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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布魯斯:這是洛克王國觀察日誌。

2025-10-08 作者:南瓜燈盞糕

第173章 布魯斯:這是洛克王國觀察日誌。

感恩節的溫馨氣氛彷彿還在昨日。

但幾場接連而至的大雪卻已將肯特農場徹底裹上了厚厚的銀裝。

屋簷下掛著冰凌,像一串串晶瑩的風鈴,在寒風中輕輕碰撞。

天氣寒冷,可農場的活計不能停。

尤其是頻繁的降雪給老舊的穀倉和房屋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喬納森和洛克此刻正忙活著加固穀倉的屋頂和修補被積雪壓出吱呀聲響的房簷。

嘴裡哈著白氣,喬納森一邊笨拙地釘著木板,一邊忍不住抱怨:

“我說洛克,明明你用那個……呃……‘超級智慧’,咻咻幾下就能搞定這些活兒,幹嘛非得拉著我一起在這兒親力親為,凍得跟冰棒似的?”

嗯.

他說的‘超級智慧’自然是指‘超級力量’。

“喬納森……你上週三還舉著煎鍋對克拉克說不準濫用熱視線,昨天也斥責他用熱視線解凍水管太浪費。”

“所以.”洛克正穩穩地扶著一根需要更換的椽子,聞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只許州官放火是甚麼意思呢?”

“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在穀倉裡玩捉迷藏嗎?你總是能準確找到我藏的位置。“

喬納森嘴角揚起懷念的笑意:

“因為你每次都藏在同一個乾草堆後面。“

“但如果我當時用超級速度到處閃避,或者用透視眼提前看穿你的行動呢?“洛克捶打著釘子,“那樣就失去樂趣了。“

他望向遠處白茫茫的田野:

“這些一起忙著農場瑣事的時光.才是真實的生活。對於我而言,超能力只在特殊場合才該拿出來使用。“

“嘰裡咕嚕說甚麼呢?”

“只是現在我的超級智慧提醒我該督促你使用超級力量了。”假裝沒聽懂,喬納森把錘子別在後腰,故作認真地研究起歪斜的釘子,“畢竟你可是覺醒了我們肯特家血脈力量,獲得‘替身’的男人啊!得物盡其用!”

“.”

洛克捂了捂臉,指縫間洩出一聲輕嘆。

再張開時,他不動聲色,腳尖一勾,拎起腳邊半融的雪團便突然塞進喬納森後頸。

“?!”

冰冷刺骨的雪團精準滑進喬納森後頸衣領。

“嗷——!!”

喬納森原地蹦跳起來,手忙腳亂拍打後背,讓雪水順著往下淌,激得他齜牙咧嘴,“你特麼——!”

洛克輕笑著,將頭轉向前方。

雪,同樣的厚,同樣的白.

同樣像鋪天蓋地的棉絮砸在肯特家後院。

那個時候年輕的喬納森,也是如此屏住呼吸,抓起一把雪,揉得緊實冰涼,然後——

“嘶~!”

“你特麼”

感受著脖頸上突如其來的涼意,看著眼前同樣年輕的喬納森,同樣的動作,洛克氣笑了。

“只許州官放火是甚麼意思呢?”

喬納森搓著後頸,笑容裡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狡猾。

“等著”洛克輕哼一聲,隨手把雪團捏碎,任雪末隨風飄散:“我下回一定會塞你褲襠裡。時間停止,你知道的。”

“咕嘟.”

喬納森喉結猛地一滾,想象那畫面,臉都綠了半截。

“咳咳.趕緊幹活!幹完了回去喝瑪莎煮的熱可可!”

他嚴肅道。

“.”

很快

在兩人默契的配合下。

——洛克負責需要巨力和精細操作的重活,喬納森負責打下手和嘮叨。

如此的合作讓修繕工作很快接近尾聲。

雖然看起來還是那些老木頭老釘子,但內在的結構已經被洛克加固得結實無比。

克拉克搬來的木頭可不能白用啊。

忙活完。

兩人便順著梯子從穀倉頂上下來,拍打著身上的雪屑和木灰。

喬納森習慣性地環顧了一下被白雪覆蓋的農場,目光在不遠處的小山坡上定格。他眯著眼看了一會兒,然後用胳膊肘碰了碰洛克,語氣帶著點不滿和好奇:

“嘿,你看那邊山坡上那個黑點,看見沒?”

“就那棵枯樹底下。那小子……最近好像天天坐那兒,拿著個望遠鏡還是畫板甚麼的,朝我們這邊瞅。連著好幾天了!鬼鬼祟祟的,你不去問問怎麼回事?”

順著喬納森指的方向瞥去。

那個距離對普通人來說可能只是個模糊的影子,但對洛克來說,足以看清那個穿著漆黑色大衣,正坐在折迭凳上瑟瑟發抖的年輕人。

他無奈地笑了笑:“說不定人家就是個來寫生的藝術家或者攝影愛好者呢?咱們這農場雪景,還是挺上鏡的嘛。”

“得了吧!”喬納森嗤之以鼻,“哪個藝術家能連著好幾天在冰天雪地裡一坐就是大半天?還專挑能看清咱們家穀倉和屋子的角度?我看那小子肯定有問題!”

直覺還挺準的

洛克沒有接話,只是隨意地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他自然認得出來那傢伙是誰

布魯斯·韋恩嘛

那個在哥譚雨夜中,讓自己丟失了一件大衣和一個帽子的青年。

也是未來的蝙蝠俠。

但洛克倒是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快就找上門來,而且採用了一種如此有耐心……甚至可以說是偏執的方式

花大把時間持續安靜地觀察著自己。

他本以為對方會消失一段時間,去喜馬拉雅的雪峰或京都的寺院苦修幾年。

沒想到,竟用這種近乎苦行僧的笨拙方式

蹲守在堪薩斯的雪原。

耐心。固執。

像頭幼狼,咬住獵物就不鬆口。

“隨他去吧。”

洛克收回目光,拍了拍喬納森的肩膀,語氣平靜:

“只要他不進來搗亂,不傷害家裡人,他愛看就看吧。說不定……他只是迷路了,在思考人生呢?”

“現在正等一場雪停,好想明白該往哪兒走。”

“是嗎?”

喬納森挑挑眉,轉身便往那走,“那我就要去問.”

“你們兩個.吃飯了!”

瑪莎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清脆有力,帶著一種與以往不同的活力。

喬納森動作一僵,轉過身看著面色紅潤

彷彿年輕了二十歲的妻子。

他表情複雜地扶了扶額頭,小聲對洛克嘀咕:

“說真的,洛克…你嫂嫂現在這個樣子,活力充沛得像是能徒手放倒一頭牛,讓我……讓我實在太不習慣了。她還是以前那個溫柔的瑪莎嗎?”

“.喬納森·肯特!”

剛好聽到這話的瑪莎佯裝惱怒地冷哼一聲:

“你是嫌我以前老幫不上忙,還是嫌我現在管你管得太多了?不想吃飯可以繼續修你的破穀倉去!”

說完,她轉身就進了屋,留下一個利落的背影。

“親愛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喬納森扶了扶額,連忙追了上去。

洛克則是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來。

沒錯,和因為薩拉菲爾治療過頭而變得精力過剩.

甚至有點重回毛頭小子狀態的喬納森一樣.

瑪莎也有些吃味地不知何時悄悄讓薩拉菲爾讓她也年輕了不少。

不過副作用還是有的.

那就是,隨著身體狀態的巔峰迴歸,瑪莎性格里那份屬於年輕時的爽利和一點點小強勢也似乎被啟用了,往日那種沉澱了歲月的慈祥溫和稍稍褪色。

這就導致了最近喬納森動不動就因為各種‘笨手笨腳’或‘觀念衝突’而導致挨訓,連帶著克拉克都嚇得三天兩頭找藉口往鎮上跑,不敢直面這位煥然一新,要求嚴格了許多的母親。

就連迪奧,在面對瑪莎突然提高的審美要求和生活細節的關心時,選擇了暫避鋒芒。

幾乎可以說在學校、哥譚、回家睡覺三點一線。

甚至如今在這個家裡,還能享受到往日那種無條件溫柔待遇的.

大概只有薩拉菲爾本人了。

看著前方還在拌嘴,實則透著濃濃生活氣息的喬納森和瑪莎。

洛克忍俊不禁。

這場面,倒和他當年十二歲初來乍到這個農場時,看著年輕的肯特夫婦鬥嘴的情景,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時光

彷彿在一個奇妙的節點打了個轉。

他笑著搖了搖頭,跟上兩人的步伐,向著溫暖明亮的屋子走去。

不過就在邁上門口臺階的瞬間。

洛克的腳步還是微微一頓。

他目光隨意地掃過屋簷下一個極其不起眼的陰影處,手指在身側輕輕一彈。

“譁——!”

藍色電弧一閃而過。

“啪!”

一聲脆響。

伴隨著一縷微不可見的青煙,監聽器內部的結構被徹底燒燬,從屋簷上脫落,掉進下方的積雪裡,消失無蹤。

洛克臉上表情不變,只是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自然地推開屋門,融入屋內的暖流。

而在屋外

風雪依舊。

只是山坡上那個孤獨的黑點微微跳動了一下。

——

風雪依舊在山坡上打著旋兒。

枯樹枝頭最後幾片頑強的葉子也被捲走。

青年裹緊黑色大衣,卻仍穩穩舉著望遠鏡。

這已經是他守在肯特農場外圍的第十四天了。

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個觀察細節,像拼圖般試圖勾勒出洛克·肯特這個謎一樣的人物。

他翻看著前幾天的筆記:

“第一天:目標清晨5:32起床,先檢查穀倉牲畜,隨後為兩個孩子準備早餐。值得注意的是,他選擇徒手劈柴而非使用超能力。“

“第三天:暴風雪中救下被困羊羔,動作迅捷如電,但事後仔細擦拭羊羔身上的汙泥,像普通農場主一樣。“

“第五天:與最小的兒子堆雪人,故意輸掉雪仗,被砸得滿身是雪卻笑得很開心。“

這幾天,他目睹了太多這樣微妙的時刻.

那個男人明明擁有神祇般的力量,卻刻意保持著凡人的節奏。

從每一頁記錄旁他那用鉛筆寫下的疑問就可以看出:

——“為甚麼選擇隱藏力量?“

“這種平凡生活是偽裝還是本心?“

青年放下望遠鏡,低聲自語。

“力量需有錨點?”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種奇特的震撼。

在韋恩莊園長大的他,見過太多人為權力和力量痴迷。

而眼前這個男人,卻像是在用整個生活踐行著一種截然不同的哲學。

他快速在膝蓋上的筆記本上記錄著方才的零碎對話片段。

“重要的是保持作為人的本心與智慧嗎?””

他一邊寫一邊低聲複述,試圖理解這套理念。

不過就在他筆尖飛速移動,試圖將更多觀察到的細節記錄下來時

筆尖一頓。

“嗡——!”

耳朵裡傳來一陣熟悉的刺耳鳴響!繼而徹底沉寂。

“……又被發現了。”

青年停下筆,年輕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挫敗,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奈。

他合上筆記本,嘆了口氣。

對於監聽器的報廢似乎早已習以為常,甚至談不上心疼。

畢竟他只需要掏出衛星電話,撥通一個熟悉的號碼。

“嘟——!”

鈴響半聲即被接起。

另一端傳來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那永遠輕鬆的聲音:“布魯斯少爺?您那邊一切安好?”

“希望斯莫威爾的天氣沒有太過苛刻。”

“我沒事,阿福。”

布魯斯的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有些單薄:

“只是……監聽裝置又損耗了一個。麻煩你再給我訂購兩箱同型號的,不,三箱吧。要最新改良的抗干擾版本。”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阿爾弗雷德的聲音依舊平穩,尾音卻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優雅的揶揄:“少爺……請恕我直言,您最近對電子監聽裝置的消耗速度,已經快趕上韋恩集團某些部門的年採購量了。”

“您到底在……進行甚麼規模的‘生態觀測’?”

“堪薩斯州的渡鴉種群,需要如此高密度的監聽覆蓋嗎?”

老管家用了一個委婉的措辭。

布魯斯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語氣帶著點少年人的執拗:

“阿福,相信我。”

“.”

電話那頭的阿爾弗雷德明顯愣住了,隨即陷入了更長的沉默。

布魯斯能想象到老管家此刻臉上那複雜的神情.

良久,阿爾弗雷德才嘆了口氣,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但關切之情溢於言表:“我明白了,少爺。裝置我會盡快安排。那麼……您打算在那裡‘觀察’到甚麼時候?最近天氣寒冷,您吃住還習慣嗎?是否需要我派人……”

“不用!”布魯斯立刻打斷,“我這裡很好,很……安靜。有助於思考。食物我也在嘗試自己解決,算是……鍛鍊野外生存能力。”

他看了一眼旁邊小保溫箱裡塞著的能量棒和壓縮餅乾,面不改色。

“是嗎?”阿爾弗雷德顯然不信,但也沒有戳穿,只是換了個話題:“那您帶去的那個小罐裝大吉嶺紅茶…喝完了嗎?”    他知道布魯斯對紅茶極其挑剔,尤其是在這種‘艱苦’環境下,那罐茶葉應該算是唯一的慰藉。

“呃”

布魯斯聞言,眼神下意識地飄忽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喝完了。”

他當然不會告訴阿福,那罐昂貴的頂級紅茶,被他前幾天喬裝打扮後,拿到斯莫威爾小鎮上唯一一家看起來還算靠譜的雜貨店,換成了三大罐廉價的熱可可粉和一條厚毛毯。

沒辦法.

比起紅茶那略帶苦澀的醇香,他更喜歡熱可可那種直白而溫暖的甜膩。

“好的,我會連同新裝置一起,再給您寄一些過去。”

阿爾弗雷德體貼地道,沒有追問。

只是簡單叮囑了幾句注意保暖,定時聯絡的話語後。

通話結束。

衛星電話螢幕暗下去。

坐在冰冷的折迭凳上,布魯斯望著遠處肯特農場溫暖的燈火,輕輕嘆了口氣。

他擰開身旁那個畫著傻氣蝙蝠的保溫杯。

一縷甜膩馥郁的熱可可香氣迫不及待地竄出,在寒氣中凝成一道溫暖的白霧。

他仰頭灌下一大口。

讓那甜絲絲的滾燙液體驅散身體的寒意。

嗯.

說實在的,比起阿福精心沖泡的紅茶,這種簡單粗暴的甜味飲料,更符合他的口味。

可惡,以前在家裡被阿福用骨瓷杯和銀匙伺候著啜飲頂級紅茶的生活.這過得到底是甚麼日子啊?!

布魯斯嘆了口氣,隨即拿起望遠鏡便是想要繼續觀察。

可.

“嘿!”

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從身後不遠處響起,打破了雪原的寂靜。

布魯斯身體緊繃,以極快的速度將膝蓋上的筆記本合上塞進隨身揹包。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耗時不足半秒。

他緩緩轉身,看向聲源。

只見十幾米外,雪色襯著兩道突兀的身影。

高大魁梧的年輕男人裹著厚重的工裝外套,臉上帶著些許農民的憨厚.

嗯,在布魯斯看來是有點過於單純的傻氣。

他認得出來.

這應該就是資料上顯示洛克先生的侄子,克拉克·肯特.

而旁邊那個.嬌小的金髮女孩?

他倒是不認識。

雖然長相很漂亮,但那雙碧藍雙眼裡閃爍著的好奇之光,讓布魯斯感到一種本能的不適應

這種眼神他太熟悉了,哥譚的慈善晚宴裡就見過太多。

天真、無畏.

通常意味著麻煩要開始了。

“你為甚麼一直在這裡看我家的農場?”

克拉克皺著眉頭,語氣直接而帶著點不滿。

畢竟任誰發現自家被陌生人用望遠鏡盯著,都不會太高興。

“.”

沉默半秒。

布魯斯臉上冰層瞬間消融,切換成溫潤無害的靦腆微笑,

“別誤會,這位先生。”他晃了晃手裡專業的長焦鏡頭相機,用事先準備好的說辭解釋道:“我是一名攝影師,自由撰稿人。這裡的雪景和農場的田園風光非常獨特,我想拍攝一組關於冬季鄉村的專題照片。”

他語氣自然,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

彷彿真的只是一個痴迷於美景的藝術家。

然而克拉克的眉頭卻皺得更緊,顯然對這個解釋將信將疑。

不過旁邊的克洛伊倒是眼睛一亮。

她像只輕盈的雀鳥,向前蹦跳一步,金髮隨之晃動,笑容燦爛得幾乎能驅散周遭寒意,巧妙地打破了略顯僵持的氣氛。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們也在拍農場的照片呢!”

她指了指克拉克脖子上掛著的普通數碼相機:

“我想挑些好的寄給我表姐露易絲,她是大都會大學的校報記者,最近正為鄉村欄目板塊找不到好照片發愁!”

“所以.”

她好奇地看向布魯斯手中那臺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專業相機,語氣帶著期待和一點小小的狡黠:“攝影師先生,能不能讓我們看看你拍的照片呀?說不定我們能從專業角度學習學習,或者……我表姐的欄目也能用得上呢?”

很聰明的女孩。

這個請求既恭維了他,又合情合理,讓人難以拒絕。

布魯斯心中暗自皺眉,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溫和的微笑。

不過

他早就做好了預案。

相機裡儲存卡上的照片都是精心篩選過的。

全是優美的風景和農場的遠景構圖,沒有任何一張涉及肯特家人的特寫或可能暴露他真實意圖的角度。

布魯斯心中警鈴微漾,面上卻綻開更溫和的笑意:

“榮幸之至。”

他表現得十分大方,將相機調整到回放模式,然後遞給克洛伊,“請隨意,都是一些初步的取景。”

克洛伊歡呼一聲接過相機,克拉克也忍不住好奇地湊近。

兩個腦袋埋在一起,翻看著相機螢幕上的照片。

起初,克拉克還帶著審視的目光,但很快,他的眼神就變了。

就連對攝影只懂一點點的他,也能看出這些照片的不同尋常

構圖極其精準,光影捕捉得恰到好處,明明是熟悉的農場景象,可在這臺相機和這個‘攝影師’的鏡頭下,卻呈現出一種壯闊的美。

每一張都像明信片一樣。

“哇!你拍的……也太好了吧?!”克洛伊忍不住發出驚歎,她指著一張穀倉的剪影照片,“這張!光線太棒了!還有這張雪地裡的車轍,好有故事感!”

克拉克也看得有些入神,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之前的懷疑消散了大半。

能拍出這樣照片的人,應該不是壞人。

布魯斯看著兩人的反應,心中稍定。

很好,藝術果然是最好的通行證。

二人將相機遞還給布魯斯,臉上還帶著意猶未盡的讚歎。

“拍得確實很好。”克拉克點頭稱讚,語氣真誠,但隨即他話鋒卻是一轉,露出了帶著點淳樸狡黠的笑容,“但是,先生……”

“?”

布魯斯心頭一緊,眉頭微不可察地鎖起。

難道自己剛剛哪裡不小心露出了破綻?

可卻聽克拉克接著說道,語氣十分理所當然:

“你拍的畢竟是我家的農場,按道理來說,你是不是應該付我們點……呃……場地費或者模特費?”

布魯斯聞言,頓時鬆了口氣。

金錢。

最庸俗也最有效的解決方案。

他幾乎是要笑出聲來。

就這?

還以為是甚麼大事。

他從容地伸手探向大衣內袋。

這個動作他做過千百次,從韋恩莊園到哥譚夜總會,從拍賣行到地下拳場,鈔票或黑卡會像萬能鑰匙般開啟局面。

——畢竟布魯斯·韋恩少爺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嗯.

所以他的手摸了個空。

笑容僵在臉上。

他又摸了摸其他口袋,依舊一無所獲。

伴隨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布魯斯這才猛然想起,為了徹底融入角色,避免攜帶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物品,他早就把錢包、信用卡之類的東西全都丟在山裡那個臨時搭建的隱蔽小屋裡了。

只帶上了最基本的生存物資和觀察裝置。

糟了…

他這位億萬富翁,此刻身無分文。

風聲,變得震耳欲聾。

不過,布魯斯畢竟是布魯斯,急智一流。

慌亂只在一瞬。

下一秒,那張年輕而蒼白的臉龐已重新覆上完美的偽裝。

嘴角甚至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目光從容地迎上克拉克那雙寫滿‘快給錢’的藍眼睛。

“這位先生,你說得很有道理。”

他先是表示認同,然後話鋒一轉,伸手指了指腳下這片白雪覆蓋的山坡,“但是,我想提醒你一點.”

“你們現在站的這片山坡,在一個星期前被我買下,如今產權所有人恰好是我。”

“嚴格來說,現在是你們站在我的土地上,是不是應該……向我付錢?”

這一招反客為主,布魯斯自認為用得相當漂亮。

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眼前的農場小夥果然臉色一變,似乎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產權問題弄懵了。他下意識地拉著克洛伊後退了幾步,然後轉過身,和女孩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起來,聲音裡滿是困惑與驚慌。

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微笑,布魯斯準備欣賞對方吃癟的表情。

然而,那笑容很快便緩緩凝固。

他敏銳的聽力捕捉到了那兩個湊在一起的對話:

克拉克:“……克洛伊,我本來只是想開個玩笑的,但對方好像…”

用手指悄悄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克洛伊低聲道:“克拉克!誰讓你隨便逗‘藝術家’玩的?你不知道搞藝術的人大部分可能這裡都有點…過於敏感嗎?跟他們較真你就輸了!”

布魯斯:“……”

他感覺自己的額角有青筋在跳動。

“二位……”

深吸一口氣,布魯斯沒好氣地打斷了他們的竊竊私語,“夠了。你們到底想要甚麼?直接說吧。”

計劃通!

克洛伊和克拉克迅速對視,眼中閃過心照不宣的狡黠火花。

克洛伊眨了眨雙眼,指向布魯斯相機裡的儲存卡。

“那個……攝影師先生,你這些照片真的拍得太棒了!反正你肯定還有備份吧?能不能……把這張儲存卡送給我們呀?我表姐的欄目真的很需要高質量的照片!”

她語氣充滿了期待,讓人難以拒絕。

瞥了一眼那個看上去憨厚傻氣,實則似乎挺會配合打助攻的大個子,布魯斯又看了看眼前這個顯然不好打發的女孩,無奈地嘆了口氣。

“送你們還不行嗎,別煩我了。”

他故作不耐煩地取出儲存卡,遞了過去。

“……”

“耶!”克洛伊歡呼一聲,驚喜地接過儲存卡。

隨即像得到寶貝一樣,立刻小心翼翼地插進自己的相機裡,美滋滋地挑選起來。

而看著克洛伊開心的樣子,克拉克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布魯斯露出了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謝謝你,大方的攝影師先生。”

“不用謝。”布魯斯下意識道,可看著克拉克這副樣子,還是忍不住回了一句:“有點悶騷的大傢伙。”

“?”

克拉克臉上的笑容瞬間卡殼,臉上扣出了一個實實在在的問號。

“嘿”看著他茫然的表情,布魯斯終於找回一點場子,忍不住輕笑出聲,帶著點戲謔,“你看上去挺老實,不過在逗女孩子開心,配合演戲上倒是挺有一手嘛。”

“……”

克拉克這才明白過來,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懶得解釋這其實是克洛伊的主意居多。

“我叫克拉克·肯特。”

他伸出手,笑容重新變得真誠坦蕩。

布魯斯略一遲疑,也伸出手,讓兩人的手在寒風中短暫相握。

“我?我叫布魯斯·韋恩。”

他報上真名。

“好的,布魯斯先生。”

看了看布魯斯旁邊那個已經不冒熱氣的蝙蝠保溫杯,克拉克指了指農場的方向,友善地發出邀請:“外面太冷了,要不……來我家喝杯熱可可吧?”

搖搖頭,布魯斯幾乎本能地要拒絕。

可看著克拉克真誠的藍眼睛,又感受了一下週圍刺骨的寒風和肚子裡能量棒帶來的空虛感,再想到那杯被自己偷偷換掉的紅茶……

似乎…

近距離觀察一下這個家庭的日常,觀察這個將神明之力深埋於土豆與乾草堆裡的家庭,如何用日常瑣碎編織牢籠。

也是個不錯的機會?

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他眨了眨眼,原本到了嘴邊的拒絕嚥了回去,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好吧,那就打擾了。”

“說實話,我確實有點冷了。”

——

PS:大家先睡,有點卡文。

我研究一下,第二章明天早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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