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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克拉克:我生而為人。喬納森:其實

2025-10-01 作者:南瓜燈盞糕

第163章 克拉克:我生而為人。喬納森:其實你不是人.【萬字大章】

時間在秋日醇厚的陽光中悄然流轉。

烤火雞的焦香、肉桂卷的甜暖,和南瓜派特有的酥油氣息漸漸瀰漫在肯特農場的每一個角落。

——感恩節到了。

屋前,洛克和喬納森正踩在木梯上.

忙著為門廊和前窗裝點豐收的喜慶。

成串的金黃玉米、飽滿的松果,還有幾個表情憨厚的稻草人在微風裡輕輕晃動。

“左邊一點,喬納森,再左邊一點……不對!是你的左邊,不是我的左邊!”洛克扶著梯子,指揮著正在高處試圖把一個大號南瓜燈固定在屋簷下的兄弟,“都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分不清左右呢?我們的默契到底去哪?我請問了。”

“老天”

喬納森笨拙地調整著姿勢,梯子發出輕微的嘎吱聲抗議:“洛克,你就不能說得清楚點嗎?比如‘往穀倉那邊挪一點’或者‘往克拉克的舊鞦韆那邊挪一點’?”

“你的左邊我的左邊,這比分辨迪奧那小子是不是在說反話還難!”

“少廢話,快點,瑪莎喊我們進去嘗南瓜派都快喊了八百遍了。”

洛克沒好氣地拍了拍梯子腿,“你說你,種南瓜的時候力氣那麼大,掛個裝飾怎麼就笨手笨腳的?”

“嘿!種地是跟肯特的血肉相連,掛這玩意兒是跟肯特的審美做鬥爭,能一樣嗎?”喬納森終於把南瓜燈擺正,喘著氣從梯子上下來,叉著腰欣賞自己的傑作,“不過你看看我掛的多完美!”

“唉豐收的喜悅!”

洛克抬頭看了看那個歪得並不明顯但確實有點歪的南瓜燈。

想念萊克斯的第一天.

那孩子,怎麼就回大都會了呢.

萊昂內爾那傢伙不是在非洲嗎?

嘆了口氣,洛克沉默兩秒,還是決定不打擊老哥哥的積極性:

“……嗯,喜悅,非常喜悅。”

“喜悅得都快從屋簷上掉下來砸出第二個地窖了。”

喬納森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洛克:

“得了吧,你就是嫉妒我的手藝。”

洛克正想吐槽,但

喬納森話鋒一轉,變得沉重起來:“那件事,我也想是時候了。”

“.”

洛克面色凝重:“真的嗎?”

“嗯時間到了。”喬納森嘆了口氣,“越晚.反而越難。”

“是啊.”洛克點頭:“感恩節特惠。衛生紙打折,買二十卷送五卷,還有你的機器人模型,這種好日子一年可就這一次。錯過了得等明年。”

“.”

喬納森無語地望了望天。

好不容易提起的心終於是放回去了。

“好了,兄弟,我知道你在逗我。”他聲音溫和下來,卻仍有一絲沉重,“但也確實……是時候了。”

見此,洛克臉上的調侃漸漸褪去,他低聲問:“就算有可能讓克拉克又重新回到之前那種狀態?”

“嗯”喬納森深吸了一口秋日清冷的空氣,點了點頭:“我想時間也要到了。他們長大了,有些事,不能再瞞著了。是該讓他知道……”

洛克點點頭,他明白喬納森指的是甚麼。

關於克拉克的身世,關於那艘氪星飛船。

關於這個家庭背後隱藏的所有不尋常的秘密。

“那到時候.”

就在洛克準備開口回應這份沉重時,一陣清雅的紫羅蘭香氣掠過二人,隨之傳來帶著笑意的女聲:“剛好都在呢?”

來人笑吟吟地看著洛克。

依舊是一身標誌性的魔術師禮服外套和高頂禮帽。

手裡拎著一個用紫色閃亮緞帶精心包紮的禮物盒。

“這麼早。”洛克有些意外,隨即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會磨蹭到火雞上桌。”

“答應了的邀請,我可不會爽約。”扎坦娜俏皮地眨眨眼,將禮物遞過來,“一點小禮物,吉姆的私人珍藏蘋果酒,據說喝了能讓人講真話。”

“——當然,對你可能沒甚麼用。”

說著,她又好奇地看了看面色似乎有些過於嚴肅的兩人,“剛才好像聽到你們在說甚麼‘是時候了’?知道甚麼?”

“沒甚麼。”洛克接過禮物,笑了笑,輕巧地帶過這個話題,“在討論甚麼時候去搶超市特惠。”

“對了,外面冷,先進屋坐吧?瑪莎看到你肯定很高興。”

“不了。”扎坦娜聳聳肩,也不追問:“今天是家庭聚餐日,我就不打擾你們一家人享受天倫之樂了。”

“只是來送個禮物,感謝你的邀請,順便看看小薩拉菲爾和……嗯,另一個小傢伙。”她意有所指地笑了笑,“不過他們好像不在。”

“真不留下吃個便飯?瑪莎烤了超大的火雞。”洛克挽留道。

“那種東西真的好吃嗎?”扎坦娜吐槽道,“下次吧,我還得去趟大都會,處理點小麻煩。”

“好吧。”

既然如此,洛克自然也沒強求。

只是眼疾手快地順手從旁邊裝飾用的筐裡撈起一個最大的南瓜,快走兩步塞到扎坦娜懷裡。

扎坦娜被這突如其來的饋贈弄得一愣,下意識抱住了那個沉甸甸的南瓜:“……這是?”

“聖誕節禮物。”洛克一臉坦然,彷彿送南瓜是天經地義的事:“提前給你的禮尚往來。下個月聖誕節,記得帶禮物來回禮。”

他說的無比自然,好像用自家產的南瓜換魔術師的魔法禮物是再公平不過的交易。

“……”

看著懷裡這顆堪比炮彈的南瓜,扎坦娜嘴角抽了抽:“洛克·肯特!你……可真會做生意!”

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卻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般地把大南瓜塞進魔術帽裡。

“聖誕禮物是吧?等著!到時候給你帶一箱會自己跳舞的南瓜!”

說完,她戴上高頂禮帽,帽簷投下的陰影遮住了她半張帶笑的臉。

而後身影微晃,周遭的空氣如同水波般輕輕顫動,在感恩節午後澄澈的陽光中悄然消散。

看上去魔法技藝又精湛了不少。

原地只留下無奈的洛克,還有一絲未散花香。

喬納森張了張嘴,看著扎坦娜消失的地方,又看看一臉淡定的洛克,最終把方才的話題都暫時嚥了回去,千言萬語化作一句:

“……你們這些會魔法的人,送禮和回禮的方式都這麼……別緻嗎?”

將蘋果藥劑塞進貓眼石,再透過其送到肯特寶庫。

洛克拍了拍手上的灰。

“禮尚往來,各有各的章法。”

“是嗎?”喬納森摸著下巴,調侃道,“沒看出來啊洛克,你還挺懂怎麼跟魔術師打交道。”

“.”

“省省吧你。”洛克臉色一黑,沒好氣地打斷喬納森的八卦:“有功夫琢磨我的社交禮儀,不如好好想想晚上怎麼跟克拉克開口解釋——‘兒子,你知道來自星星的你嗎?’。”

“克拉克那小子天天看肥皂劇,應該不會陌生。”

“?!”

剛才還一臉戲謔的喬納森瞬間像是被點了穴,笑容僵在臉上。

緊接著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蔫了下去,發出了一聲堪比被踩到尾巴貓的哀嚎:

“不——要——啊——!”

他痛苦地抱住腦袋,彷彿要在今天晚上的感恩節參加印第安大狩獵。

他臉皺成一團,捂著胸口,演得宛如突發心臟病:

“只要一想到得說那種話,我心臟就砰砰狂跳,血壓絕對飆上兩百了!”

看著戲精上身的哥哥,洛克終於忍不住笑出聲:“那怎麼辦?要不你先寫個稿子?打打草稿,多練幾遍?或者讓迪奧幫你審審?那小子嘴是毒,可文筆應該不差。”

“?!”

喬納森想象了一下,當即嚇得連連擺手。

克拉克聽完估計就得離家出走。

“順其自然吧,喬納森。”

玩笑開過,洛克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他不再去看還在那裡兀自糾結、唉聲嘆氣的喬納森。

目光只是越過穀倉,投向遠處那片遼闊的田野。

深秋的風捎來涼意,捲起幾縷乾燥的塵土與草屑,在空中打著旋兒。

夕陽正在緩緩下沉,給廣袤的大地鍍上了一層金紅。

又是一年感恩節的到來,總叫人忍不住感嘆時光飛逝。

洛克在心裡輕輕吁了口氣。

一晃眼,從那個夜晚撿到迪奧開始,已經快十六年了。

那個裹在襁褓裡、戴著石鬼面、頸側有著星形胎記的嬰兒,如今已長成眉目桀驁、口是心非的青年。

而克拉克,也從那個不小心推倒草堆卻只會躲進田裡哭的小男孩,蛻變成即將凝視星空、探尋自己究竟是誰的青年。

甚至連薩拉菲爾,那個地獄門口送來的小傢伙,也都這麼大了……

一切彷彿昨日,卻又真實地流淌了十六個春秋。

只是……

洛克的思緒飄向了那個遲遲未來的第三個。

系統明明提示是十五年後,可這都快要十六年了,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沒有新的隕石墜落,沒有惡魔再來敲門,連地方小報上都沒有甚麼異常走失兒童的新聞。

到底甚麼時候來?也沒給他個提示。

是男是女?是人是……別的甚麼?

會不會又帶著甚麼天大的麻煩?

可就最後兩個月了。

洛克揉了揉眉心,將這份交織著期待與不安的紛亂思緒暫時壓下。

無論如何,他只希望那孩子……

能平平安安地到來。

就像之前的每一個一樣,最終都能融入這個有點奇怪、卻始終溫暖的家庭。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還在旁邊進行心理建設的喬納森的肩膀。

“行了,別嚎了。該進去了,南瓜派和藍莓派的香味都快把屋頂掀翻了。至於那件事……”洛克頓了頓,“等我們晚上一起吃完火雞再說。”

“你有很長的時間思考。”

說著,他率先朝屋子走去。

喬納森長嘆一口氣,也只能撓撓頭,暫時把煩惱拋到腦後,快步跟上弟弟。

感恩節的晚餐,可比甚麼外星身世重要多了。

至少……

在火雞被消滅之前,的確是這樣。

——

“甚麼?你說晚上你家吃火雞?”

克洛伊頭也不抬地在一張疑似被咖啡漬染花的照片背面寫著註釋,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嫌棄:

“拜託,那種柴得發慌、全靠肉汁拯救的食物,亨利爺爺這幾年都不願意多吃了。他說寧願吃我烤得像磚頭一樣的蘋果派。”

克拉克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小心翼翼地將一沓關於“年度最大南瓜·肯特鐵瓜”的報道按順序排好:

“媽媽烤的火雞不一樣……而且,重點是大家在一起吃。”

對他來說,食物本身的味道遠不及家庭聚餐的氛圍重要。

“好吧好吧,肯特家的傳統魅力。”克洛伊放下筆,伸了個懶腰,神秘兮兮地湊近克拉克,壓低聲音,“嘿,說到傳統,你來看看我這個新欄目策劃——《斯莫威爾奇聞異事錄》!”

“怎麼樣,名字夠不夠吸引人?”

她遞來幾張寫滿點子、貼滿模糊照片與剪報的草稿紙,興奮地指著一處:“你看這個。”

“上個月警局莫名失火,而且還燒掉了一些懸而未決的陳年舊案卷宗,你說巧不巧?”

“還有這個,老米勒家的奶牛產量突然翻了三倍,他非說是月光照的!再看這個,鎮東頭那個廢棄的威爾遜老宅,總有人說晚上能聽到裡面傳來像是巨大心臟跳動的聲音……咚咚咚的……”

克拉克瀏覽著這些光怪陸離的記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無奈的笑。

他搖搖頭,將稿紙遞回去,語氣溫和卻篤定:

“克洛伊,斯莫威爾就是個鄉下小鎮,哪來那麼多超自然現象和都市傳說?八成是大家閒得發慌編出來的。”

“對啊!”

一旁正在排版校報的皮特轉過頭來,加入了談話:“就像是最近那群人在傳的,說新來的那個代課老師,狄賽爾女士,其實是個魅魔!”

“哈哈,太扯了!地獄惡魔都來斯莫威爾教生物了?下一個是不是該說橄欖球隊長被狼人咬過了?”

“.”

狼人傑森是嗎?

克拉克古怪地笑笑,不過.

想到那位狄賽爾女士,克拉克的眉頭微微挑動了一下。

那位女老師確實……非常特別。

身材高挑豐滿,總是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衣裙,一雙眼睛看人時彷彿帶著鉤子,嗓音慵懶得像午後曬暖的貓…

不對不對

總之

她上的課,男生們的出勤率高得離譜。

“你別說……”克拉克摸了摸下巴,聲音裡帶著點不確定,“……我覺得她確實很奇怪的。”

他回憶起上次在走廊碰到狄賽爾老師,她只是對自己笑了笑,說了句:

——“下午好,肯特同學”。

他就莫名覺得有點不自在。

把他心跳都嚇得漏了半拍,趕緊抱著書溜了。

畢竟

他的大腦在告訴自己請馬上釋放熱視線和那個女人對視。

“看吧.”克洛伊立刻像是找到了知音,猛地一拍桌子:連克拉克都這麼說!說不定她真是呢?”

“我看大部分男生一見到她就跟被施了定身術一樣,路都走不動了,眼睛發直,不是魅惑是甚麼?”

看著突然達成共識的兩人,皮特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有那麼誇張嗎?我覺得還好吧……”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狄賽爾老師的樣貌,確實很漂亮很有魅力,但……

“反正沒我的賽車有吸引力。”他最後得出結論,並頗有點慶幸地拍了拍胸口,“幸好我沒那種世俗的慾望。”

“.”

克洛伊無奈地瞥了克拉克一眼,正想繼續說下去——

卻忽然停住。

克拉克臉上的笑容開始斂去。

他的超級聽力捕捉到了從遠處停車場方向傳來

那幾乎被淹沒的異樣響動。

不是普通的打鬧聲。

是沉悶的擊打,像是棍棒砸在肉體。

夾雜著悶哼,還有…火焰燃燒時的噼啪作響?

而更讓他心頭驟沉的,是那幾個破碎卻清晰的詞句,斷斷續續飄進耳際:

“傑森…都是因為你……多管閒事……”

“混蛋…阿諾德這些都是你自找的”

傑森隊長?

是橄欖球隊的隊長傑森?

出事了!而且是阿諾德!

那個因為教唆球員、被傑森匿名舉報而最終入獄的前教練!

他出來了?

是他在報復?

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間竄上克拉克的脊背。

他幾乎能想象到傑森此刻正在遭受怎樣的痛苦。

下意識地就想衝出去,超級速度不受控制地就要發動。

但.

就在這一剎那,他餘光瞥見了身旁仍一臉輕鬆的克洛伊和還在嘀咕報紙的皮特。

怎麼辦?

直接在他們面前消失?

幸好

男孩的猶豫和瞬間變化的臉色沒有逃過敏銳的克洛伊。

她仔細看了看克拉克突然變得緊繃而焦慮的側臉,那雙總是充滿好奇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

她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甚麼,但她瞭解克拉克.

知道他一定感知到了某些……

需要他去做的事情。

“克拉克。”克洛伊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帶著信任,“去吧.”

“去做你認為對的事吧。”

沒有追問,沒有驚訝,只有全然的支援。

克拉克猛地看向她,眼中充滿了感激和決絕。

他重重點頭:“謝謝!”

不再有絲毫猶豫!

下一個瞬間,克拉克的身影彷彿在原地輕微地晃動了一下,像是高速攝像機下模糊的殘影,又像是隔著熱氣看到的扭曲景象。

呼——

一陣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氣流輕輕拂過克洛伊的髮梢和皮特手中的稿紙。

然後,校刊室裡就只剩下克洛伊和皮特兩人了。

“呃……”皮特茫然地眨了眨眼,看了看空蕩蕩的旁邊,又看了看克洛伊,“克拉克呢?他剛才……是不是‘嗖’一下……”

他用手比劃了一個快速消失的動作。

“嗯”

克洛伊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點:“大概……突然想起瑪莎嬸嬸讓他買感恩節用的蔓越莓醬了吧?他總是這麼……急性子。”

嗯.

這個藉口蹩腳得她自己都不信。

皮特張大了嘴巴,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克洛伊。

最終還是這個問題嚥了回去。

好吧

自己的摯友終於不打算裝了。

皮特無奈地笑笑,幫克拉克整理起他的那份。

與此同時,校停車場。

“這就是你出賣我的代價,小子!”

“我當不成教練,你這傢伙也別想當球員!”

阿諾德教練面目猙獰,眼中燃燒著瘋狂的恨意。

他手中燃燒著火焰的棍棒再次狠狠揮下,目標直指蜷縮在地、幾乎失去意識傑森的膝蓋!

“譁——!”

火焰捲起微風。

就在那燃燒的兇器即將落下之際——

一陣風!

一股完全不該出現在這個角落的風憑空捲起!

地上的灰塵和落葉被瘋狂攪動,迷了阿諾德的眼。

他只覺得手腕驟然一麻,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鐵鉗狠狠擊中,劇痛傳來,燃燒的棍棒脫手飛了出去,砸在遠處的垃圾桶上。    其上的火焰搖曳了幾下,險些熄滅。

而原本躺在他腳下痛苦呻吟的傑森……

“肯特?是你這傢伙.”

阿諾德捂著手腕,驚疑不定地環顧四周,最終死死盯住了不知何時出現在幾米外,正小心翼翼將驚愕的傑森平放在地上的克拉克。

他的眼神從驚駭逐漸轉為一種扭曲的狂熱。

“果然是你!”

他啐了一口唾沫,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我就知道!那速度……那力量……根本不是正常人!你也有超能力,是嗎?”

“也?”

克拉克輕輕放下傑森,確認他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後,才緩緩站起身。

目光掃過那根還在垃圾桶旁燃燒的棍棒,眉頭緊鎖。

之前校車火災的疑點瞬間串聯起來。

“上次校長車的火災,是你放的吧?”

“不然呢?”

阿諾德毫不掩飾地獰笑起來,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誰讓那個老傢伙非要阻止我?明明只有在我的指導下,你們的‘天賦’才能得到真正的發揮!”

“暴力、衝撞、碾壓對手!那才是橄欖球的真諦!那才是你們這種‘特別’的人該走的道路!那個混蛋……他懂甚麼?他居然敢辭退我……還要把我送進監獄?!”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因為憤怒和仇恨而嘶啞:

“都是你們!都是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傢伙!”他的目光猛地轉向昏迷的傑森,又毒蛇般盯回克拉克,“傑森!你這個懦夫!還不打算告訴你的好隊員肯特真正的真相嗎?告訴他你是如何幫我操縱比賽,如何讓那些不聽話的球員‘意外’受傷的?嗯?”

傑森在昏迷中痛苦地呻吟了一聲,無法回答。

克拉克沉默著,拳頭悄然握緊。

他雖然隱約察覺到過去球隊的一些事情不對勁,但親耳聽到真相,還是讓他感到一陣心寒。

見克拉克沉默,阿諾德以為他動搖了,語氣忽然變得蠱惑起來,他試圖拉攏這個擁有不可思議力量的年輕人:

“肯特,看看你!看看我們!我們和那些普通人不一樣!我們天生就該站在更高處!”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克拉克。

“我們和他們不一樣!徹底不一樣!速度,力量,還有這個!”

“轟!”

他猛地一揮手,那根落在垃圾桶旁的棍棒上的火焰彷彿受到牽引,猛地竄高了一下。

“我們是被選中的!是進化後的新物種!是超越那些庸碌凡人的更高階的存在!”

“法律?道德?那是弱者為了保護自己而編織的牢籠!是用來束縛羊群的柵欄!而我們……”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我們是狼!憑甚麼要被羊的規則束縛?”

“所以我燒燬了警察局,逃了出來!肯特!”

他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一個瘋狂的未來:

“這個無聊的小鎮根本容不下我們!加入我!我們一起去哥譚!那才是真正適合我們的地方!混亂,黑暗,那裡只認力量和拳頭!我們可以建立起自己的秩序!我們可以得到一切……”

“阿諾德”

克拉克的眉頭緊緊鎖起。

不是因為動搖,而是因為一種深切的悲哀和憤怒。

這讓阿諾德的表情僵在臉上。

男孩抬起頭,向前一步。

讓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身上,彷彿為他鍍上了一層金光,

那藍色的眼眸中不再有猶豫。

只有一片沉靜、如堪薩斯天空般的清明:

“有沒有超能力,能不能操縱火焰,跑得多快,跳得多高……”克拉克搖了搖頭,“這些從來都不是區分‘高階’或‘低階’的標準。”

他看了一眼地上傷痕累累的傑森,又看向阿諾德,一字一句地說道:“校長阻止你,是因為你走的是一條錯誤的路,一條傷害他人的路。傑森選擇說出真相,是他認識到了錯誤,他在嘗試改正。這才是‘高階’。”

“真正定義我們是甚麼的,是選擇!”

“是選擇用這力量去保護,還是去傷害!”

“是選擇去建造,還是去破壞!”

“是選擇堅守人性中的善良和正義,還是像你一樣,屈服於仇恨和暴力,把自己變成一頭只懂破壞的野獸!”

“而哥譚……”克拉克搖了搖頭,“那裡的確需要幫助,需要光明。但絕不是你所說的那種用暴力和恐懼建立的‘秩序’。”

“你說我們是狼?”

再度向前邁出一步,周身彷彿有無形的氣場散開,克拉克最後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憐憫,“不。如果擁有力量就自以為能凌駕於他人之上,漠視生命和規則,那甚至不配稱之為狼。”

“只是獲得了利爪的瘋子而已。”

“我和你不是同類。”

“永遠都不是!”

阿諾德愣在原地。

眼中先是困惑,隨即被暴怒取代,

他似乎完全無法理解克拉克的邏輯:

“胡說八道!幼稚!可笑!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連你一起……”

話音未落。

“砰!”

阿諾德只覺得大腦遭到一記重拳。

他甚至沒看清動作,所有的咆哮和瘋狂就被掐斷在喉嚨裡,眼前一黑,軟軟地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這麼

快?!

“?!”

我還沒出手呢!

克拉克緩緩收回拳頭,目光轉向前方。

只見

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阿諾德身旁,透明的影子如霧氣般漂浮在其身後。

是.

迪奧。

“克拉克”

迪奧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他輕輕踩了踩腳下的阿諾德,彷彿那只是一塊礙事的石頭,“感恩節的晚上不早點回家,就是為了在這練習演講嗎?”

“迪奧?你怎麼在這?”

克拉克有些意外,目光下意識掃向四周。

這裡也不是哥譚啊。

“過來開車。”

迪奧似乎懶得多言,只是指了指一旁的銀色哈雷。

“哦”

克拉克愣愣的點點頭。

直到迪奧將車開走後,他才突然反應過來.

這傢伙是怎麼把車開進學校的?

時停搬進來的嗎?!

無奈地搖搖頭,克拉克站在兩個昏迷的人中間。

拿出手機,撥通了叔叔交給自己的一個電話。

說是任何超能力事件,聯絡他就好。

“?”

“是哪位肯特先生。”

對方如是道。

“是榮恩先生嗎?”克拉克猶豫著開口,“我是克拉克。”

“是您啊”

火星獵人笑笑,聲音裡帶著一絲安撫,“不用著急,馬上有人到您的位置,您現在只管離去就行了。”

“啊?”

他怎麼知道我遇到甚麼事情了?!

克拉克一愣,轉頭看了看四周。

“相信我,只管離開就是。”

“不用擔心後續處理,肯特先生。”

“我們有一條…嗯…專門的快速響應流程來處理這類特殊事件。現場清理和人員移交會有專業人士負責,他們很擅長讓這些事情看起來從沒發生過,或者至少,符合常理能解釋的版本。”

“而您”

“我的英雄,我想您已經完成了最困難的部分。”

點點頭,克拉克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阿諾德

他沒有想著補刀或是殺死對方,甚至沒有造成不必要的傷害。

他選擇轉身離去。

如何處理,應該交給法律和正義。

雖然法律或許無法完全衡量超常之事,但人心中的道德律尺卻從未失效。

他還是選擇相信這個世界的規則和秩序,並用自己的力量去守護它,而不是踐踏它。

這是他的選擇,清晰而堅定。

畢竟

在是超能力者之前,他生而為人。

——

“克拉克其實你不是人。”

感恩節晚餐的氣氛溫暖而喧鬧。

巨大的火雞被分食殆盡,南瓜派也只剩下盤底的碎屑,空氣裡瀰漫著食物帶來的飽足與幸福。

在洛克無奈的眼神中,喬納森磕磕絆絆的道出了這麼一句話。

“.”

“?”

克拉克懵了。

藍眼睛裡充滿了純粹的困惑和難以置信,他甚至下意識地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爸爸在開一個極其蹩腳的玩笑。

不是人?

那他是甚麼?

“咳咳.”

“他老糊塗了,克拉克。”洛克解釋道,“這句話的意思是,你不是地球人。”

“???”

博物館裡那些老傢伙的話原來是真的?!

“總之,你們先跟來吧。”

喬納森臉頰微紅,他略顯侷促地站起身,“跟我們到穀倉那邊去一趟,有點東西……想給你們看看。”

他領頭走向門外,克拉克與迪奧對視一眼,相繼起身。

尤其是克拉克,他隱約覺得養父的語氣不同往常。

迪奧則挑了挑眉,紅瞳中閃過一絲瞭然與玩味,似乎早已預料到這一刻。

瑪莎輕嘆一聲,也沉默地跟上。

她早就知道這一刻會來,可當它真正降臨,心中仍是百感交集。

一家人走出溫暖的屋子,踏入感恩節夜晚的清冷。

星空低垂,彷彿觸手可及。

他們沒有進入堆放農具的穀倉主區,而是繞到了後面一小片被遮蓋的空地。

喬納森在那一大塊厚重的黑色木板前停下腳步。

他的手有些微微顫抖。

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面對著他的家人們,目光尤其沉重地落在克拉克身上。

洛克站在他身側,雙手插在兜裡,表情是罕見的嚴肅,無聲地給予支援。

“克拉克……”喬納森開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他停頓了一下,彷彿需要積蓄勇氣,“我的孩子……有件事,我和你媽媽,還有洛克,瞞了你很久很久……”

克拉克的心驀地提起。

晚餐帶來的暖意迅速褪去,某種不安的預感悄然蔓延。

迪奧則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

喬納森再次深吸一口氣,彷彿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說出接下來的話,他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感

——愛、擔憂、以及一絲如釋重負。

他側過身,一隻手抓向那塊巨大的木板。

洛克亦是上前一步,與他一同握住木板邊緣。

“克拉克……”喬納森最終道,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劈在寂靜的夜空下,“你的身世,就在這下面。”

話音落下

兩人同時發力,猛地掀開那塊覆蓋了十六年的遮蔽!

木板滑落,塵埃輕揚。

在清冽的星月輝光下,地下空間裡那一直被隱藏的事物的輪廓,逐漸清晰——

不是一堆雜物。

那是一艘…

流線型、閃爍著幽黑金屬光澤,安靜蟄伏著的……

飛船。

它靜默地矗立於肯特農場的土地之上。

克拉克瞳孔收縮,整個世界彷彿在他眼前靜止了。

所有的聲音都遠去,只剩下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的聲音。

“你不是地球人.”

之前圖書館中白鬍子老爺爺的那句話,在這艘超越理解的造物面前,擁有了沉重無比的真實分量。

他的來歷,他的力量,他所有的不尋常……

答案,原來一直埋藏於此。

在頭頂高懸的星光中,在這艘沉默的飛船之中。

“呼~”

然而.

克拉克並沒有表現出崩潰、尖叫或者更長久的呆滯。

他只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臉上的錯愕與震驚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豁然開朗的釋然。

“嗯……”他輕輕點頭,聲音平穩得出奇,“我知道了。”

洛克眨了眨眼。

準備好的各種安慰和解釋的說辭全都沒派上用場。

瑪莎更是用手捂住了嘴,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但這一次,是欣慰和感動的淚水。

迪奧在一旁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似乎對克拉克的反應既覺得無趣又在意料之中,他懶洋洋地評價道:“也是。”

薩拉菲爾左看看哥哥,右看看閃著光的大玩具,雖然不太明白具體發生了甚麼,但感覺到氣氛似乎從緊張變輕鬆了。

於是也跟著傻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沒意思。”

「神都」則撇撇嘴,似覺這場情感戲碼頗為無趣,身影一晃,如煙消散,重歸薩拉菲爾的意識深處。

目光緩緩從那艘沉默的飛船移開,逐一看向眼前的家人。

眼眶發紅的瑪莎,表情複雜的喬納森,欣慰的洛克,以及神色各異的弟弟們。

他嘴角只是緩緩揚起一個溫暖而堅定的笑容,那笑容裡沒有絲毫陰霾,只有全然的接納和歸屬。

“我一直.”

他清晰道,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力量:

“都生活在肯特農場的土地與愛裡,而不在冰冷遙遠的群星之間。”

他看向喬納森和瑪莎,眼神充滿了孺慕之情:

“或許在未來,我會去尋找他們。”

“但”

“我是克拉克,是肯特之子。過去是,現在是,永遠都是。”

這番話,宛若朝陽,驅散了所有的不安和陰霾。

而聽著養子這番遠比任何想象都要好的回應,看著他全然信任和依戀的眼神,喬納森十六年來積壓在心頭的重負、擔憂.

“好…好孩子!”

他聲音哽咽了,眼眶紅得厲害。

臉上卻帶著無比欣慰和自豪的笑容。

他還想再說甚麼——

可下一秒,他臉上笑容僵住,轉化為一絲痛苦之色。

他抬手捂住胸口,呼吸驟然急促,臉色迅速灰白。

“喬納森?”瑪莎第一個察覺到不對。

“?!”

洛克也立刻上前一步。

但已經晚了。

喬納森·肯特。

這位斯莫威爾最堅實的農民。

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話還沒說完,眼睛向上一翻,整個人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

沉重身軀砸落在地,揚起一片薄塵。

一切發生得還是太快。

剛才還充滿溫情和釋然的場面瞬間凝固。

瑪莎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迪奧臉上的玩味笑容瞬間消失,站直了身體。

克拉克臉上的釋然和笑容徹底被驚恐和慌亂取代,他猛地撲跪下去:“爸——!”

而洛克更是整個人都懵了,他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老兄弟。

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竟然是:

喬納森·肯特!

你特麼的……

老子準備了十六年的心理建設和應急預案,你居然給我來的是心臟病發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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