們的酒水味道不對,你會怎麼處理?”
男人臉上的微笑弧度沒有絲毫變化,安靜地看著科波特。
“沉默著保持微笑?這倒是個出色的解決方法。”科波特愣了一下,隨即試圖自圓其說,點了點頭,“與客人爭吵,反而會讓我們陷入被動。”
“那麼下一個問題.你最熟練掌握的技能是?你的核心優勢在哪裡?”
“.”
科波特等了幾秒,不見回答,皺了皺眉。
以為對方沒聽清,又稍微提高音量重複了一遍問題。
男人依舊微笑著,沉默。
科波特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他強忍著,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問了第三遍:“先生!我在問你!你擅長甚麼?”
可回應他的,還是那永恆不變的的微笑。
就在科波特快要拍案而起的時候,迪奧終於動了。
他連姿勢都沒變,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拖下去。” “精神病犯了。”
“?!”
精神病?
科波特一愣,大腦一時沒轉過彎來。
他連忙低頭,翻看起剛才根本沒仔細閱讀的簡歷。
跳過那些看似光鮮的包裝,終於在角落的健康狀況欄裡,看到了用極小字型列印的一行字:
【阿卡姆瘋人院,住院三年】
“誰把他弄進來的?”
科波特看向雲雀,黑著臉道。
雲雀卻是面不改色,微微躬身,小聲解釋:
“不是您之前特意要求的嗎?說要讓‘國王’陛下,多見見‘世面’,讓我可以適當篩選一些‘特色人才’。”
“……”
科波特一口氣堵在胸口,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確實說過類似的話,但那只是為了給迪奧添堵,誰知道下面的人執行力這麼‘強’,還真能從阿卡姆門口拉人來面試
“叮——!”
伴隨著桌鈴不斷叮噹作響。
二人又接連面試了幾個應聘者。
有能熟練使用理髮工具殺人的,有聲稱自己是來自東方的武學大師,還有一個當場向迪奧推銷他的老鼠軍團
這些光怪陸離的表演,讓迪奧臉上的不耐幾乎凝成了實質。
他瞥向身旁的科波特,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驚歎的嘲諷:
“你們哥譚……可真是人才輩出啊。”
“奧斯瓦爾德,你居然能篩選出這麼一批人才.”
“.”
“理解一下.”
科波特臉上擠出一個訕笑,“可能是最近黑門監獄假釋稽核比較嚴格,‘畢業生’數量銳減,質量也……參差不齊。”
“我們或許下次可以直接去黑門‘採購’一批。”
“從源頭把控質量。”
迪奧沒接話,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靜立一旁的雲雀。
雲雀立刻會意,職業素養讓她下意識地開口:“下一個……”
然而話剛出口,她才猛地意識到自己越過了名義上的老闆,聲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鳥兒。
臉頰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科波特,神色訕訕,帶著明顯的請示意味。
畢竟
名義上,這位企鵝人才是自己的老闆。
看著雲雀那欲言又止的模樣,科波特臉上閃過一絲悲涼。
他感覺自己像一件過時的傢俱,被擺在原地,提醒著所有人時代已經變了。
只能無力地揮了揮手。
門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略顯陳舊但打理得乾乾淨淨的深灰色西裝,身形不算高大,但步伐很穩。
他面容普通,屬於扔進人海就找不出來的那種。
只是那雙眼睛很沉靜,不起波瀾,卻暗藏深寒。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安靜地站在指定位置,目光平靜地迎向迪奧和科波特的審視。
與之前那些牛鬼蛇神相比,這人正常得……
簡直有點不正常。
科波特重新打起精神,準備開口。
然而.
迪奧卻比他更快。
鮮紅色的瞳孔如鎖定獵物的猛獸,聚焦在那個沉默的男人身上。
迪奧甚至沒有去看雲雀遞上的簡歷,直接便是質詢:
“說說看,你最擅長甚麼?”
男人的眼神沒有晃動,依舊平靜如水,微微頷首。
“平常都是在屠宰場裡處理大型,吵鬧,以及……自以為藏得很好的動物。”
“你叫甚麼名字?”
“阿諾德·埃奇森。”
“很好,你被錄用了,去門口找羅可曼,他會帶你去你的休息室,剩下的我們面談。”
“.”
當著我的面這樣說真的好嗎?
科波特幾乎是咬牙切齒,但還是忍著沒有發作。
忍耐!奧斯瓦爾德!忍耐!
總有一天,這個狂妄的小子會明白,經營冰山俱樂部,離不開我科波特!
門再次關上,短暫的寂靜後。
下一個應聘者被帶了進來。
迪奧拿起雲雀遞上的新簡歷。
目光掃過,眉頭動了一下:“這上面寫著你……當了很多年的植物人?一覺睡醒,就發現自己會放電了?”
站在那裡的男人約莫三十來歲,頭髮有些凌亂,眼神卻異常明亮,甚至可以說……
過於明亮了。
他用力點頭,語氣帶著一種熱切:
“是的,國王陛下!”
“昏迷了整整八年,醒來之後,就這樣了!這是神賜予我為您效力的力量!”
迪奧微微挑眉。
眼前這人不知為何
看向自己的眼神裡,竟充斥著毫不掩飾的狂熱。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份狂熱並非偽裝,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純粹崇拜。
這在哥譚這片汙濁之地倒是罕見,也讓他難得地提起了一絲興趣。
“你會甚麼?”
“放電!我的國王陛下!”男人像是被點燃了,聲音都高亢起來,“就比如說……”
“滋——!!”
他話音未落,周身便猛地爆出刺眼的電弧!
噼啪作響的電光照亮了昏暗的辦公室。
就是這威力迪奧估算不錯的話,應該只堪堪達到讓人麻痺的程度,只有景象足夠唬人罷了.
畢竟看看科波特.
他便被這突如其來的電光嚇了一跳,驚魂未定地看向一旁的雲雀,用眼神示意道:
這種人才從哪挖出來的?
雲雀微微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小聲解釋:
“這個人是前不久第一個來投簡歷的,非常積極。他說……對‘國王’陛下仰慕已久,是專程來效忠的。”
科波特:“……”
看著那逐漸收斂電弧,依舊用狂熱眼神注視著自己的男人,迪奧饒有興致地摸了摸下巴。
“很好.”
他再次拍板,語氣帶著玩味道,“你被錄用了。現在去門口找羅可曼,他會帶你去你的專用房間。”
男人臉上綻放出近乎扭曲的笑容。
他用力點頭,眼神依舊狂熱,只不過嘴唇囁嚅了一下,似乎還想說甚麼話,可最終還是強壓下去。
在近乎九十度地鞠躬後,這才激動地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迪奧心情似乎不錯,他轉向臉色灰暗的科波特,歉意道:“科波特先生”
“哥譚的人才確實挺多。”
只是
這話說完迪奧就想收回了,
因為接下來的一批應聘者,又是一批臭魚爛蝦.
有吹噓自己偷竊技術天下無雙、堪稱哥譚賊王的瘦小男人,有自稱是心理學教授,卻連科波特那寫在臉上的表情都猜不出來的
迪奧的耐性幾乎被消耗殆盡,連嘲諷科波特的興致都欠奉,只是機械地揮手讓雲雀將人清走。
直到
最後一人被帶入。
這是一個身形高挑勻稱的女人,全身籠罩在不起眼的深色作戰服中,臉上戴著遮住大半張臉的特製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科波特撇撇嘴,低聲咕噥道:
“裝神弄鬼……還不如只露出嘴呢,至少還能看看牙口怎麼樣,判斷下是不是個能咬人的主。”
藏頭露尾,準沒好事。
說實在.
他對這種刻意隱藏的行為本能地不信任。
沒搭理他,迪奧從對方踏入房間的第一步起,就開始了無聲的評估。
而評估結果表明.
很有價值。
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和雲雀相仿。
手腕處雖是自然垂落.
但那裡作戰服的袖口似乎經過特殊加固,隱約勾勒出某種弧形利刃的輪廓。
無視了科波特的抱怨,他直接開口:
“斯坎達爾·薩維奇。”
“哪裡人?”
“巴西。”女人的聲音透過面罩傳來,略顯低沉,帶著一股南美口音的味道。
“習慣近身格鬥?看你站姿,重心很穩,步伐預留了爆發空間。”
女人眼眸閃爍幾下。
但很快恢復平靜,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偏好腕部佩刃?”
她微微頷首,這次倒是乾脆地預設了。
“有點意思.”迪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身體微微前傾,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你的能力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個女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不同於常人的氣息。
那不是殺氣,而是一種對生命的漠然。
她…見過很多死亡.
或許也製造過很多?
女人沉默了一秒,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給出了一個看似平淡,卻蘊含無盡遐想的答案:
“我……很難被殺死。”
很難被殺死。
這五個字在充斥著慾望與死亡的哥譚,價值連城。
下一刻,科波特和雲雀只覺得眼前一花。
迪奧原本坐在數米外的身影便頃刻消失。
幾乎是同一瞬間,他便出現在了那個的女人面前!
速度快到超越了人體視覺的捕捉極限!
“你說自己很難被殺死?”
迪奧低沉的聲音幾乎貼著她面罩響起。
“嗯。”即便面對如此匪夷所思的速度,女人的眼神也只在最初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冷靜,點了點頭。
“怎麼證明?”
“都可以。”
她的回答依舊簡短。
“很好。”
迪奧點點頭,隨即
沒有任何預兆。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房間裡炸開!
不知從何而來的強大的衝擊力讓女人身後的空氣都彷彿震盪了一下。
她整個人如被卡車撞中,雙腳離地,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重重地砸在後方加固過的牆壁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科波特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肥胖的臉上汗流浹背。
這傢伙瘋了?!
隨心所欲的開始測試,不,是開始殺人了?!
然而,就在科波特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時候.
那個癱倒在牆角的女人,卻用手支撐著地面,動作有些遲緩,但還是異常穩定地重新站了起來。
她拍了拍作戰服上的灰塵,透過面罩輕微地吸了幾口氣,似乎僅僅靠此便能緩解這足以讓常人五臟六腑碎裂的痛苦。
那琥珀色的眼眸依舊平靜,直視著迪奧,彷彿方才的雷霆一擊只是微不足道的碰撞。
而看著她如此若無其事、甚至帶著幾分從容地重新站起,迪奧眼中那抹審視也終於被讚賞所取代。
他點點頭,終於露出了一抹找到合意工具的滿意:
“你也被錄用了,薩維奇女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